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爾敢!”
聲若洪雷,氣若懸河。
現場的修士們都驚呆了,先不說受人尊敬的五長老何時被人如此言語輕辱。
單是來者之快已經超過他們的視線極限。
其實就連當世人的五長老都有些愣神,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撞到一堵鐵牆上,不對,他撞到的東西要遠比鐵牆堅硬,即便是鐵牆被他這麽一撞也得稀碎。
可他非但沒覺得撞到之物受損,反倒是自己渾身上下一陣劇痛。
尤其是拳頭,幾乎快要被捏碎了。
“你一個小小的閑人堂堂主,也敢對老夫動手……”
五長老咬緊牙關,雙目怒睜,雖然心中驚詫這麽一個剛加入宗門沒多久的修士居然這般強悍,但更多的卻是一種被人輕視的羞惱。
他靈氣爆發,想要把拳頭從對方手掌之中睜開,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明明看似纖細的手掌,宛如鐵箍一般抓著他的拳頭。
穆念慈悄悄睜開雙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才微微一愣:“是你。”
她的聲音很小,但二人距離頗近,又都是修士,她相信對方可以聽到。
“似汝這般不知廉恥,對小輩出手的老東西,也配在本堂主面前狂吠?”
楊戩眼神微寒,沒理身後的少女,而是漸漸握緊手掌。
頓時間,五長老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漲紅,嘴裡暴喝:“你個小畜生居然敢對本長老出言不遜,找死!”
體內靈氣瘋狂運轉,他已是用上一種可以短時間內讓實力暴增的秘法。
其實在修行界這種秘法很多,不同的只是增幅的多少不一,副作用輕重也不盡相同。
然而,讓他心中一沉的是,他浩瀚的力量如入泥潭,竟是半點波折都沒產生。
啪!
忽然,一聲清脆的巴掌響起,打懵了五長老,也看懵了在場的修士們。
“他,他居然扇了五長老一掌?”
“而且還是打臉!”
“天呐,五長老最好臉面,還是二長老的人,這下子真是把天給捅了一個窟窿。”
“那我們要上去幫忙嗎?”
“你腦子有坑吧,五長老是化神境初期的大修,連他都不是那位楊堂主的對手,我們上去不是送菜?”
“我的意思是不是要幫堂主一起走揍五長老,現在棄暗投明還來得及嗎?”
“……”
眾修士忍不住咂舌,修士鬥法其實極為常見,若非迫不得已或是確實有深仇大恨,通常不會下死手。
但這樣羞辱人的打法還是頭一次見。
尤其是他們之中一些知曉五長老實力者,對於楊戩更是驚疑不定,能把五長老輕易製服,最少也是化神境大修,而且絕不會初入那麽簡單。
如此強大的一名修士,怎麽可能在閑人堂擔任堂主?
閑人堂說白就是後勤,這種做法就像是把一個可以力敵萬人的大將軍放在一個夥夫頭子身上一般,就非常離譜。
“今天只是給你一個教訓,楊某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但最好別涉及到我和我朋友,不然……”
楊戩雙眼精光一閃,刹那間,距離他極近的五長老面色慘白,捂著胸口接連後退七步,旋即一口鮮血噴出,身上氣息飛速下降。
單單瞪了一眼,就重創一名化神大修,即便這個化神大修的實力很水,還只是初入,卻也非常恐怖。
五長老連狠話都不敢放,
低聲喊了個“走”,帶著身後眾多修士快速離去,來得時候有多風光,去的時候便有多狼狽。 “你怎麽來了?”穆念慈眼神呆呆,有些奇怪對方的到來,更忍不住好奇此人為何這般強大。
“這句話應該我來說才對吧?我是閑人堂堂主,我來不是很正常嗎?
反倒是你,阮星竹身邊是沒人還是怎麽回事,居然把你給派過來。”
楊戩眉頭一皺。
按照常理來說,人家長老出面,你再怎麽樣也得派出一個同級別的長老才能製衡。
結果那位大長老倒好,把還在元嬰境的小徒弟給安排過來,真是……無語。
剛趕來的黃明扭過頭去,若無其事的看著地面,就當沒聽到堂主對大長老言語上的大不敬。
“師尊受了傷還在閉關,師姐前段時間接下任務出去,門中的一些長老也有事來不了,只能我來了。”
穆念慈小聲說。
她雖然比較呆,膽子小,但人卻不傻,知道這兩天宗門出了不少事情,若是再被五長老拿到那些珍貴丹藥,師尊要面臨的麻煩便會更大。
楊戩聽懂了,感情這小妮子是自己偷摸出來,還有那些長老有事來不了,估摸不是有事推諉便是被人給牽扯住。
“那你這次長教訓沒有, 怕不怕?”楊戩唬著一張臉,你可是我的長期小飯票,你要是出了事,我找誰去借閱功法。
“嗯嗯,記住了,剛才那老頭一拳打過來的時候,嚇死我了,我的身體動都動不了。”
穆念慈呆呆點頭,心有余悸的拍了拍小胸脯。
“下次還敢嗎?”楊戩問。
“下次還敢。”
穆念慈嘻嘻一笑。
“……”楊戩。
不是老妹,我費心吧啦和你說這麽多你都白聽了,要不是你我用得著顯得沒事得罪一名化神境修士?
雖然那種貨色我也就一拳一個,可重點是你讓我憑白樹敵!
搖了搖頭,他轉身離去,算了,趕緊看書去,這破地方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至於宗門內部的那些紛爭,他也沒有過多參與的意思,那些人不來招惹他便罷了,若是敢來,一巴掌拍死。
修為踏入化神之後,他的底氣更足了。
一隻冰涼軟香的小手忽然伸到楊戩掌心之中,讓他身影略僵,扭頭看去。
只見穆念慈滿臉無辜的看著正前方,仿佛這小動作完全是別人所為,與她無關。
“你這是在做什麽?難道沒聽說過男女授受不親?”
楊戩質問,卻沒有將其甩開。
“我的手好冷,剛才被嚇到了。”
穆念慈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眨巴著大眼睛。
見此,楊戩不禁心中吐槽手冷和被嚇著有什麽關系,卻也並未松手。
罷了,可能小姑娘真被嚇著了,他沒那麽金貴,牽一下也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