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湐驚訝地看著光之巨人:“那是什麽?”
張天師也很驚訝:“魔蛟被魔教的袈裟包了起來,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光芒的巨人!元陽子師兄,你那師侄可能已經葬身魚腹了。”
“可惡!”韓湐不敢看向大肉山贔屭,只能拍掌撫歎,“還陽子師侄也太魯莽了!”
張天師的坐騎白虎突然插話道:“剛才魔蛟的人形變化,我看起來跟還陽子長得挺像的!或許魔蛟有什麽變化術上的天賦,吃了他以後,才模仿他的樣貌化人。”
韓湐皺眉道:“這實在是不合常理,魔教所祭的乃是大明尊帝俊,而那魔蛟體內充盈的勾陳鬥力顯然來自於西方太極天皇大帝!一個是被破山伐廟的六天故鬼,一個是天人共祀的三天正神,兩者水火不容,怎麽會合成一個光巨人呢?”
沒等兩人想出個所以然來,遠方的光之巨人爆發出一聲厲喝,往前跑了起來,沒跑兩步就因為不適應這個身材,直接絆到了自己。
“砰”地一聲,巨大浪花從海面湧起。
韓湐和張天師面面相覷,只能說道:“不管怎麽說,我們都要幫幫那巨人!否則應龍一旦複蘇,就將掀起大洪水,毀滅這一紀元的生靈文明!”
大肉山贔屭站在原地沒有移動,而是奮力射出無數石化光線,全然射在撲街的光之巨人身上,擠開包裹巨人身上的強光,將巨人身上射出了星星點點的石斑。
“呷!”
那光之巨人用手遮住頭臉,搖搖晃晃地勉強站起來。
共工大龍王和相繇大龍母則趁機衝了過來,要包圍夾擊光之巨人。
巨人顯然對全身的力量控制不強,左右兩手分別被兩個巨大鮫人死死抓住,石化光線全都狠狠集中往他的頭面部分射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巨人大聲呼痛,身上的光線明暗不定,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以至於一時無法再維持身上的聖光護甲。
吳求道縮在魔蛟體內,並未受傷,但他此時與魔蛟的神魂相連,魔蛟變化成人形以後,那巨人形態所受的傷痛,也會順著神魂直接傳遞到吳求道的神念。
“呲啦”一聲,巨人的眼皮已經石化了一部分,眼睛痛得稍稍抽搐眨動,瞳仁表層就直接破裂,噴出無數鮮血和膿液,吳求道在巨人體內捂著眼睛痛苦悲號!
“轟”地一聲,一隻巨大無比的白毛大蟲躍將出來,咬在相繇大龍母的手臂上,相繇一吃痛,就連忙縮手,狠狠抓著大白虎的腦袋要打,白虎吃不住勁,也松開了嘴。
另一邊,巨人已經和共工大龍王扭打了起來,魔蛟體內充斥著九種勾陳鬥力,吳求道卻不知道如何使用,一通亂打之下,只能憑借著表層所披的袈裟上散射出的熾陽強光對共工大龍王產生腐蝕效果。
突然,有一道劍光飛射而出,在共工大龍王的眼角刮出一道血痕,共工大龍王猛然發力將巨人撞了開來,像打蒼蠅一樣追著那道劍光打去,正是禦使靈鬱劍的元陽子韓湐在幫忙吸引火力。
吳求道操使人形魔蛟站起身來,捂著眼球位置揉了揉,閉著獨眼看向前方。
他突然聽到耳邊傳來血佛牟靖的聲音:“小兄弟,我知道你沒有法天象地的經驗,要操縱如此巨大的身體卻是力有不逮,但若靠著拳打腳踢,此番大戰必敗無疑啊!”
“還用你來廢話?”吳求道氣得大罵,“那你踏馬倒是快點說辦法啊!”
血佛牟靖說道:“如今裹於這魔蛟身體外面的乃是我明教的鎮派神功‘光明妙身’,
非有大明尊親自護庇不能借用聖火之力!但若是得了大明尊喜愛,就能變化出十二般明使法相!” 吳求道問:“如何變化?”
一者明尊,可成無上光明王法相;二者智惠,可成智惠山母佛法相;三者常勝,可成常勝先意佛法相;四者歡喜,可成歡喜光明佛法相;五者勤修,可成勤修樂明佛法相;六者真實,可成真實造相佛法相。
七者信心,可成信心淨風佛法相;八者忍辱,可成忍辱日光佛法相;九者直意,可成直意盧舍那法相;十者功德,可成知恩夷數佛法相;十一齊心和合,可成齊心電光佛法相;十二內外俱明,可成惠明莊嚴佛法相。
“淦#@!”吳求道直接開罵,“我現在一個都做不到啊!”
牟靖答道:“至少第一條明尊你還是可以做到的,那就是誦念讚夷數文,禮敬大明尊!這樣便可無上光明王法相!”
吳求道沒有辦法,隻好跟著牟靖念誦讚美詩文:“懇切悲嗥誠心啟:滿面慈悲真實父。願舍所造諸愆咎,令離魔家詐親厚。無上明尊力中力,無上甘露智上王。普施眾生如意寶,接引離斯深火海!”
這經文意思倒是很明白,懇切的向那慈悲的真父祈禱,希望你能原諒我平生所犯下的諸多罪孽,不被魔鬼離間了我們炎裔與你明父之間的關系。求大明尊賜予我無窮力量與無上智慧,救我脫離苦海!
這經文一念,就代表了吳求道對大明尊的承認和祈求,果然滿足了第一條要求,讓大明尊非常喜愛,直接有從北落師門降臨的宏偉火光從天而降,把那光之巨人燒成一團大火球。
火焰熄滅,原地站著的巨人就成了無上光明王形態,他的身上是以聖火的黃色為底,又有許多紅色的火焰祥雲紋路繞身一圈,胸口、手臂,還有腿腳上都是通紅的火紋。
吳求道握了握手,感覺著其中所蘊含的無窮大力,咧嘴一笑。
光之巨人,力量型態堂堂登場!
吳求道哈哈大笑,握著拳頭往前哢哢跑了兩步,直接打在共工大龍王的肚子上,共工身子一彎,被打出一大口血水,背上炸開一蓬血雨,留下了一塊拳印形狀的傷口。
巨人抓著痛得脫力的共工大龍王,又飛步抓住了相繇大龍母九顆腦袋中的一根長脖子,強行拖拉了過來,在共工脖子上打了個死結,按在海床上就是一頓亂揍。
海水很快就氤氳出一團血紅色。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 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