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刃完成任務之後,便“嗖嗖嗖”重新回到葫蘆之中。
隨後九命葫蘆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似乎是在邀功,而楊戩則能感受到一股喜悅的情緒從其身上傳來。
靈器有靈,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著自己的想法。
“乾得不錯。”楊戩誇讚一聲,這是他第一次拿九命葫蘆對敵,結果很好,此物不愧是上品靈器。
不過之前灰袍道士修為不足,尚且能用三道風刃讓他手忙腳亂,如今換做更強大的自己,能有出彩的表現算不得什麽。
嗡嗡。
九命葫蘆顫動,越發歡喜。
它在渴望戰鬥,更渴望能幫到主子。
“北莽,這些是我此次出行攜帶的所有東西,你需要的話可以全部拿走。”
鬥法……不對,應該是單方面的秒殺結束,沒等楊戩開口,洛璃便熱切的從儲物戒指裡取出一堆物品。
靈石、陣盤、長劍,丹藥,各種物品應有盡有。
“這個是我的佩劍,由玄冰寒鐵路打造,非常適合承載靈器,水、冰兩種靈根的人使用……”
“還有這個陣盤,只要布下以後便能隱匿身形,籠罩范圍在十丈左右,哦?你問什麽是陣盤?陣盤便是陣法的濃縮,只不過人族先賢為了方便大眾使用,才特意製造而出,其效果與符籙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你問功法?這個沒法說,功法乃是我宗門傳承,非我宗門弟子不可習得,而且,即便我傳功於你,你沒有形意本圖,無法領悟其精髓,仍舊無法入門……”
洛璃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不管楊戩有什麽問題都回的詳細至極。
仿佛她不是在給人送寶物,而是在做推銷。
而從她的話語中,楊戩深刻感受到了自己野路子出身和大宗弟子的差距,這個小富婆真是富的流油。
這麽一大堆東西若是都用起來,那麽保命能力至少也能翻個四成,只可惜鬥法可不止是看手段多寡,修為差距也極為重要。
一個金丹境,另一個是元嬰境,別管你手段有多少,在人家面前可能連用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讓楊戩感到可惜的是,他想要的功法沒能套出來,似乎如今流行的功法都被一種名為行意本圖的東西給限制,若是不去參悟行意本圖,即便得知功法的心決,也可能連入門都做不到。
而且,混元真功的後半部分雖然在萬鷲門內,他卻不知具體在何處,真正想要找到功法的後續,恐怕還得他親自去萬鷲門走上一遭才行。
似乎是察覺到某人不懷好意的目光,洛璃俏臉不禁有些緊張起來:“我所有的東西都在這裡了,相信我。”
她還以為北莽妖王在懷疑自己沒把所有東西掏出來,所以急忙又補了一句:“你若是不信,可以搜……搜查。”
“……”
楊戩輕咳兩聲,目光掃過一大堆寶物,那把冰藍色的長劍雖然看起來不錯,但這畢竟是人家保命的東西,他拿了沒什麽用,不在他的考慮范圍。
丹藥和陣盤倒是可以拿走,他挑挑揀揀,拿了一部分看中的,他畢竟不是真正的劫修,人家沒與他為敵,他也不好做出把人吃乾抹淨的勾當。
當然,他出手也不是白出手,該拿的東西還是得拿一點。
“那個銀環似乎挺不錯。”楊戩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某個倒地昏迷的大師兄……旁邊的銀環。
想了想,他將拿在手中的陣盤、丹藥之流給放下,
轉而來到昏迷的秦楓面前,拿起銀環端詳起來。 他的雙目天生便比普通人要明亮,在夜晚可以與白天無異,在修行之後,這雙眼睛更是越發厲害。
因此,即便他現在沒有開啟天眼,眼中看到的事物也與常人有很大不同。
在他的眼裡,這銀環通體都有一種朦朧的靈氣流轉,華麗程度比起九命葫蘆都差不了多少,想來也是一件靈器。
“這……”洛璃面露遲疑,若是她的東西,她自然會毫不猶豫的將之贈送。
可那並不是,她不能替大師兄做那個主。
“我只要這一個,其余都不要。”楊戩語氣堅決肯定。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他其實有想過狠狠勒索一大筆修行資源。
對於什麽都缺的他而言,這些寶物非常的可貴,可真要那麽做,恐怕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
“你拿走吧。”
就在氛圍有些僵持的時候,秦楓嘴唇蠕動,虛弱的開口。
他其實已經醒了有一會兒,甚至見證了楊戩斬殺黃蜂的過程,可那個時候他半醒半睡,雖然意識清醒,身體卻是動彈不得。
直到他奮力掙扎,不斷的提醒自己快些醒來,才總算是對身體有了一定掌控。
簡單來說,他其實是被打蒙了。
“哦?”楊戩挑眉,沒想到這位大師兄會如此大方。
難道這家夥不知道銀環的價值?
