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節骨眼兒總部來了電話，楊間隻好先接電話。

　　“喂~是楊間嗎?”

　　“有事速說。”楊間不耐煩的對劉小雨說道。

　　“總部隊長計劃人選提名有你，需要你來總部開會，時間定在後天。”

　　“知道了，若是靈異事件處理完了，我自然會去。”

　　楊間說完毫不留情的掛斷電話，電話另外一端的劉小雨鬱悶的似要吐血，咬牙啟齒的吐槽了一番。

　　對此楊間一無所知，也不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的精力全都放在駕馭鬼影頭這件事上。

　　“總部這效率真是夠可以的，隊長計劃後天開會正式提名選人。”

　　秦感毫不意外，實際上現在所有事件有意無意都被加快了進度，其實並不慢，比如這鬼影頭是信使任務到了孟小董住處才被碰上的。

　　現在不知道提前了多久時間，壓根沒給鬼影頭入侵太多人記憶的機會，更重要的是避免了整個城市的巨大損失。

　　“那時間還富裕，這個駕馭方案核心是八音盒和鬼影頭意識對抗死機。”

　　“說起來很簡單，但是有個重要前提是兩者之間靈異強度的平衡度問題。”

　　“原來的方案成功的情形是你駕馭了一隻鬼手，鬼影已經從死機狀態蘇醒了。”

　　“並且鬼影頭入侵了很多人的記憶對你駕馭過程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當然八音盒保住了你的意識。”

　　“報紙上強化了你身份的認知的情況下，鬼喊人把你從意識亂流中喊醒。”

　　說完這些，秦感閉口不再言語，讓楊間自己靜靜消化思考。

　　此時的情形明顯有些變化，鬼影頭首先沒有那麽多的普通人意識造成更多的麻煩。

　　其次意識混亂到底是詛咒殺傷宿主造成的，還是鬼影頭入侵太多記憶造成的這個拿不準。

　　兩人都冥思苦想起來，靜謐的客廳內只有濃濃的煙霧籠罩住兩張嚴肅的臉。

　　過了大約兩根煙的功夫，楊間率先開口。

　　“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八音盒的靈異力量必定不會比鬼影頭弱。”

　　“意識入侵的時候不管大量記憶是否增加了我意識上的負擔，八音盒都能保住我可以證明這一點。”

　　“那問題便變成了，這些無法確定的影響是否屬於鬼影頭的助力把詛咒拚死機的。”

　　“如果這些因素的影響不存在，那便說明鬼影頭意識拚不過，詛咒就成了殺死我的工具。”

　　秦感揉了揉眉心，無奈說道:“那還是用人皮紙試一試，看看情況。”

　　楊間點點頭，此事不得不慎重，只能讓秦感消耗狀態了。

　　秦感也不遲疑，動用人皮紙詢問八音盒和鬼影頭死機方案。

　　陡然秦感不由自主拿起桌子上一根一次性筷子，開始做出書寫動作。

　　秦感臉色劇變，一把丟開筷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由怒吼一聲:“好膽，你個狗東西！”

　　楊間驚疑的看著他，“發生了什麽，方案有問題?”

　　“不，是人皮紙有問題。”秦感神色極其凝重的說道。

　　“駕馭人皮紙的時候，確實有這個書寫答案的習慣。”

　　“我特地改了這個不起眼的小問題，可剛剛我竟然不由自主又使用了人皮紙的習慣動作。”

　　楊間驚聲說道:“你的意思是人皮紙意識仍舊沒被控制，露出馬腳被你發覺了。”

　　秦感沉重的點了點頭，“除此之外，

別無解釋，前幾次我查詢信息都沒問題。”　　“但是從來沒直接問過方案這種經過繁瑣的事件型內容，就是怕挖坑。”

　　楊間遲疑道:“那讓王小明一起幫忙斟酌斟酌?”

　　秦感深吸一口氣，盯著楊間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道:“你們都犯了個巨大錯誤。”

　　“這不是和鬼比誰聰明，人皮紙預知方案裡挖坑這裡面涉及的陰謀等等是祂靈異能力的應運。”

　　“我們人的智慧能戰勝鬼，是通過智慧利用鬼的規則去對抗祂的規則。”

　　“你直接拿智慧去和鬼的規則對抗，這個風險多大你們都沒搞明白。”

　　“當然確實也存在洞察了鬼的規律，普通人都能活下的案例，但那些規律畢竟局限性很大，容易鑽空子。”

　　“人皮紙什麽特性，沒掌握能對抗祂規則的靈異能力，這種方案必定極端危險。”

