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曾相識,也許誰都不會遺憾了——佛加
來這裡生活已有半年之久,每天都是不可瑣記的平凡日常。
但卻也過的充實有趣。
每天放牛,每天種田,累了就坐下歇息,渴了就捧著茶壺大快暢飲,陪在家人的身邊,安撫自己傷口,認識一群自己本不該認識的人,同時改變那個曾經冷漠的自己。
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龍浩常常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但現在他什麽都不用想,因為現在的他幸福無比。
龍浩:
最近法米伽喜歡上了童話故事,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必須陪在她的床頭。
“要不你來陪我們一起睡吧?龍哥。”
“不用了,今天我負責守夜,村長明天還要去鎮子裡進棉花,所以你們今天早點睡。”
佛加含情脈脈的看著我,由於佛加和法米伽以及布加迪都是睡在一起的,所以她們每天也必須不厭其煩的聽我講幼稚的故事。
有時候布加迪會半夜踢被子,所以我經常起來看倆眼,畢竟現在已經入冬了,天氣十分寒冷,牛也天天趴在草堆裡不願亂動。
等到他們都睡著之後,我就會出去巡邏村子,以防有沒有其余的危險。
村子的前面是湖,而村子的後面卻是一個山,原本山上是綠茵滿貫的但是現在,由於氣候的原因,村民們不得不去把樹上的枯葉全部打掉防止大雪壓斷樹枝。
“你們的頭髮都怎麽亂七八糟的。”每天早上起來看見她們的頭髮我都忍俊不禁。
“坐好,我來給你梳頭。”所以每天整理頭髮的任務就由我和佛加完成。
“法米伽,要不要把頭髮剪短一點呢。”我提議道。
“不要。”法米伽馬上護住了頭髮。
“好啦,明年春天的時候再說吧。”
斯凱奇最近老是不在家,每天都玩到很晚才回來,同時我也明顯的感覺到佛加與布加迪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的身高大概在1.76左右,既沒有傲人的胸肌,肚子上也全是贅肉,渾身上下也沒有什麽漂亮的行頭,就連實力也沒那麽強。
所以我應該沒有那麽吸引人吧?
她們只是沒見過真正優秀的人而已,至少現在的我是這麽想的。
法米伽最近真的有在長身體。
現在身高已經和佛加一樣了,但每天卻也還是要求她抱著自己睡覺。
也因為這些種種因素我對於那些山匪所描述的真理魔神越發恐懼。
我不能失去他們任何一個人。
他們每個人的存在對我來說都至關重要。
我望著那山林,青綠的樹葉已經落下,正所謂靠山吃山,所以為了防止樹枝被大雪壓斷,前幾天村民已經把附近樹的樹葉打落下來。
所以現在山中有著一股淒涼之感。
據外界消息透露,現在人族已經開啟了長期的守城戰術,由此可見天翼族的瘋狂與殺傷性。
妖精族與亞人族似乎對此表態:不會對此插手。
沒有錯,天翼族的力量已經完全體現出來了,僅一支千人隊伍就把人類打的抬不起來頭,甚至天翼族的後面戰場還在與神族相戰。
天翼族開辟了數個戰場,在東方與龍族的黑龍族發生了長達17年的戰鬥,現在仍在進攻,在海上戰場用自身優勢佔取至高點,對海族發起大規模屠殺。
天空戰場屠殺了七名神族,她們就像一群流氓一樣,
到處耀武揚威。 相較之下妖精與亞人似乎是實力太弱了,可能連天翼族也不想欺負吧。
“我有點事,你們午飯自己做一下吧。”我有一種預感,我今天可能會死在那裡。
不想死的話,就必須做好充足的準備。
武器的話龍浩選擇一柄短刀藏在袖口,順便再用繃帶纏住自己的腰讓自己的神經與肌肉都達到最佳狀態。
“村長,我有些事情找你商量。”
————
根據那些靈魂說的話,真理魔神應該藏在一個山洞中,至於在哪個山洞中,龍浩並不清楚,所以他只能一味的上山上走。
白色的雪鋪在地上,被龍浩踩出了深淺不一的坑,龍浩強化自己的皮膚發出氣壓產生高溫,既是對野獸的警告也是為了讓身體保證最高靈活度。
在一個山洞裡?
