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木桶之中竟然是數不清的水蛭,密密麻麻的擠壓在一起,有的水蛭身上更是掛著三四隻同類,木桶的外壁之上則是不斷有水蛭向上蠕動著。
按照這木桶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的體積來算,這桶中的水蛭至少也有上千條。
李甲的腳尖剛剛觸碰到桶中的水蛭,瞬間便是有五六隻體型肥碩的水蛭攀爬到了他的腳面,黃豆大的吸盤便是狠狠的貼了上去。
蘇仁看著神情驚恐的李甲,隨後示意刑官將其拉起,然後平淡的問道。
“還記得我剛才的問題麽?”
此時的李甲哪裡還顧得上蘇仁的話,正不斷顫抖著想要將腳面上的水蛭甩下去,只可惜全身被精鋼束縛住的他此刻能做的只有顫抖而已。
“這個時候的田地之中,水蛭是最多的了。”
蘇仁絲毫沒有在意李甲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自問自答般繼續說道。
“記得我小時候,往往下一次地兩條腿上都會掛著三四隻水蛭,那時便覺得這個東西實在是太惡心了。又濕又滑抓住了往往渾身都起雞皮疙瘩,而且它的吸盤吸住你了就不會松口,就算是強行拽下來吸盤也是釘在肉裡。”
這繪聲繪色的描述再配上李甲那驚恐的表情和駭人的叫聲,不禁讓一旁的李通古等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時蘇仁突然轉頭看向表情驚恐、正拚命顫抖著全身的李甲。
“對了,不知道你害怕這些小東西麽?”
說著蘇仁從李通古手中接過一隻渾身雪白的雪兔,這種雪兔在涼國很是常見,甚至說家家戶戶都會養上兩隻,畢竟繁殖快,隔三岔五便是能吃上一頓。
只是很明顯這一隻雪兔不是用來吃的。
蘇仁拎著雪兔的耳朵緩步走到了滿是水蛭的木桶前,抬起頭看著懸在半空中的李甲笑著說道。
“要不要看一眼馬上要發生的事情?”
李甲渾身顫抖的低下了頭,看著身下離他僅有二十厘米那裝滿了水蛭的木桶,還有正趴在腳面上已經吸得渾身圓潤的四五條水蛭,內心中的防線正在逐漸崩塌。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無疑是在他的心中狠狠的砸上了一錘。
只見蘇仁隨手將雪兔丟到了木桶之中,只是瞬間雪兔那雪白的毛發上便爬滿了無數黑色的水蛭,數量多到李甲根本數不過來。
有的水蛭因為沒有搶到位置,便是順著雪兔的耳朵鑽了進去,幾個如同蠶豆大小的鼓包突兀的浮現在了雪兔的頭皮上,還有的甚至一頭扎進了雪兔的谷道之中,只有半截漆黑的身子不停蠕動著。
看著這一幕,李甲隻覺得一股冷意瞬間充斥著全身,一股瘙癢也從他的谷道和腦子裡傳來,好似他便是那隻雪兔一般。
這時蘇仁看著那隻身體內外都爬滿水蛭的雪兔不禁歎息一聲。
“唉,一隻雪兔都能爬上這麽多,真不知道待會你身上會有多少?”
說著蘇仁拿起一旁的木杆,將已經死去的雪兔挑起,輕輕抖了抖將上面的水蛭抖了下去之後便是將雪兔扔在了地上,順手拿起一旁的長劍劈了下去。
只見雪兔的大腦、身體、乃至是腸胃之中都充斥著漆黑的水蛭,這些水蛭猛然接觸地面便是如同沾了鹽巴的蚯蚓一般瘋狂扭動起來。
看的讓人不禁頭皮發麻,一旁見慣了慘狀的刑官也是臉色有些發白,拿起身旁的炭火便是扔了上去。
雪兔的屍體連帶著水蛭都在灼熱的炭火中化為了灰燼。
這時蘇仁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一樣,抬頭看向半空中的李甲。
“對了,你是金剛境的武夫,以你的修為就算是這些水蛭爬滿全身也是死不了的吧?不知道你能堅持幾天呢?”
說完也不管李甲是否回答,便是向一旁的刑官揮了揮手,示意其轉動轉輪將李甲整個放下去。
得到蘇仁的命令,轉動轉輪的兩名刑官雖是面色有些發白,但嘴角卻是止不住的揚起了一絲笑意。
畢竟這李甲在他們手中可從未出現過現在這般慘叫聲,不得不說蘇仁的這一招真的是太厲害了,厲害到讓這些平日裡以變態互相稱呼的刑官都覺得變態。
這幾人當即決定以後要把這一招納入他們的拷問手冊裡,只可惜美中不足的是這水蛭不是時常都有的。
想是這般想著,但兩名刑官手上的活可沒有耽誤,木樁轉輪轉動的速度並不快,甚至可以用緩慢來形容,而同樣的懸在半空中的李甲也是以同樣緩慢的速度慢慢沉入水蛭組成的洗澡水中。 www.uukanshu.net
終於李甲的心裡防線被擊穿,他仰著脖子嘶聲竭力的大喊道。
“住手!我說,我說!你說的是對的,是李公闔,就是他讓我來到的桃園縣,也是他計劃的這一切!我願意作證!”
對於此刻的李甲來說,只要不讓他沉入這水蛭組成的海洋之中,哪怕是讓他殺了自己的妻兒他都願意。
聽到李甲的話一旁的李通古不禁喜上眉梢,這些有了人證就可以對李公闔定罪。
蘇仁聽到滿意答案便讓刑官停止了轉動,畢竟還需要李甲指認李公闔,而李甲距離水蛭也僅有一線之隔。
隨後將代表左庶長的印章交給李通古後蘇仁說道。
“李郡守,給他錄口供。這是左庶長的印章,明日帶著口供和印章去鹹陽將李公闔帶過來。”
對李通古交代完後,蘇仁便帶著已經被嚇傻的贏鯨和臉色發白的老管家回到了原本關押他們的牢房。
......
一路上老管家的臉色都沒有緩過來,不同於贏鯨,他也算是半截入土的人了,還是頭一次見到蘇仁這般的人。
此刻的老管家對蘇仁是有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恐懼感,這種恐懼不是來自身體而是來自靈魂,特別是看到對李甲用刑之時,因為此刻贏鯨是觸犯了新法的,老管家不知道蘇仁會如何對待贏鯨,而未知往往才是最讓人恐懼的。
回到牢房內,老管家便是撲通一聲跪在了蘇仁面前,只見他完全不顧任何顏面,兩行濁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龐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