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江鱗徹底被鄒葉開的啼哭整不會了:難道,這就是這塊手表的理兒?
這理兒,怎麽這麽沒道理啊!
這時,腦瓜頂上傳來了一陣槍響聲。
烏江鱗慌了神,踉踉蹌蹌走到牢門口——這回他的踉蹌還真不是裝的。原本他自信滿滿的來到地牢,本以為身為學聯會成員的他終於能接觸到比自己、甚至比何會長更上層的機要秘密,或許稍顯枯燥的人生就要就此轉舵。
原本,他自以為他將陳汝城玩轉在了股掌之間,不僅能不聲不響竊取情報,還能查明來福之死的真相。
誰知道一切事與願違?
他扯著嗓子問道:“外邊怎回事啊?”
辦公室裡,陳汝城驚訝地看著小周。
小周緩緩道:“陳副帥,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周成光,是專門來取你狗命的。”
燕八兩咽了嘴裡的茶,問道:“你殺他就殺他,為啥做局把我們倆也弄來?”
陳汝城氣兒沒咽乾淨,還在一邊吐著血,這倆人在一邊倒是先聊上了。
周成光道:“因為我身負重任,所以殺了他還想活命,所以只能設計嫁禍給別人了。原本我還有點愧疚,畢竟那個姓烏的小子雖然來自於剝削階級,可到底也是個無辜的人。可剛才聽了他在下面那一番話。哼,真是無恥之尤!”
原來,這周成光才是真正帶有身份的人。
燕八兩回嘴道:“你要嫁禍給他,那我呢?”
“識相點,我能放你一馬。”
“小夥子,你話太衝了。”燕八兩毫無懼色。
“哦,是嗎?”周成光把槍口對準了燕八兩。
地牢裡的烏江鱗正如沒頭蒼蠅一般徘徊,忽然看見牢門打開,門外是燕八兩呼喚的聲音:“趕緊出來吧,外面什麽事也沒有。”
烏江鱗走出牢門,卻看見小周拿槍指著燕八兩的頭。待烏江鱗整個身子出了牢門,小周又很快把槍口對準了烏江鱗:“烏少爺,對不起了。”
不是,燕八兩我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原來是個豬隊友啊?
烏江鱗偷眼一看,燕八兩手上也和自己一樣,戴著手銬。
“等等!”烏江鱗馬上認慫,腦瓜子緊跟著轉了起來:“你你你……你不說點什麽嗎?”
“什麽?”周成光沒明白他的意思。
“我是說,那個,一般哈,反派下手之前不得解釋兩句嗎?目的啊,理想啊,啥的。”
“你才是反派呢!”
“那怎麽可能呢,我是男主角啊!”
周成光冷哼一聲,“我看你是演戲演上癮了吧!”說著槍口又湊近了烏江鱗幾分,並且對準了他的太陽穴。
烏江鱗咽了口唾沫,盡量想沉住了氣:“你以為開槍就能殺的了我嗎?我有我八兩姐在這呢,死人她都能撈回來。”
燕八兩:“怎麽可能呢,一槍爆頭根本撈不回來。”
不是?你底氣呢?
周成光咧嘴一笑,說道:“你們搞的這套封建迷信,不會連自己也騙了吧?”
烏江鱗不死心:“誰說是封建迷信,我八兩姐可是有本事的薩滿,她是跟你謙虛呢。”
燕八兩:“他說的沒錯。”
烏江鱗膽子又壯了起來:你看吧?我說什麽來著!
燕八兩:“真的是封建迷信,演給別人看的。”
啥?
燕八兩:“我其實就是個家傳的中醫,會些土方子罷了。都二十世紀了,你也是讀過大學的人,這還不明白嗎?”
“那你敲死我又拉回來那一下呢?”
燕八兩:“就是敲打敲打你,哪裡往死用勁兒了,是你太矯情了。”
“那……我那些特異功能怎麽說?店裡那些秤杆子、秤砣又是怎回事?”
燕八兩:“才二十世紀嘛,哪能啥事情都鬧明白了。”
不是?你這兩頭堵是吧?
這下烏江鱗徹底麻爪了。
哀莫大於心死,他沮喪地對小周道:“行吧,你弄死我。”
指著一句話,周成光倒有些猶豫了,他到底不是個殺人如麻的人。
烏江鱗又道:“只是,你在弄死我之前,能不能讓我鬧個明白……東北,會生什麽亂子嗎?”
周成光眉間一皺:“你真的想知道?”
烏江鱗:“是啊,我真的想知道。不僅是這個,我還想知道關於來福的事情。他,到底是因為什麽出的事?”
周成光放下了槍,換成用胳膊肘把烏江鱗頂到牆上:“關於來福,我可以告訴你。他和我有著一樣的信仰,是我的同志。馮德麟被扣北平城後,日本關東軍動起了覬覦我東北的主意,意欲挑撥軍閥張作霖對馮落井下石。是來福獲得了關東軍的動向,不惜暴露向我投敵消息。www.uukanshu.net ”
說著,周成光用槍挑起了烏江鱗手裡那隻手表,手表順著手槍滑落到周成光的小臂上:“他把機要情報塞到了這塊手表裡,傳遞給了我,我才知道他是比我身份級別更高的同志。”
烏江鱗聽愣了……這是,來福做的事情?
他心裡那個憨厚的傻來福,原來竟然還有這樣的身份。
“來福的死,大概就是因為他身份的暴露。”周成光道,“也不怕告訴你一個要死的人,你應該聽說過馮德麟過去就是跟著日本人打日俄戰爭起家的,這陳汝城就是在那時候攀上了日本人。而鄒葉開要貪的那些錢糧,本來就是關東軍用來收買陳汝城背叛馮德麟的物資。”
烏江鱗恍然大悟:“所以你設的這一局,從根兒上阻止了日本人的陰謀。現在陳汝城死了,馮德鱗被扣北平,二十八師群龍無首。這時候張作霖想要攏住關東的人心,就不會對馮德鱗落井下石,東北就不會出現他們所期盼的火並局面。同時,你還為來福報了仇,並趁機解決掉了一個軍貪!一舉三得,是這樣吧。”
“你倒是不傻。”周成光算是承認了烏江鱗的說法。
“那是當然!”烏江鱗得意了起來。
“只是你的算術好像差了一些,我這一局,明明是一舉四得。”周成光道,“你們烏家作為滿清余孽,靠買低賣高,從民間搜刮錢財,剝削像來福這樣的勞工,供你烏大少爺在上海逍遙自在,難道不比那鄒葉開更可惡嗎?”
說著,槍口又挪回到了烏江鱗頭上!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