山洞?龍浩盯著四處都是都是樹木,那裡有山洞?早知道就不那麽早放過那些靈魂了。
不過因該就是這附近,他看見了那些山匪駐扎在這附近的痕跡,有不少的人頭和篝火。
突然,龍浩的汗毛直立,血壓升高,心臟跳的飛快,直感A的屬性面提醒他這裡有十分危險的存在。
這種感覺龍浩最熟悉不過了,莫名的恐懼感湧上他的心頭,當他左顧右盼尋找生日來源時,一個聲音植從何而來,傳入他的腦海中。
“凡人,來此有何事?”
這聲音莊嚴而不傲慢,智慧而不墮俗而且不知從何從而來在耳邊回響。
“在山角下有一處村莊,您對他們有什麽看法?亦或是說,你想怎麽做?你想得到些什麽?”龍浩跪倒在地上,將頭深深的嵌在雪裡。
“哦?為什麽這麽問?”那聲音中充滿不解。
“您身為真理魔神,應該知道的吧。”
那聲音沉默了。
“當然知道了,畢竟讓他們下山是我的命令。”
“你這樣還算得上是魔神嗎?最應該遵守的愛世人沒有做到,你又如何得到封號的?”
“難道他們就不算世人了嗎?我愛他們就總同於愛世人啊。”
我緩緩起身,打掉身上的雪。
“他們也的確是世人,但世界上有好人,也有壞人,而且根據他們的話來說是你主動找他們簽的契約,神明有選擇接受契約和拒絕契約的權利,也就是說是你刻意站在邪惡的地方不是嗎?”
“對,可是那又如何呢?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而已,空有一生境界,實力也只不過神之一手,你想阻止些什麽,你想做什麽?其實我都知道,按照我的話來說我只是喜歡眾生的醜態,觀察著世界一切的險惡以及人性殘酷善良,所以說我愛這著世人,但沒說我要怎麽愛呀?”說完那個聲音呵呵呵的笑了起來。
龍浩聽完更是心中十分惱怒,“那你還會對他們出手嗎?”
龍浩知道自己問這個問題有些多余,但龍浩還是想根據對方的語言,推測出對方的意圖。
“嘛,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想試試別的手段呢,不過誰讓你發現了我的存在呢?那麽就不得不下山去殺掉他們了呢。”
“戰與不戰,您選一個吧。”龍浩將壓抑許久的氣全數爆發,形成了一個特殊的結界。
這個特殊的結界可以排除,不是屬於自己的氣,可以洞察敵人的數量以及方向。
後方傳來巨大的威壓,而威壓的來源竟然是一棵樹。
“凡人,看來你也發現了,那我也說清楚。”
不遠處的一棵樹以一種奇妙的方法,扭曲,縮小,然後膨脹,壓縮,最後幻成人形。
巨大的能量在那個似人非人似神非神的人形生命體的手中凝聚。
“我啊,最喜歡的就是悲劇了。”詭異的臉以及那嘴角詭異的幅度無一不驚擾著我的胃袋。
“如果你死了的話,這個悲劇……哈哈哈,對我來說就是最大的甜品。”
“甜品?”
“沒錯,最美味的,甜品!會有無數個孩子會去敬愛的老師,會有無數個病人會死於疾病,會有…………不過這些都不重要,現在的我只要殺了你,披上你的皮,去見那些人然後把他們通通殺光,這又該是多麽美麗的一幅場景呀!”
“我可沒救那麽多人。”龍浩擺了擺手。
“我可是真理魔神,看到的不止是當前喔,世界一切森羅萬象,前世今生我都已言知曉,你是這個故事的開頭,但很遺憾,你並不是如個故事的結尾。”他將那巨大的能量塞入體內,身體的輪廓越發清晰,但所散出的氣幾乎全被我的結界捕捉。
“喂喂喂,你還真是不得了呢,雖然我知道你很強,但你也不能強成這樣啊。”我的嘴角溢出鮮血,胸好像受到了重擊,明明雙方都沒怎麽移動但沒想到光是與它的試探就這麽厲害,但若與空間真神相提並論,這種能力他只能算是羽毛一般。
“說實話我本想還想裝成一個好神明的喔,畢竟背叛之後得到的快感更是令人無法自拔。”
看著他侃侃而談的樣子,龍浩就忍不住殺意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我很害怕喔,害怕自己的末日,你知道為什麽嗎?”
