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余,你給兒子新買的電腦呢?”
一個中年穿著樸實的女子扯著嗓子朝著客廳喊話。
不久,一個不修邊幅的男人從門中探出頭來,拖鞋、老頭衫,灰色工裝褲,要不是帶上了老花鏡,手裡拿著報紙,你完全想象不到,他在學校會是一個老學究的形象。
“你好好找找,應該就放在衣櫃裡面了”
聞言,中年女子又是忍不住嘮叨了。
“衣櫃是放衣服的,怎麽什麽都往裡面放呢”
男人轉手將門關上了,伴隨著這個動作,嘮叨的聲音也漸漸的消逝。
作為本次的事件的主角——余白。
他臉上看不出一點開心,只是機械的重複著將桌面的東西放進書包,然後又從裡面拿出來。
叮叮。
手機應聲亮了屏,余白側頭看了看,是一個女生發來的消息。
老生先談:你什麽時候走?
余白拿起手機後,回復
最帥考生:馬上
老生先談:你會幫我拿行李的,對吧?
最帥考生:嗯,可以。
回復完畢,余白熄滅了屏幕,看著散亂在書面的各種高考預測題愣在了原地。
與此同時,另一個女生因為回復的消息開心的奔赴柔軟的床榻,抱著玉桂狗的靠枕rua個不停。
………………
“小白,衣服我都給你擱在藍色的袋子裡面了,電腦和學習用品給你放在了行李箱下層,上層是……………”
母親一邊不厭其煩的叮囑,一邊用手整理兒子的衣服。
余白對此沒什麽感受,又不是去外地,想回來打個車就是了,怎麽弄的跟生離死別一樣?
無奈,余白隻好哄道。
“好了媽,再不走就晚了,我保證周末一定多回來看看您。”
見此,沉默的父親開口道。
“去學校寫個申請信,單人宿舍的事我給你辦好了,但形式該走還是要走的。”
“好”
余白點了點頭,用手輕輕的捏了捏手裡的透明文件袋,紅色的紙上烙印著金色的字跡——北方工業大學。
“要走了”
余白聲音低沉了下去,抓起行李箱離開了。
當門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屋內傳開了稀稀疏疏的聲音。
“你啊你,都很你說了別提學校是事情,別提”
“我也沒直接提啊,一個大小夥子敏感成這樣”
坐上了出租車,余白拖著下巴,看著逐漸離去的家的風景,心裡堵塞和沉重也就越來越多。
“你報道去啊?”
善談的司機大哥看著後視鏡問道。
“嗯”
“那個學校啊?”
“北方工業”
聞言,司機露出疑惑的眼神,可能沒有聽說過這個學校,打著哈哈道。
“挺好,小夥子我看好你,有大學上多好,至少以後不會像我一樣開出租”
面對司機大哥自嘲式的安慰,余白張了張嘴,想要辯駁什麽,想告訴他上大學其實……但發現什麽都說不出來。
到了學校,余白推著行李箱按照志願者的指引來到報道處。
一路上余白四處打量著這個學校,佔地面積很大,環境也還算優美,可能對別人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棲身之處。
“新生,掃個碼,去那裡交報名表”
“好”
余白點了點頭,正待要走,卻被她拉住了衣袖,但又在余白半知半解的眼神下敗下陣來。
“沒事了”
余白看著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又變成慫狗的學姐,一陣好笑。
“加個微信吧?”
當滴的一聲之後,余白在心裡默念,日行一善,日行一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