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毒太子罪有應得,被打入冷宮,事情總算告一段落。
接著龍王開始收尾。
他先是命大太子摩揭,持“遣將龍符”抵達堡山,接收十萬蝦兵蟹將,重新整頓海市。
而後又命人斬下金鯊、銀鯊二妖的頭顱,傳報於東海各地,震懾海內群魔。
得知龍宮剿滅了大名鼎鼎的“金銀雙煞”,四方妖王果然悚懼,收斂爪牙,變得稍微安分。
這時候,敖丙終於能騰出空閑,好生提升自己。
他安排好日程,每天待在魚林宮,不是參研天仙大道,便是運用《天聖劍訣》,祭煉飛劍。
有道是“苦心人,天不負”。
僅僅三年時間,其即將全身真氣,轉化為正宗的道家法力,不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遠超從前的自己。
《天聖劍訣》更是練的出神入化,如臂使指。
可惜,往後仍舊需要經歷“三災利害”。
不過敖丙並沒有過多憂慮。
所謂“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渡劫的時間尚早,犯不著現在瞎琢磨,給自己增加心理負擔。
也是他心態寬宏,甚少煩惱,不知不覺,竟然正合道家逍遙真意。
修為進境可謂一日千裡,很快證得“地仙功果”,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庚。
敖丙萬分驚訝,完全沒想到躺平還能有這樣的效果。
正想繼續居家擺爛,誰知敖廣似是看不慣他的散漫,居然給安排了個工作。
升龍殿。
龍王端坐主位,得意洋洋,輕撫頷下胡須,目光掃向敖丙。
“吾兒,聞你整日閑坐宮中,無所事事,為父特意給你找了個差事。
明天你便前往鳳凰山,辰時布雲,已時發雷,午時下雨,未時雨足。
須下夠三尺六寸零二十八點,不能多,也不能少。”
敖丙坐於下首,聞言不由撓頭,表情可謂相當的茫然。
“父王您是不是糊塗了?
下雨自有當地水神負責。我堂堂東海三太子,何必跑那麽遠的地方,給自己找麻煩?”
龍王瞪了他一眼,罕見的沒有發脾氣。
說實話,他也不想讓兒子跑那麽遠,白白幫別人乾活。
但現在卻有不得不乾的理由。
“你可知鳳凰山乃何地?”
敖丙搖搖頭,表示不知。
他隻覺得“鳳凰山”地名聽著比較熟悉,真要回憶的時候,一時間倒也想不起來。
敖廣輕笑,端起茶抿了一口,解釋道:
“昔年天界蟠桃盛會,有瑤池金母之女龍吉,因在會上亂了禮數,慘遭責罰下界。
現在就居住於鳳凰山青鸞鬥闕。
想那龍吉,貴為天庭公主,下界的小神幾輩子都不可能見到。
我現在讓你去下雨,你難道還以為我是在害你嗎?”
敖丙一聽,恍然大悟,瞬間回想起來。
似乎封神原著裡,是有這樣一檔子事兒。
龍吉因蟠桃會禮數不周,被貶下界。
封神大戰時,其為了重回天庭,在西岐被截教焰中仙羅宣焚燒的時候,出手襄助。
後來因為月老的撮合,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與截教門徒洪錦結為伴侶。
想那洪錦,不過懂一些旁門左道之術,且還從殷商投降於西岐。
要本事,本事沒有;要人品,人品稀碎。
萬仙陣時,竟然還鼓動龍吉公主一起摻和大戰,
導致夫妻雙雙死於非命。 可以說,龍吉遇到洪錦,簡直是倒了血霉。
然而說歸說,那畢竟也是別人的事情,敖丙懶得摻和。
因而他對敖廣的安排實在不解。
“父王,龍吉公主再難見,跟我又有什麽關系?她當她的公主,我當我的太子,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呸呸呸,你小子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難道連一點上進心都沒有?”
敖廣氣不打一處來,對他擺爛的態度又急又恨。
“那龍吉乃天庭公主,你也老大不小了。若是能促成一段良緣,我龍族在天庭不僅地位穩固,甚至還能更進一步。”
“那我不成吃軟飯的了?”
“吃軟飯怎麽了?”
龍王瞪著眼,恨鐵不成鋼:
“你去外面打聽打聽,三界中多少人想吃這口軟飯,可他們有那個資格嗎?”
敖丙沉默,啞口無言。
天底下的軟飯確實多,但昊天上帝的軟飯,那是吃一口,少一口。
畢竟人家就那麽幾個女性親屬。
而三界又有多少生靈?
能吃到昊天家的軟飯,簡直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是……孩兒真的乾不了這事兒。”
他苦著臉,非常不願意。
我有“渾天寶樹”,明明可以靠實力崛起,幹嘛還要吃別人軟飯?
但這話顯然不能跟龍王明說。
於是話到嘴邊,就成了另一副模樣:
“龍性本銀,孩兒喜歡的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要是成了天帝的女婿,那不就只能娶一個?
屆時如何為我龍宮開枝散葉?”
本以為他這樣抗拒,肯定有什麽高論,誰知道憋了半天, 竟然放出這樣一個屁來?
敖廣頓時忍不住,“噗”的一聲,將一口茶水噴的到處都是,咳嗽著哈哈大笑。
“咳咳,三宮六院?還七十二妃?
為父倒是想知道,你以前究竟與何方女子同寢共處過?”
敖丙表情瞬間一囧。
說實話,別看他貴為東海龍宮三太子,但因為一直嚴於律己,潔身自好,所以到現在仍是處男。
之所以不亂來。
一是怕龍種外借,引來麻煩。
二是修行中人,如果能守住元陽,進步會比別人更快一點。
龍王自然也知道他的情況,所以才故意那樣問。
這個爹看來是不能要了。
他暗暗想著,忍不住又窘又氣。
敖廣開心地笑了一會兒,也沒有過多為難他。
龍吉公主畢竟是天家貴女,見過的青年才俊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能不能看上敖丙還兩說呢。
是以龍王的心裡也沒有抱太大希望。
本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的原則。
他才想讓敖丙試試。
萬一就成了捏?
當然,不成也沒有關系。
所以他直接下達最後通牒,道:
“明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記住,公主乃千金之軀,不可怠慢,更不可失了禮數。
若是讓她對我龍族生出什麽惡感,我拿你試問!”
敖丙苦著臉,感覺又遇到了上一世被強迫相親的狀況,偏偏還違逆不得。
只能歎著氣,隨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