“誰管你啊?”龍浩突然的攻擊並沒有打到他,而他僅是舉起一隻手,就將龍浩的拳頭捏住。
“因為我看不見啊,既看不到未來也忘了自己的過去。”
刹那間龍浩眼前一黑,當睜開雙眼時,龍浩已看不清他在那裡了。“好疼啊。”龍浩剛想站起來,但下半身的虛無感讓龍浩感到冷汗直冒。
果然啊,龍浩歎了口氣,右腿已經斷掉了,左腳也似乎摔得變形了,身上並沒有大出血僅僅只有幾處摔傷,龍浩環顧四周,周圍陰暗的很,但正前方有一處光亮,那龍浩可能就是被摔進了一個洞庫裡。
不管龍浩如何努力,他現在都站不起來,沒有及時做出反應,就可能要交代在這裡。
“到底被我扔到那裡去了?龍浩,別躲了喔~”這聲音在回響,很溫柔,就像是在誘惑龍浩。
龍浩緊繃著身體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好像不在這裡呢~”不一會外面沒了聲音。
龍浩緊繃的身體終於松了一口氣,但突如其來的目光讓他沉默了。
“找到你了~”
根據他詭異的出手方式和變形形態,龍浩已經猜到了該如何打敗他,但是要實踐,可是難上加難。
他從懷中拿出一把短刀,這是龍浩準備給斯凱奇的生日禮物,居然放在懷中忘了給他。
龍浩的左手和右手各持一把短劍,死死盯著洞口,死死地盯著他。
“放手一搏了吧?好可愛!我好興奮!”他站在洞口,一步一步向龍浩靠近,“人類真的就像小動物一樣的,一樣可愛,一樣弱小,哈哈哈,掙扎的樣子真是美麗。”
龍浩深吸一口氣,口中念著聖決,隨時準備發動聖技,“你想要幹什麽呢?別說出來,我來猜猜使用瞬間移動?還是使用置換?來吧來吧,你到底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就讓我親眼看看吧。”
“移”
目前龍浩只有這一個選擇,不過這並不是瞬間移動,而是更為複雜的置換,留下自己魔力組成的一個部分來達成介質然後再利用這個介質與本體發生換位。
龍浩躺在雪中,心中暗自歎息,利用置換的物質,正是他已經斷掉的右腳,地上的血跡,暴露了他的行蹤,龍浩用手撐著身體一點一點的向著一顆巨石後面挪動。
他大口的喘著粗氣,盯著血肉模糊的右腿,咬咬牙,掏出刀來。
用小刀把右腿中的碎骨剔出,背靠著巨石計算的時間。
————
“噢,你果然在這裡,哈哈,是轉移吧?話說介質是什麽?是那個右腿吧!哈哈哈真狼狽呢喂,別躲了,我看見你的左腳了。”真理魔神笑道。
“別躲了!!!”下一秒他真接來到巨石後面,但看見這幅光景還是讓他皺眉。
“居然把左腿給切斷了嗎。”
他抬頭看去,一隻身長至少三米的老虎趴在樹上,毫無生氣。
“瘋子!”
那老虎正好落了下來,真理魔神卻一動不動。
直直的將他的身體壓碎。
龍浩贏了,盡管手段不光彩,但也算是發揮了自身的優勢?
龍浩用手爬行著。
龍浩是怎麽殺死他的呢?他只是利用了魔神的特性將他的靈魂也就是那個巨大的靈量體抽出而後強行放回製造了至少半分鍾的恍惚。
什麽特性?
要解釋的話,有點複雜,但可以這麽理解‘靈體特攻’,打敗他的方法很簡單,只要他肉體稍微有一點損壞,那麽龍浩就有辦法讓他殺死。
他太大意了。
“好冷。”
一群小鬼頭打起來的戰爭那才不叫戰爭那只是在玩過家家而已。
真正的戰爭是黑暗的,是無力的,憑什麽你認為你自己可以成為最強?
憑什麽?輪回?頂級功法?
開什麽玩笑。
只要有戰爭就一定有傷亡,有了傷亡之後雙方誰都無法站在至高點來製裁對方,因為戰爭是沒有人性的。
生化武器,核武器,對界聖技,魔界裂縫,這些明明早已禁止卻又為何還是出現在人類歷史的長河中?
因為戰爭是平等的。
啊,好冷啊。
我到底在想些什麽呢。
龍浩的手掌在雪地中擦傷,血液流在地上,氣味吸引了數隻烏鴉與鷹在他頭頂盤旋。
我是瘋了嗎?
