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西裡斯稍稍向前走了一步,直視王座之上的父神、母神。
“如若我們不立下誓言呢?”
“父神、母神要殺了我們嗎?”
面對歐西裡斯的質問,克卜與奴特沉默著。
伊西絲走上前,和歐西裡斯並肩,眼中的嘲諷之色不再掩藏。
“我們弱小的神力無法抗衡兩位,要殺的話,請便。”
面對伊西絲的嘲諷,克卜、奴特仍舊沉默。
奈芙蒂斯流著淚,低聲道:“即使不立誓,我們也會幫助大哥的。”
“父神、母神,為什麽要這麽對我們呢?”
面對奈芙蒂斯的泣訴,他們仍舊沉默著。
賽特神色嚴肅,他並不是原本的賽特,沒有立場控訴賽特的父神、母神。
但,他願意和歐西裡斯站在一起。
“拉神已經頒下神諭,要見證我們登臨神位。”
“我們死在這裡,拉神是否能接受這個結果呢?”
克卜、奴特對城中的神不屑一顧。
但,他們會尊稱拉神。
必定是會忌憚拉神。
賽特不想自己穿越沒多久,便再次死去,也不想歐西裡斯死去。
所以要點明這點,做為他們四者活下來的根本。
“賽特,你在威脅誕育你的母神嗎?”奴特臉上滿是憤怒。
“陳述事實罷了。”賽特回道。
克卜攔下還想說什麽的奴特,沉聲道:“賽特、歐西裡斯、伊西絲、奈芙蒂斯。”
“父神、母神已經無法再孕育後代。”
“你們四個是父神、母神最後的孩子,也是僅有能夠成神的孩子。”
“在想盡辦法要治愈你們大哥的長久歲月中。”
“父神和你們的母神等了太久太久。”
“如今你們是唯一希望,治愈你們大哥的希望。”
“所以,父神、母神必須得到你們的承諾。”
“為了這個承諾,即使是拉神的神諭,父神、母神也可以違背。”
聽到這句話,賽特確認克卜、奴特已經瘋了。
“既然如此,我們可以立誓。”歐西裡斯忽然高聲道。
此刻,輪到賽特、伊西絲、奈芙蒂斯沉默。
歐西裡斯的選擇沒錯,活下去才有未來。
只是,太過憋屈。
克卜和奴特對此非常滿意。
奴特伸手,對著大殿穹頂輕輕抹了一下。
隨後整個大殿穹頂消失。
在大殿中的所有人,都能看到赫裡奧波裡斯城上高懸的金色烈日。
“以拉神的名義起誓吧。”奴特心情大好,笑道。
“誓言要承諾賦予利古斯生命。”克卜眼中帶著一絲急切,補充道。
“對。要賦予利古斯生命。”奴特點頭,萬分認同這句話。
歐西裡斯抬頭緊盯著那輪烈日:“以拉神之名起誓。”
“如果我歐西裡斯是生命之神,必定會賦予我大哥利古斯生命。”
話落,一道日光陡然聚集,化作一根金色絲線纏繞在歐西裡斯手腕之上。
乍一看,像是一枚金環。
“違背誓言的話,拉神的目光會滅殺立下誓言的人。”克卜忽然說道。
歐西裡斯瞥了眼克卜,沒說話。
伊西絲此刻收斂起了嘲諷的表情。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嘲諷是弱者的表現。
“伊西絲以拉神之名立誓,如若我是生命之神,
必定會賦予我大哥利古斯生命。” 金色烈日同樣賜下一縷日光,束縛在伊西絲手腕之上。
賽特站在原地,道:“向拉神起誓,如若我賽特是生命之神,一定會賦予利古斯生命。”
之後,同樣是一道日光纏繞在手腕之上。
奈芙蒂斯擦了擦眼淚,道:“我要是生命之神,會賦予大哥利古斯生命,讓他健康。”
“以奈芙蒂斯的名義,向拉神立誓,永不違背諾言。”
日光再次降臨,纏繞在奈芙蒂斯的手腕之上。
見此,克卜、奴特對視一眼,臉上皆是笑容。
奴特對著大殿穹頂輕輕一點,消失的穹頂再次出現,遮擋住日光。
“好了,你們去休息吧。”克卜笑道。
令人惡心的笑容,賽特實在是反感。
他們四者從大殿中出來。
外面等候的神子們自然而然的為他們帶路。
應該是克卜、奴特事先有吩咐。
走過幾處長廊,賽特他們到了自己各自的住處。
神子們也順從他們的意思,離開了。
奈芙蒂斯張口想說什麽。
歐西裡斯搖頭:“成神後再說吧。”
這話是對的,他們目前太弱小。
之後,他們各自住進了房間。
等待的時間過的很煎熬。
賽特有嘗試想睡覺,但睡不著。
歸根究底是克卜、奴特太膈應他了。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
喵。
忽然,一聲貓叫傳來。
賽特循聲看去,就見房間的窗戶外面蹲坐著一隻黑貓。
是神靈貝絲特, 她來做什麽?
貝絲特伸出貓爪,在藍水晶窗戶上輕輕一劃。
窗戶瞬間溶出一個大洞,貝絲特優雅的從洞裡走進來。
在窗戶被融掉的一瞬間,另外一處大殿中的奴特感覺到了。
“是貝斯特闖了進來。”奴特對身邊的克卜道。
克卜英俊的面容上掛著笑容:“無妨。”
“他們已經立下誓言,絕對不會,也不敢違背。”
“即使貝絲特想做什麽,也無法成功。”
“是如此。”奴特點頭,柔美的面容滿是開心:“利古斯很快就能獲得生命了。”
“樹特的預言從未出錯。”克卜笑道:“他們之中必定有生命之神。”
奴特忽然收起笑容,轉而擔憂:“克卜,他們心存恨意。”
“成神後必定會設法報復我們。”
“神與神之間不得互相戕害,他們成神後便會受此製約。”克卜胸有成竹道。
“況且,你和我的力量,足以守護利古斯。”
奴特想了想,的確如此,便放下心。
繼而憧憬一家三口團聚的美好未來。
在賽特房間中,貝絲特饒有興趣的盯著賽特。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盯著賽特手腕上的金環。
被一隻貓盯著,賽特卻有一種被猛獸盯著的感覺,十分不自在。
“那對夫妻逼迫你們向拉神立誓了吧。”貝絲特的目光從賽特的手腕上,挪到臉上。
言語中的嘲諷之意不加掩飾。
賽特避開貝絲特的目光,坦然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