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藍色玻璃窗戶撒進房間。
少年愣愣的看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
他將手抬到眼前,手背皮膚白皙,光滑,看不到毛孔。
不同於嬰兒的白嫩,也不是成年人的骨骼,是青澀的少年。
最重要的是,手背上沒有疤痕。
他的手背上應該有一塊硬幣大小,燙傷留下來的疤痕。
放下手,環顧四周。
屋子裡的陳設簡單,擺放在窗邊的長木桌、屋子中心的圓桌、靠近窗戶的床。
除此之外,便是牆上鐫刻的繁複花紋,帶著異樣的美感。
伸手掐了自己一下。
嗯,會痛。
看來自己是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叫賽特的人身上。
等等,賽特?
他怎麽知道身體的主人角賽特?
難道他繼承了原本身體的記憶?
帶著疑惑,他試圖回想賽特的記憶。
但怪異的是,他隻記得兩個名字。
這兩個名字似乎都是他的名字,其中一個便是賽特。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以後我就是賽特了。”
賽特坦然接受了自己的處境,並走到窗邊的木桌前。
剛剛他便注意到,木桌上放著一張枯黃的紙和一根蘆葦杆做成的筆。
上面可能會寫著什麽,他需要了解所處環境。
不過,走到窗邊,賽特無瑕注意桌子上的紙筆。
因為藍色玻璃窗外是一片看不到盡頭的沙漠。
這意味著一件事,物資貧瘠。
等等,賽特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藍色玻璃窗戶上的玻璃並不是玻璃。
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賽特確定了,這是水晶!
並且看樣子,不是一片片打磨,最終組裝在窗戶上的。
而是一整塊水晶打磨成的類似玻璃的形狀!
考慮到窗戶的尺寸,想做到這點,原石起碼要一米以上。
這裡盛產藍水晶嗎?
咚咚!
突然,有人敲門。
賽特不再想藍水晶的事,道:“進。”
話出口,賽特意識到一件事。
他不會說這裡的語言。
不過,他剛剛脫口而出的並不是漢語…
是身體殘留的本能嗎?
一個穿著亞麻白色半裙,手臂上戴著銘刻繁複花紋,鑲嵌綠色寶石臂環的少年走推門進來,
少年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問道。
“賽特,身體怎麽樣?”
“沒什麽問題。”賽特回道。
“已經不再聽到那些祈禱聲了嗎?”少年再次問道。
祈禱聲?
賽特心裡想著難道這家人信教嗎,嘴上回道。
“嗯。”
聞言,少年松了口氣,道:“那二位會在明天日升之後來接我們離開。”
“我知道了。”賽特點頭。
隨後,少年便轉身離開了。
關上房門,賽特有些苦惱。
一是,原本的賽特似乎是信教的?
因為提到了祈禱的聲音。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
最好不是,因為賽特不信什麽神。
即使他穿越了,仍舊不信。
二來,剛剛那個少年提到的那二位。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神色並不輕松,很嚴肅。
足以說明那兩位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沒有原身記憶的他和他們見面,大概率會出問題。
唉!
歎了口氣,賽特重新走回窗戶邊。
自然不是要繼續琢磨藍水晶的事情。
剛剛他沒有看桌子上的紙上寫了什麽。
希望上面寫了一些能幫助到他現在困境的信息。
拿起紙張,表面是較為粗糙的,還有一股植物特有的清香味道,以及植物的紋路。
看來並不是造紙術一類的技術,是某種將植物製成紙的粗糙手段。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問題的時候。
將偏離的思緒拉回來,賽特仔細看著紙張。
上面整齊的,用陌生的象形文字寫了三句話。
一:拉不是拉。
二:星辰擁有生命。
三:阿佩普擁有智慧。
陌生的文字,賽特卻看得懂。
將這個問題歸咎於身體本能之後,賽特有些失望。
因為紙上的三句話對他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幫助。
將紙放下,賽特坐在窗前發呆,思索著目前的處境。
如果是短暫的見面、對話,大概率他能糊弄過去。
可時間久了,難免會流露出破綻。
從沒有玻璃,寫字的筆是蘆葦管制作的來看,這個世界科技並不發達。
那麽這意味著,賽特突然不記得所有的事,變得像另外一個人。
很有可能會被認為是惡魔附身一類的情況。
畢竟沒有工業文明,科技不發達的時期,各種宗教是一定有的。
到時候,他會不會面臨火刑架之類的處境,還真保不準。
越想越瘮得慌,賽特決定改變這個處境。
或者說先發製人,為自己謀求主動。
決定之後,賽特起身離開房間。
剛剛他並沒有仔細看門外的模樣,現在看清楚了。
門外是一條寬闊的長廊,隱約能看到盡頭。
關上門,踏入長廊,賽特的注意力立刻被長廊上繁複精美的壁畫吸引。
壁畫中一位以天藍色顏料勾畫模樣,穿著華麗,如同女神的人站在一片花海之中。
她注視著不遠處,那裡站著一位土黃色顏料勾勒出的魁梧人影。
緊接著的壁畫之中,那道魁梧人影不再是人影,而是以清晰的模樣出現在壁畫中。
他站在女神對面,雙手捧著一顆土黃色寶石。
女神的表情非常興奮,甚至有落淚。
之後的壁畫中描繪的是女神與男人的唯美愛情。
直至走廊盡頭,壁畫戛然而止。
走廊盡頭是一處寬闊大廳,一條向上,一條向下的階梯。
在大廳之中,所有的牆壁、石柱、穹頂上都繪上了精美壁畫。
內容與走廊上繪製的內容一致,都是女神的愛情。
這令賽特感覺到一絲違和。
如此精美的壁畫,在賽特的認知上,應該出現在宗教建築中才是。
一般人自己居住的地方,並不會采用如此規模的壁畫。
“賽特。”
聽到有人叫自己,賽特循聲看過去。
向上的階梯上站著一位穿著亞麻長裙,手臂上戴著金色鐫刻繁複花紋,鑲嵌紅色寶石臂環的少女。
“嗯。”賽特不認識她是誰,只能應了一聲。
“消除了祭祀血石的影響了嗎?”少女有些擔憂,問道。
“嗯。”賽特默默點頭。
“你今天沉默的有些異常。”少女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