第七肋骨已經斷了,雙腿都被切掉了,還回去幹嘛呢?
怎麽解釋?
反正都是要死的。
龍浩這麽想著,將小刀對準了自己的心臟。
要不乾脆一了百了吧?
反正這個世界有沒有我都無所謂反正我也就是個普通人。
“我愛你們,我是真的,真的不想死啊。”
這是我的真心話。
我想要和她們一起見證幸福的未來。
我的精神還很活躍,氣還很包滿,可能一刀下去還死不透吧。
當我停下腳步,世間的一切與我匆匆擦肩而過。
當我回望過去,發現那兒只有一個傻傻地憧憬未來的孩子。
“你在看什麽呢?”龍浩問道。
孩子指著遠方。
“看今夜的星空,看回家的路。”
龍浩還活著。
龍浩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活著。
他應該死去。
他本就不該生活在這裡。
“活下去!”又是這個聲音。
上次差點被法米伽殺死的時候也聽到了這個聲音。
“為什麽,為什麽啊。”龍浩喃喃自語。放過我好不好。
龍浩感覺到有點困,血流太多了。
他躺在地上,看著烏黑的天空,笑了半天挺好看的,這個世界,挺好看的……
“喂,找到他了!快來!”在龍浩喪失意識之前聽到了這句話。
我得救了。
是村長救了龍浩。
被村長安排到了一個新房子裡,“她們知道了嗎?”我問著。
“不知道,才過去三天。”
“三天?”看來是我的頭腦被打暈而無法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吧。
“你這幅身體……哎不說也罷,怎麽樣了你說的那真理魔神。”村長擔心的問道。
“那個真理魔神我以前見過類似的類型,準確來說他應該是世界的分支。”
“世界的分支?”
“沒錯,也就是世界的本質,別擔心,他只是世界本質的結合體,只是一個意識體,所以殺死他對世界沒什麽影響。”
“噢,也就是說你戰勝了世界?”
“我只是利用了它的無知。”
“可拉倒吧。”
“嘿嘿,無所不知在某種意義上也等同於無知不是嗎?”我眯了眯眼,上半身雖無法移動,但僅憑直覺我就明白了,外面的氣息……
“讓他出去,我想和你聊聊天。”
這聲音從我的腦海中響起。
“村長,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佛加那邊拜托你了。”
“好的,等會我會帶吃的來的。”
“謝謝。”
我坐在床上,拿出來小刀,盯著門口,突然大門被打開,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你這麽喜歡變裝嗎?真理魔神。”
“不,我討厭,但我的身體被打壞了嘛,這個身體雖然弱小,但與我的相似點太多了。”
寒冷的風吹了進來,“把門關上好嗎?”真理魔神趕忙把門關上,少女的目光如炬,一步一步的向我靠近。
“我說過吧?我喜歡悲劇。”她雪白的手在觸碰我的一瞬間,我就明白她的身體是用雪做的,松了一口氣。
“我知道,所以你要來殺了我?”
“不, 別多想,我也不會對她們動手,我現在來只是來聊聊天。”
“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少女坐在了我身上。
“你對我的身體感興趣?”
“別亂說話凡人。”
突然刺骨的疼痛從我的傷口中傳送到我的大腦神經。
“這個傷我幫你冶好了,陪我聊聊天怎麽樣?你不虧吧。”
我看著重新長出的雙腿,深吸了口氣。
“你想幹嘛?”
“我說過了。”
“你喜歡悲劇那麽你來找我幹什麽。”
少女突然興奮的在我身上扭動,“你要是可以看見你的未來的話就好玩了。”
“發生了什麽?”
“不說。”少女俏皮的笑了。
“你真是極端呢。”
“彼此彼此。”
“話說,她們什麽都不知道吧?你也仔細想想能不能瞞住吧,要不是我幫你的話你根本不敢回去吧!”
“……”龍浩沉默不語。
“沒事,反正她們過兩年就死了。”
她小聲說著。
這一句話打破了沉默,讓龍浩的心變得狂跳起來。
“你說什麽?”
“什麽也沒有!”
“別他媽賣關子!”
“那要不要與我簽訂契約?”她偷笑著,那幅模樣就像是一個惡魔。
“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我想想……上次那群人可是把他們的父母都交給我了,你有什麽呢?”
少女思考著。
“我想讓你成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