這機關鳥名為‘青鳥’,是公輸家專門用來傳遞信息的,別看只有巴掌大小,但速度可以說是一日千裡,便是尋常武夫也是追不上它。
姬婉在此時將寫好的書信交給了公輸靈,而公輸靈則是將書信折疊成一個方塊後,將紙快放入了機關鳥的嘴中,隨後用力向上一拋。
青色的機關鳥竟然無風自動,向著遠處飛去,眨眼間就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
做完這一切後,姬婉看著蘇仁離去的方向,雖是蘇仁矢口否認,但姬婉相信自己的判斷。
“陛下,您要找的人似乎出現了。”
......
四年前,乾國稷下書院
那時軒轅偃還未繼位,姬婉也不過十七歲。
姬婉剛剛從皇宮伴讀返回稷下書院,手中的書冊還都沒有放下便聽到了一個十五歲少年要與司馬家的文傑司馬如辯論的消息。
彼時的稷下學宮崇尚,甚至是鼓勵辯論,每每有辯論發生,都是引得無數人圍觀、學習。
思想樹木只有在碰撞之下,才會有新的萌芽發生。
可唯獨這場辯論不同。
除了如同李通古一般剛入門的學子,以及評判公正、記錄辯論經過內容的學令官以外,並沒有太多人關注、旁觀。
只因為這場辯論的雙方的實力太過於懸殊了,一方是名不見經傳的無名少年,一方是被有著文傑之稱的司馬如。
這場辯論根本沒有任何的懸念和意義。
姬婉在得知這個消息時,她的心中自然也是沒有一絲波動與好奇,因為她知道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辯論。
只是誰也沒有想到,這場辯論竟是會以司馬如的失敗吐血而亡為結局落下帷幕,而且更讓人費解的是,事後這個十五歲的少年竟然沒有被稷下學宮接納。
要知道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號稱接納天下學子、收攏諸子百家的稷下學宮裡是多麽奇怪,然而更為離奇的是記載這場辯論的檔案上竟是一片空白,就連負責這次辯論的學令官對此事則是閉口不談,不多日更是離開了稷下學宮不知去往了何方。
種種巧合不禁讓人產生遐想。
不少人四處求證,想要知道事情的經過,但卻都是一無所獲。
姬婉對於這個結果也是驚訝異常,她自然也想要知道事情的經過。
不同於其他人,以姬婉作為軒轅偃的伴讀,身份自然是能夠比一般人尊貴,饒是如此在一開始也是一無所獲,經過不懈努力之下也才只是在儒家荀況的口中得到了寥寥幾句真相。
司馬家以那名十五歲少年家人的性命作為要挾,要少年從此不得對外人談及此事,而那名學令官自然也是被司馬家以厚禮打動,答應不對外談及此事,也不對任何人提及少年的身份,學令官甚至主動銷毀了那場辯論的檔案。
畢竟為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庶民少年而得罪世代修築史書的司馬家,這種事情沒有一個人會猶豫吧?
更何況是這些視名聲如性命的文人墨客?
至於在場的其他人則更是簡單了。
或名或利,都被司馬家約談過。
可以說在擺平這件事上司馬家費了不少力氣,他們知道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有辦法掩蓋,那就索性將事情的經過消除掉,連帶著少年的身份一起。
結果也是顯而易見,知道事情的很多,但是那名少年的身份卻是誰也不知道。
......
官道上
經過剛才那場大雨的衝刷,氣溫也是不像先前那般炎熱,就連蚊蟲也因為大雨而暫時消失,碧藍如水的天空上更是掛著一輪彩虹。
巧兒駕著馬車與蘇仁一左一右分別坐在馬車前端。
蘇仁把玩著剛才姬婉贈送的紫金鸞鳥玉佩,臉上更是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笑容,而一旁駕車的巧兒注意力也是放在了蘇仁手中的紫金鸞鳥玉佩和臉上的笑容。
兩人都不知在想些什麽,竟是沒有一個人注意到天上的那一輪彩虹。
終於,巧兒再也按耐不住,猛地拽緊了手中的皮質韁繩。
“籲”的一聲後,馬車驟然停止。
馬車突如其來的停止也是讓蘇仁猛地晃了一下,後腦杓也是和腦袋後面的馬車木板來了一個親密接觸。
雖說以蘇仁現在金剛境的武夫體魄,這點力道不會任何傷害,但該疼的還是會疼。
所謂高手,不過能忍罷了。
蘇仁一邊捂著後腦杓,一邊想要轉過頭詢問巧兒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只是他還未說話,巧兒那精致的面龐卻是貼了上來。
“公子你實話實說,是不是要離開涼國?離開陛下和巧兒?!”
巧兒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讓蘇仁一時間有些摸不清頭腦, www.uukanshu.net 更是不知道巧兒為何會認為自己會離開涼國。
但看著巧兒此刻嚴肅的神情,蘇仁明白巧兒是認真的。
當即蘇仁神情嚴肅的看向巧兒,怕巧兒不相信,蘇仁甚至舉起了一隻手。
“不,我從未這般想過。”
“那為什麽自從與那個女人分開以後,你就一直看著這塊玉佩!”
說著巧兒伸手,將蘇仁手中的紫金鸞鳥玉佩奪了過來,然後緊緊攥在手中,好似一旦松手蘇仁就要消失一般。
“巧兒知道公子以前是想要報效乾國的,現在有了這塊玉佩,回到乾國自然是高官俸祿在等著你。”
“但是,但是......”
巧兒蜷縮著身子,腦袋也是深深埋在雙臂之中。
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蘇仁已經聽不清楚了,但蘇仁此刻也是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裡。
蘇仁伸手輕輕摸了摸巧兒的腦袋,語氣也是柔和了幾分。
“巧兒,在你眼中我是哪般背信棄義之人?”
巧兒沒有說話。
蘇仁則是繼續輕聲說道。
“在我被趕出乾國時,是你和嬴穗將我帶出的乾國,而在梅郡更是願意將性命托付給我......”
蘇仁斷斷續續的講著,一直從三人相遇講到了不久前的涼國變法,而蘇仁的意思很明確。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國士報之。
在蘇仁最困難之時是嬴穗和巧兒施以的援手,那麽他蘇仁自然不可能拋棄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