“乾坤鐲雖然珍貴,但你救了我們的命,此物便當是報酬了,哦,對了,那裡面有我的神識,你將之抹掉,重新烙印後便可使用。”
秦楓語氣冷淡,雖然嘴上說著對方對他們有救命之恩,但態度卻說不上有多熱情。
因為他發現洛璃師妹看向這個黑袍妖怪的眼神很不對勁,那水汪汪的眼眸從未在他面前出現過。
這一刻,他嫉妒了。
在他看來,如果剛才能保護好洛師妹,那麽現在享受這種眼神的應該是他才對!
不過此刻彌補也不晚,只要他乾坤鐲送出去,便相當於還了這妖怪的人情。
如此一來,師妹應該會對他刮目相看吧?
“哦,好。”
楊戩倒是沒有多想,墊吧一下手鐲,便將其收到儲物戒指之中。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他揮了揮衣袖,正準備飄然離去,誰成想不遠處的洛璃似乎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事情,驚呼一聲:“小心。”
幾乎是同一時刻,一股寒芒背刺的感覺席卷了楊戩,他的汗毛都微微乍起,近乎是下意識的,他側身一閃。
嗖。
一隻拿著黑色尖錐的手掌從他旁邊穿過,眼角的余光讓他看清了襲擊者。
是黃蜂!
這個家夥居然還沒死?楊戩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被風刃分成好幾段的黃蜂此刻只剩下半截身體,臉上的表情猙獰無比,就連胳膊都只剩下一隻。
偏偏就是這樣,還有能力發動攻擊。
“去死吧!”黃蜂怒吼著,去勢不減,手中拿著黑色尖錐,朝陷入呆愣的洛璃刺去。
他從一開始就沒想襲擊北莽,那個家夥肉身強的一塌糊塗,別說他大概率無法偷襲成功,即便命中了,怕是也就讓其受些輕傷。
與其如此,還不如殺了那個女人,即便是惡心,他也要惡心一下北莽。
“師妹!”
秦楓眼睛瞪大,身體的重創卻是讓他根本無法做出反應。
他恨呐,若自己現在元嬰境修士,甚至是化神境修士,絕對不會如此無力。
“不妙。”楊戩目光微凝,手掌伸向九命葫蘆,這一次是他大意了,原以為將之斬成數段,便已經是殺敵。
可仔細想想,這是洪荒,是修行界,別說斷肢重生,即便是肉身徹底被消滅,都有可能有元神殘留下來,奪取一個軀殼造就第二次生命。
“啊!”
一道寒光閃過,黃蜂慘叫一聲,他的尖錐此時距離洛璃只有不到五十公分的距離,可就是這麽近的距離,卻成了他無論如何也無法跨越的天塹。
從他的額頭開始,一抹血線浮現,越來越大,他的半截身子開始向著兩側劃去,隨後掉落在地。
“我不允許任何人再傷害師姐!”穆念慈手持長劍,神情雖然緊張,目光卻是堅毅果決。
“……”洛璃三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