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順著郭嘉的思路,開始查看起輿圖。
“奉孝,揚州是袁術的地盤,袁家四世三公,他麾下還有著小霸王孫策這樣的猛將。
我們現在招惹不起他,那就只能將目標放到荊州的劉表身上了。
可是劉表通過聯姻,已經獲得了蔡瑁所在的蔡家的支持,
而且荊州地勢險要,我們一時半會也很難攻下。”
郭嘉的手指落在揚州的位置,對曹操說道:“主公,
袁術雖然強大,但卻是塚中枯骨而已,我聽聞他獲得了孫策質押的傳國玉璽後,
就開始大肆建造宮殿,顯然已經有了稱帝的心思。
主公,要是袁術真的冒天下之大不韙,僭號稱帝的話,您覺得他還難對付嗎?”
郭嘉的話讓曹操眼前一亮:“如果袁公路真的這麽愚蠢的話,
那他簡直就是自掘墳墓,他麾下的孫策肯定會借機自立。
只要我們聯絡孫策一起夾攻袁術,定能大獲成功。
可是奉孝,如果袁術遲遲不稱帝的話,難道我們要一直在徐州下邳城,陪他耗下去嗎?”
郭嘉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主公,
袁術自從得到玉璽後,一直覺得他是天命所歸,只要主公派人在他的治下,
偷偷偽造幾處祥瑞,然後主公再給他私信一封,
暗示自己將臣服於他,並勸他再進一步,您覺得袁術能頂住這樣的誘惑嗎?”
現在長安朝廷在王允的掌控下,已經安定了下來,
而司隸地區又被林睿所佔據,曹操並沒有如歷史上那般,挾天子以令諸侯,
所以為了幫曹操打開局面,郭嘉才使出了這種陰險手段。
雖然手段有些陰險,但曹操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猛的一拍桌案:“行,就這麽辦了,奉孝,這件事就由你全權負責,一定要注意保密。”
揚州九江郡壽春,袁術最近要樂瘋了,
他前兩天剛收到,呂布為了招募丹陽士卒而奉承他的書信,
今天又收到了曹操暗示要投靠自己,並勸說自己再進一步的信件。
他治下的郡縣,又接連出現祥瑞。
本來得了傳國玉璽後,就一直躍躍欲試的他,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顧手下人勸阻,建號仲氏,於壽春稱帝。
林睿得知這個消息後,頓時暗自嘀咕:“這個袁術是抽了什麽瘋,
怎麽提前一年多就稱帝了,這不是正好讓停留在徐州的曹操,有借口攻打他嗎?”
林睿有預感,此事的蹊蹺之處,必和曹操有關。
既然曹操連老家兗州都不想要了,那林睿就索性再從洛陽調些兵馬,
準備趁著曹操攻略袁術的時候,在兗州多撈些好處。
遠在長安的王允,聽到袁術稱帝的消息,氣得臉都白了。
“袁術小兒,真是膽大包天,他們袁家怎麽出了這麽個孽畜。”
王允的心腹對他說道:“司徒請勿動怒,怒氣傷身。
既然那個袁術敢僭號稱帝,您何不讓陛下下旨,命令天下諸侯發兵攻打袁術呢?”
王允點了點頭,然後就進宮去面見皇帝劉協,請求他的旨意。
益州牧劉焉收到皇帝旨意後,想都沒想,
便以米賊作亂阻隔交通為由,拒絕了朝廷讓他發兵的旨意。
歷史上,劉焉在這個時間段,應該已經背瘡迸發,去世了。
但由於林睿和王允,
聯合起來保住了長安城,並且除掉了李傕和郭汜。 所以劉焉的長子左中郎將劉范、次子治書侍禦史劉誕,都好好的呆在長安城中。
劉焉沒有經歷喪子之痛,盡管身體每況愈下,但還能撐上幾年。
劉焉是漢朝宗室,江夏郡竟陵縣(今湖北省天門市)人,
西漢魯恭王劉余之後,劉焉這樣的皇室宗親,是不愁沒官做的。
劉焉年輕時在州郡任職,因為宗室身份而被授予郎中一職,
後連歷任雒陽縣令、冀州刺史、南陽郡太守、宗正、太常等官。
到了漢靈帝時期,由於黃巾起義對東漢朝廷威信的打擊,天下已經動蕩不安,
但是漢靈帝並沒有收斂,依然享樂,這讓身為宗室的劉焉很著急,
於是他向漢靈帝建議:“刺史、太守,賄賂為官,割剝百姓,以致離叛。
可選清名重臣以為牧伯,鎮安方夏。”
意思就是刺史、太守行賄買官,盤剝百姓,招致眾叛親離。
應該挑選那些清廉的朝中要員去擔任地方州郡長官,借以鎮守安定天下。
劉焉的這條建議讓東漢的軍閥四起,因為很多人都是從州牧演變成軍閥的,
劉焉、劉表都是,甚至陶謙、劉備等都曾經因為是州牧而割據一方。
“五鬥米道”首領張魯的母親長相美麗,加上懂得神鬼邪說,
和劉焉家有往來,劉焉就任命張魯為督義司馬,
與別部司馬張修一起進攻漢中郡,殺漢中太守蘇固。
張魯在漢中得勢後,卻殺死張修,截斷交通,斬殺漢使,劉張兩家由此結怨。
劉焉則以米賊作亂阻隔交通為由,從此中斷與中央朝廷的聯絡。
他進一步對內打擊地方豪強,找理由殺死王鹹、李權等十幾人,
以鞏固自身勢力,益州因而處於半獨立的狀態。
天下諸侯討伐權臣董卓之時,劉焉也拒不出兵,保州自守。
荊州牧劉表,收到了天子的旨意,便召集文武前來商議。
“諸位,如今袁術僭號稱帝,朝廷命我出兵攻打袁術,諸位有何見解。”
蒯良率先開口說道:“主公,袁術兵強馬壯,
雖然他現在自掘墳墓,但我們也只能緩緩圖之。
主公可以先寫信給孫策,讓他放下與主公的私仇,將荊州附近的兵力撤去,
這樣咱們才能有余力,去攻打袁術。”
蔡瑁也點頭說道:“主公,子柔說得沒錯,咱們要響應朝廷的命令,
必須先排除孫策這個不安定因素,否則咱們的荊州有損,就得不償失了。”
蒯良和蔡瑁的意思,都是勸劉表以守護好荊州的領土為第一要務,
至於朝廷的命令,隨意敷衍一番就行了。
劉表的心裡也是打著這樣的主意,他召集文武過來,
就是想看看他們能不能,幫自己想個比較好的借口,來糊弄長安朝廷。
現在借口有了,他便讓眾人散去,自己琢磨給朝廷的回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