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修煉到元嬰境界,除卻一定的天賦外,更多的是活得壽元,大桑樹王雖然已經活了幾百年,可按照他的修為,至少能活一千歲,他可不想因為與別人鬥法而導致可能提前隕落。
此時告饒,雖說丟面子,但人族有句話說得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的低頭是為了以後更好的復仇。
“沒那個必要,殺你只需反手之間。”楊戩冷笑,妖族的身體可是煉製法寶的上好材料,斷劍雖然鋒利,可屬性太過單一,將這樹王殺了,用其身軀煉製法寶,正好不過。
至於他不會煉製?那還不簡單,他不會,總有人會,以後可以去請修士出手煉製,再不濟,也可以賣個好價錢。
想到此處,他也不在留手,十張天雷符拿到手中,向前肆意撒出。
霎時間,冒著璀璨藍光的雷球便朝著大桑樹王而去。
這是他進入築基境後獲得的感悟改造的天雷符,威力比起初始版的威力要強悍至少三倍,而且雷球擊中目標之後,還能產生小范圍爆炸,破壞力極強。
伴隨著“轟”鳴聲,大桑樹王壓根無處可躲,他的體型太過巨大,只能被動承受。
從物理的層面來說,樹木是絕緣的,可從玄學的角度來說,雷擊木可不在少數。
劈裡啪啦的閃電劈在樹乾之上,還伴隨著一陣陣爆炸,直接把大桑樹王打得慘叫連連,大片的驅乾呈現焦黑之色。
“豎子,你找死!”大桑樹王巨怒,渾身上下的樹葉開始顫抖,一道虛幻而透明的小號的樹王從頭頂漂浮而出。
虛影雖小,氣息卻是極為凌厲,恐怖,是他一身精華所在。
“嗖”一聲,虛影小樹王轉瞬既至,橫跨至楊戩身前,一個虛影樹枝直直朝著他胸口刺去。
原本堅不可摧的藍光仿佛遇到天敵一般,即便楊戩已經飛速躲閃,仍有大片血肉被掀飛。
“什麽鬼東西?”
楊戩飛速閃躲,但虛影小樹王的速度卻是快到不可思議,數十丈的距離對其來說仿佛不存在一般,不管他怎麽躲閃,都能追上他。
迫不得已下,他又往身上貼了兩張金光符,以此來硬撼無法躲避的攻擊。
結果自然是卵用沒有,體表的金光仿佛擺設一般,一戳就破,身上又被觸須留了幾個傷口。
“……”楊戩。
好吧,金光符越來越沒用了,這個在他尚未修行時對他幫助很大的符籙,放到現在已經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單論防禦力,金光符甚至不如《混元真功》自帶的藍光。
“果然,能在修行界活下去的,多少都有些底牌,下次不能再這樣了。”
楊戩默默反思自己,萬萬不可再去用言語激怒對方,要直接使出全力,將對方徹底碾死才對。
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因為對方的底牌陷入苦戰之中。
他雖然可以越級而戰,但誰也說不準敵人藏著怎樣可怕的底牌,又或是有什麽未知的法寶,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對方使用底牌之前,就將敵人徹底消滅。
“哈哈,你怎麽不狂了?你不是很囂張嗎?”
大桑樹王哈哈大笑,雖然他因為每百年一次的虛弱期導致之前瘋狂過後實力大降,但對付一個小小的人族修士,仍舊不足為慮。
當然,神魂出竅是化神境修士才有的手段,他強行如此,不休息數個月是別想恢復過來。
想到此處,他心中更恨,
進攻也越發凶猛。 不得不說,火力全開的元嬰境大妖非常強悍,縱然楊戩是半人半仙的體質,又修煉體術,仍舊被完全壓製。
就在眾妖一陣緊張時,楊戩卻是忽然站在原地,不在動彈,他雙手並指,在額頭輕輕抹過,眉心的銀色豎紋頓時散發出數十道銀芒。
這是他踏入築基境後首次使用天眼,雖說剛突破時他就察覺到天眼之中蘊含了巨大的力量,但現在使出時,還是把他自己都驚了一下。
比起未修行前天眼只能釋放一道銀芒,現在的狀態無疑是強了許多,天眼釋放光束的質量與數量,都有極大的提升。
在鋪天蓋地的銀芒面前,虛影小樹王根本無處可躲,頃刻間便被打得徹底崩潰、泯滅。
剩余的光束余威不減,朝著大桑樹王本體而去。
轟!!
劇烈的爆炸傳遍整個山脈,大量的火焰與黑煙衝天而起。
衝擊造成的狂風朝著四面八方而去,在旁邊掠陣的上百小妖直接被吹飛出去。
即便是結丹妖將也只能勉強依靠周邊的巨石、大樹才能勉強穩住身形,此時的他們真的是肝膽欲裂,差點被嚇尿。
這樣毀天滅地的殺招實在是太恐怖了,不敢想象對他們用出來會是什麽樣子。
恐怕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哪怕是石銘那樣以防禦出眾的妖怪,都別想活下來。
“太……恐怖了,難道大王已經到了化神境嗎?”
