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擊雷炎劍訣》,勢走風雷,驟急之用,起劍如沉雲緩聚,無聲無息。勢成之際,劍如雷火,運用之妙,在於動靜之轉,劍勢積蓄。與我脾性,倒是相和。’
‘最重要的是,這一路劍訣,結合三陽劍氣陽火之韻,威力之上,還能有所加持。而我若能將‘五雷秘炁’之法,合入其中,興許還能生來變化。’
清晨,寮舍中。
從經閣離開後,又往器房一遭,選了賞賜法器的王恆。
橫劍膝前,手捏一卷記載了劍訣內容的靈皮法卷,揣摩腦海中所得經義,靈思不少。
經過盤算。
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入手之後,能夠在短時間內增強自身戰力的刀兵法門。
《天擊雷炎劍訣》。
由於腦海‘雷符’相助,更是在回來之後,便將劍訣內容刻錄腦中,也明悟了入門煉法。
‘雷符’不俗,能助人解析符文經義。
只是初初記下,王恆便如同得到了師長仔細教導後一般,對劍訣修習之道有了不淺的所得。
也是為此,才在沒有入手真正修習的時候,一夜琢磨,便能生出這許多靈思來。
劍訣之流,雖然是此世非凡術道之用。
基礎入門一層,還是技擊之術的一種體現。
憑他習武經驗,入門掌握,本也不難。
無非就是一些關於此世真氣結合劍術的奇妙用法,還需要打磨熟悉。
因此,王恆拿到劍訣之後,尚且還沒安排好時間煉劍的王恆,並沒有第一時間琢磨如何修習。
而是將心思放在了劍訣內容之上,所記載的劍術境界當中。
根據《天擊雷炎劍訣》記載。
此世劍術之道,雖非根本功體修行之方,也有境界之分。
劍術攏分四境——術、勢、法、意。
所謂‘術’,自然就是劍術運用,囊括驅劍技擊之法、劍光分化之道。乃至修行者突破神魂境界之後,掌握驅使飛劍之能,所衍生而來的劍氣雷音、煉劍成絲,都並沒有脫離術式藩籬,也是包含在‘術’之一境之中。
‘勢’之一境,稍有幾分玄虛。
旨在劍術修行者,在用劍之上,積累了足夠經驗,從中領悟出獨自屬於自己的劍勢。
或如山嶽之重,或如雷霆之烈。
不是道法玄術表現,但無形無質,還能影響環境,十分玄妙。
‘法’之一境,則又有所不同。
是修行者劍勢掌握到了一定層次,從劍訣根本之中,感悟出了一劍生法的玄通。
屆時就算不通其他陰陽五行法術的劍修,也能僅憑一口劍器,便衍生萬法運用來。
譬如《天擊雷炎劍訣》,這名字並非只是形容此劍訣運用之時的表現,也指明了修煉此訣,到了生法之境後,所能演化出來的‘雷炎’玄通。
而‘法’境,也是最後‘意’之層次的基礎。
當習劍者將‘法’之玄妙感悟到極致,便可凝出‘劍意’來。
不需動念,舉手投足,一劍隨手,便蘊藏萬千法,好比天生神通。
術、勢、法、意四境一成,劍修也才算是登堂入室。
王恆不知自己在劍修之道,天賦如何,所以也沒想過煉成這般圓融道果。
但不妨礙他做些暢享。
畢竟他出身如此,日後修行法門資源之上,是遠比不得豪族世家之人的。
倘能在劍修之道上走得遠些,不需這許多法門,
也能自己生來神通,自是值得考慮。 ‘我如今‘劍術’都還未曾入門,琢磨這些,有些早了。’
他很快搖了搖頭。
轉將目光落在了膝前通體呈現金紅瑩玉之狀的劍器上。
這一柄劍器,就是他從道院器房之中挑來的賞賜法器。
此劍並非真正劍修所用。
劍修或者說兵修,多半都只有一口兵刃在身,這兵刃煉法,同尋常法器區別很大。
尋常法器,要麽是以‘一器一法’專門的特殊祭煉法訣煉成,要麽是‘天罡地煞祭器法’這般‘一法千器’法門煉成。
都究於符籙之用。
而真正的兵修器物,不似法器,須得符籙祭煉,而是用自身精血元氣溫養,得靈兵之身,再以劍意磨合,能使身劍渾融一處,無有絲毫破綻,才是此類修行依仗器物根本所在。
王恆所得這一口劍器,說是靈劍,倒不如說是劍形法器。
靈金寶材為根底,內用符籙,外用水火,鍛造而來。
也是王恆專門經過挑選後,擇取的一口火行材料打造劍器。
此劍以當世盛行的祭器法門——‘天罡地煞祭器法’,之中的‘地煞煉形法’煉成。
本質是赤火元桐木結合精金為根底,內蘊一層以‘地肺真火寶籙’為基的地煞禁製。
雖只是地煞煉法中的入門法器,禁製層數不高,尚且做不到變化萬千,聚散由心,盡顯‘地肺真火’之威能。
但驅動劍身寶籙,也能使來一道地肺真火,借用幾分真火之力。
地肺真火,乃是天地間最容易尋得的幾種天地靈焰之一。
這並非是說此火尋常。
此火內蘊濁煞之氣,金石風水亦可燒得,常人若中,頃刻魂飛,也是靈珍之屬。
‘雖只是入門之器,也是等閑人難以擁有,有此劍傍身,結合劍訣之用,三陽劍氣之能,我之戰力,與之前已有天壤之別。’
現在的他,即便劍訣還沒入門,單單依靠手中法劍,也能隨意斬殺三四個之前的自己了。
‘再想法子,尋來幾門咒法傍身,將身上尚余諸務處理妥當。便可安心修習,為上任渠陰做最後準備了。’
‘離山之後,也才好試行我所悟得靈符修行之道,揣摩神魂構建妙理……’
想到這裡。
王恆收起法劍,長身而起,走出了寮舍。
……
雲琅道院,後山。
碑石塔林。
王恆穿過薄霧,來到了早前發現‘亂神古鏡’的位置。
四下觀察一番,已經突破至靈應之境的他,憑借靈魄感應,依舊沒能察覺到什麽異常之處。
他心中有些詫異,但並無多少波動。
上前兩步,便要看亂神鏡是否還安置於此。
只是移開石磚,卻不見了古鏡蹤影。
皺眉時刻。
一道聲音入耳。
“你這小道,又來攪我作甚?”
王恆循著聲音回頭,便見晨霧之中,一道身影憑空顯現。
印入眼眸。
不過尚未仔細打量,對方口中,便又傳出了一聲驚詫:“你能看到我?是靈符已凝?莫非隻短短幾日,你竟已種定了靈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