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角。”
就當洛璃等人以為自己一行即將殞命,絕望的閉上眼眸時,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忽然傳來。
她們抬頭望去,只見一名渾身上下籠罩在黑袍之中,臉上還帶著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個化神境大妖王的身後。
“哦?是你北莽,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魔角眉頭緊鎖,剛開始有些疑惑來者是誰,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後便釋然。
但他記得這家夥是跟著白犀一起走的,怎麽到他這兒來了?
他心中不解,也打起幾分警惕。
“白犀發現了一條大魚,但她一個吃不下,讓我來找幫手,我琢磨著你和她關系似乎挺好,就過來了。”
楊戩坦然自若,雖然他所說的與事實稍微有些偏差,但差不了多少,也算不上欺騙。
“大魚?”魔角琢磨了一下,隨後當即拍掌:“那還等什麽,我們趕快走吧。”
正說著,他就攔住北莽肩膀,打算一起去看看。
然而,他拽了兩下,卻發現這貨紋絲未動,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不遠處的萬鷲門弟子。
洛璃二女正內心松了口氣,覺得那個叫魔角的化神境大妖王被引走,她們即將得救時,卻發現那名黑袍人似乎望向她們,說出的話更是讓她們如墜冰窟。
“你先去吧,我來解決她們。”楊戩聲音沙啞,心想你們去打生打死,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可以替白犀搬救兵,但讓他自己陷入危局,拚死拚活卻是不可能。
一來天塌了有高個頂著,這麽多的化神境大妖王用不著他一個金丹境的小修士去撐場子,二來他和白犀也沒到那個情分上。
有些時候,他非常理智,理智到冷酷。
“行,那便交給你了。”
魔角微微頷首,沒有多想,順著北莽所指方向,縱身飛去。
別管魔角醜不醜,這家夥飛行的姿態是真的帥。
望了一眼劃破長空,朝天際疾馳而去的身影,楊戩心中有些豔羨,可惜要想懸浮,必須得有元嬰境修為,而想要肆意飛行,非到化神而難以做到。
還是加把勁才行,自己得爭取早日踏入元嬰境!
“師妹,你帶著秦師兄離開,這裡交給我便是。”
洛璃深吸一口氣,眼神閃過一抹決絕之色,抽出長劍,便猛地朝前衝去。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她沒去管身後傳來“師姐不要”的驚呼,而是將全部的靈氣注入冰藍的劍刃之中,向面前的黑袍人狠狠斬去。
做為萬鷲門的核心弟子,她的修為早已達到金丹境,她就不信,自己使出渾身解數,會傷不到對方分毫。
嗖嗖嗖!!
利劍不斷在面前晃蕩,楊戩從凡人時期到現在,也算身經百戰,雖然不會什麽身法,卻是憑借對危險的感知與以往的經驗輕松閃避過去。
“這娘們是不是唬?”
楊戩一邊閃避,心中則無語至極,他本來沒打算和這些修士戰鬥,雖然他性子比較利己,但還沒到喪心病狂的地步。
此前之所以殺灰袍道士是因為對方就是個邪修,活著就是禍害,還招惹到他。
可這些萬鷲門的弟子與他並無仇怨,他還想著魔角一走,他就找個地方苟起來,結果倒好,他不想惹事,別人來找他的茬兒。
“妖魔,你不要太猖狂。”洛璃咬牙切齒,攻勢越發犀利起來,在她看來,這個黑袍人之所以一直躲避而不進攻,
就是在戲耍她。 尼瑪……楊戩翻了個白眼,你特麽從哪看出我猖狂?他怕不說話,這個悍婦一直打下去,於是趕緊出聲:“且慢,你想死還是想活?若是不想你的師兄、師妹隕落至此,便將身上的寶物都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這一刻的他,活像個話劇裡的大反派,渾身黑袍,黑面具,說出的話也滿是威脅,用主角親人的性命來逼迫其就范。
但事實上,他只是為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借口。
不然他該怎麽辦,總不能說你們走吧,我其實也是人族,我不想傷害你們?