血蝠吞了吞口水,眼中滿是驚懼,不管是修士還是妖怪,除非差距太大,否則是無法單從觀看而判斷出其修為的。
他們之所以拜楊戩為王,完全是因為對方乃是人形,讓他們誤以為是達到元嬰境的化形妖王。
現在來看,大王雖然本就是人族,可實力強度已經遠非尋常元嬰境修士所能比擬。
“這便是二哥所說的人仙之體嗎?還有那隻天眼……”
小嬋兒目光微凝,她的體表有白炎護持,爆炸的余波無法對她造成麻煩。
倒是兄長的第三隻眼,她早就聽其說過,說那是半人半仙體質異變而產生的強大力量。
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反響。
哪怕是在同境界,單論天眼的強度,她覺得自己的白炎絕對無法抵擋。
因為天眼除卻擁有強大的攻擊力外,還具備著一種無法言喻的神威,那種強烈的威壓,仿佛是來自於更高位的生命壓迫一樣,讓生靈喘不過氣,下意識便想拜服。
就連圍觀者都是這般感受,全盤接招的大桑樹王更是不用多說。
隨著煙塵緩緩散去,露出一個直徑上百丈,深有十多丈的大坑,在坑的底部,有著一截焦黑枯萎的巨大樹乾。
“元嬰境的妖怪都這麽難打嗎?”
楊戩面色平靜,俯視著坑洞中奄奄一息的大桑樹王。
受到他強化後天眼正面轟殺的大桑樹王,此刻仍未死去,還殘留一絲神智。
經過一年多的修行,他如今的修為已達築基後期,實力比起剛突破時,又強了一大截。
可即便如此,也是手段齊出才勉強勝之。
別看他現在好好的站在這兒,實際上剛才天眼的攻擊把他體內的靈氣徹底掏了個空,加上此前與桑樹王交戰受的傷,現在恐怕隨便來個築基境的妖怪,都能把他打倒。
“草木類精怪本就以生命力見長,更別說我的本體是有機會成為天地靈根的,在元嬰境中能與我匹敵者都屈指可數。”
大桑樹王氣息遊離,虛弱至極:“你這個家夥真是怪胎,絕對不只是因為的修煉功法特殊才如此強悍,不過,無所謂了,再過不久你也會來陪我的,雖說由於習性與境界的緣故,每隔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會陷入狂亂,但這一次卻是有人在暗中使了手段致使我瘋狂的時長與范圍增大,你猜,對方為什麽這麽做?”
巨樹虛弱的面孔上,忽然露出陰冷的笑容:“那是因為你的手下之中有人想讓你死!哈哈哈,我等著你……啊……”
鋒利的斷劍攜帶著無法撲滅的白炎斬在本就殘缺的焦黑巨樹上,將之截成兩段,徹底了解大桑樹王的性命。
一代妖王,就此身隕。
“舌燥。”小嬋兒面無表情,揮了揮手,白炎頓時如同頑皮的孩童見到母親一般,歡呼雀躍的跳回她的手心,並反饋給她一些精純的靈氣。
之所以沒有將之殘骸一並焚殺,那是因為兄長還需要對方的身軀來煉製成法寶。
“回府。”
楊戩掃了一眼驚慌未定的眾妖,也不管他們作何表情,大喝一聲,隨即一馬當先的朝著洞府走去。
有道是請神容易送神難,當初是這些妖怪自主奉他為王,現在想不認人,卻是沒那麽容易。
事實上,無論是結丹境的妖怪,還是築基境,練氣境的小妖見識過他的實力後,都不敢再有叛逆之心。
人族又如何?大王待他們視如己出,他們又怎能做出不義之舉?
“我不管你們怎麽想,反正我隻認大王一人,朝三暮四,非截教教義。”
正當別的妖怪還在不知所措時,血蝠一本正經的開口,率先表忠心。
牛蠻與石銘愣了一下,暗罵“奸滑”的同時,趕忙拍著胸脯:“大丈夫豈有侍二主之理?不管大王是妖是人,我都誓死追隨。”
“說的好像誰不是?修行界自古以強者為尊,莫說是我等,即便是化神境大妖王,遇到仙人也得乖乖跪下當坐騎,既如此,我們又為何不能為大王效力?”
“不錯,在吾看來,絕大多數妖怪還是偏見太過嚴重,人族也是萬靈之一,我們為何不能和睦相處,情同手足。”
“是極,有教無類,也是截教教義。”
眾妖你一言我一語,仿佛都是不分彼此的好兄弟,對視一眼,紛紛心有靈犀的大笑起來。
目睹這一切的小嬋兒撇了撇嘴,嘀咕一句“欺軟怕硬”後,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