真要那麽做,先不說憑白暴露身份,有機會的話恐怕他還會被當做人奸給抓起來。
不過,這些舉動在洛璃眼中便是毫不掩飾的威脅,她清冷的俏臉上露出惱怒之色,手上動作卻是不由自主的遲緩起來。
經過短暫的交手,雖然心裡不情願,她也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不是這個黑袍人的對手,人家可以輕松躲過她所有的攻擊,那麽便同樣能擊敗她。
她自己倒是無關緊要,可師兄和師妹們卻不能跟著她一起受累。
正猶豫之時,兩道黑色尖錐伴隨著破空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穿洛璃的左肩與右腿,大量的鮮血噴湧而出。
她的臉上還帶著愕然之色,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便感覺身體一軟,無力的癱倒在地。
那兩個尖錐裡……有毒。
“哈哈,北莽,既然你憐香惜玉,舍不得下狠手,我便幫你一把。”
一名身材瘦長,背後有透明蟬翼,身體呈現黃白之色的身影忽然大笑著從一株巨樹的樹冠之上飛下來。
他的目光從洛璃妙曼的身姿上一掃而光,臉上閃過貪婪之意。
人族女子的身子,他極為喜歡,尤其對方還是修士,這更是加分項。
他之所以蹲守在這裡,就是為了抓住機會。
“這下不妙了。”洛璃面色微寒,一個黑袍人已經足夠棘手,再加上這個新來的妖物,若是沒有七宗的高人前來救援,她們絕對沒有勝算。
尤其是這個長相怪異和蟲子一般怪物,對方看她的眼神讓她感到惡寒,落入其手中恐怕會生不如死。
真要發生那種事情,她寧願去死,她默默想到。
“黃蜂,你來這裡做什麽?這是我的戰鬥。”楊戩眉頭微皺,認出了來者。
此妖名喚黃蜂妖王,地處百蜂山,為新晉元嬰境妖王裡面極為強悍的一個。
不久前他與千目鬥法時,此妖可沒少幸災樂禍。
“嘿嘿,是你自己不出手乾掉她,我才出面的,話說,你不會是喜歡這個人族的女人吧?”
黃蜂玩味一笑,見北莽面色發黑,他又補充一句:“你要是想玩玩就算了,可你要來真的,別怪我沒提醒你,先不說你是妖她是人,單是我們現在的立場,黑風那些家夥就不會放過你。”
最後一句話,警告威脅之意更是顯露無疑。
“你在教我做事?”楊戩眯起雙眼,一股殺意油然而生。
癱軟在地的洛璃則臉上閃過一抹紅暈,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起來,好像也是,若非對她有意思,為隻躲不攻?
不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不敢。 ”
黃蜂聳了聳肩,臉上卻是滿不在乎之色,隨即嘿笑:“你要是不出手,這些人族可就我來處理了。”
楊戩沒有說話,他似乎沒有理由來阻止。
而他的默然,在黃蜂看來便是軟弱可欺,當即嘲諷一笑,踏步向著洛璃而去。
嗖!
好歹也是大宗門的弟子,倒也沒有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只見氣質清冷的女子臉上閃過一絲紅光,似乎使用了某種短暫爆發的秘法,本來軟弱無力的軀體忽然動了起來,湛藍色的劍刃帶著一抹寒光朝之刺去。
黃蜂臉上得意的表情一僵,似乎也沒想到本該任由自己拿捏的玩具會來這麽一出,但他好歹也是實力派的元嬰境妖王,此刻卻也不慌。
身後蟬翼飛速張開,遮擋在他身前,只聽“嘭”一聲,劍刃與之相撞非但沒有造成傷害,還被彈出去數公分。
“怎麽會……”洛璃俏臉微變,萬萬沒想到結合了自己秘法的全力一擊,居然就這麽輕松被對方接下。
完了。
剛產生這樣的念頭,她就發覺小腹劇痛,然後頭皮一緊,被其揪住柔順的長發。
“你驚慌詫異的表情,真是令人沉醉,叫的再慘烈些!”
黃蜂露出沉醉的笑容,挑釁示威似的向楊戩看了看,隨後他右爪虛握,狠狠一拳懟在洛璃的腹部。
他可不是心慈手軟的北莽,人族女子,就該用暴力來使她們屈服,然後玩到盡興之後再去考慮是賜給手下還是將之殺掉。
至於憐香惜玉?那不在他的思考范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