　　“要不然王小明也不會被騙，差點害死了你。”

　　楊間心中一驚，聰明如王小明也犯了這個錯誤，這個細微的問題若不是今天被點透，任你奸滑似鬼還會一栽再栽。

　　“若說我知道的鬼裡面最可怕的是誰，這張人皮紙非祂莫屬。”

　　“張洞最強，但那是實力靈異力量層面上的概念，這人皮紙就是詭異的代名詞。”

　　“我只知道鬼童吞了祂，至於以後會不會出問題，我並不知道。”

　　“但我知道，所有人包括王小明沒人能逃過祂的算計，你多次使用祂沒死是命大，運氣好。”

　　秦感說完，緊皺眉頭感知鬼字裡人皮紙的狀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他的心不由被揪緊了。

　　這鬼東西特別喜歡在人別無選擇的時候陰一手，就算你猜測可能有問題，但是繞不開那個環節，就會給祂機會。

　　祂能預知到人心中所想，豈能找不到最好的機會。

　　自己需要解決鬼字後遺症問題，如若這能統合十三鬼字靈異，那必定有個融合過程。

　　那時候會打破對祂的封鎖，自己是特殊異類，如果真的駕馭唯心鬼的話，必定是意識層面的交鋒，那將是祂最好的機會。

　　這可不是瞎猜測，縱觀楊間和他打了那麽多次交道，祂這個習慣還是有跡可循的。

　　願望鬼能被駕馭的原因是祂雖然是有智慧的鬼，不存在現實中，但是主動襲擊目標時會露出本體，自然可以壓製祂，餓死鬼自然會吞了祂補全自己的拚圖。

　　但人皮紙這隻鬼到底屬於什麽類型，說不清楚，有本體但是意識沒辦法磨滅，也找不到辦法讓祂死機。

　　秦感千防萬防，今天意外察覺到了這鬼東西露出的一點點馬腳，想到這他忍不住冒出一身冷汗。

　　“你千萬忍住這個不切實際的妄想，這個方案已經有參考過程，來完善起來難度不至於太高。”

　　楊間冷靜下來，此事還是從長計議，當即便問道。

　　“你的願望鬼靈異很強，喊醒意識這個防范手段也就緒，唯一的問題是詛咒是否會過強。”

　　“那可不可以理解為，只有兩種後果，一種和原方案一樣雙雙死機，另一種是詛咒殘留的靈異力量殺死我。”

　　秦感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想法，“你說的這個問題好解決，既然最怕的是詛咒過強，願望鬼對付殘留的詛咒靈異必不會失手。”

　　“你想想剛才抓鬼影頭時，祂無法規避被願望鬼強製安上個鬼名。”

　　“若是這次駕馭兩隻鬼手，此時的八音盒為了護住你必定需要更大的消耗，若是護不住也必定靈異相差不大，願望鬼幫八音盒保你意識不在話下。”

　　“若是八音盒的詛咒最後和鬼影頭意識互拚，那時候鬼手可是已經被鬼影頭拚接成功了，整個對抗就只剩下鬼影頭和詛咒的對抗。”

　　“詛咒就算比鬼影頭靈異強，還是用願望鬼保底。”

　　“只不過我這次許願內容要寬泛點，我不許願那些複雜的可能，我隻許願你的意識必定留存即可。”

　　楊間平心靜氣，鎮定下來仔細思考揣摩，前後邏輯，一遍又一遍梳理。

　　過了許久，楊間凝重的說道:“我對願望鬼倒是有信心，可是這消耗說不準會很大，你或許會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動用願望鬼了。”

　　秦感深吸一口氣，並不回避這個可能的麻煩， 為了讓楊間放心，嚴肅解釋道。

　　“願望鬼消耗的是饑餓欲，暫時不能用影響並不大，阿諾也是鬼奴升級的餓死鬼，並不消耗我的狀態。”

　　“鬼差靈異是‘死’的感官欲望，也就是說我的主要戰力並不影響。”

　　“除非要坐鬼公交，其它都不用在意，但能保證你成功，你的戰力提升就是天差地別，總的來說綜合實力還是提升很大。”

　　“我敢說這個方案，自然不會把自己作死隻為成全你一次駕馭。”

　　楊間緊皺的眉頭一松，放下心來，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雷厲風行的下了決定。

　　“那就按這個方案，壓力全在你使用願望鬼的代價上。”

　　“鬼櫥的靈異還不如願望鬼，只能辛苦你了。”

　　秦感猶豫片刻，開口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最好我把你的記憶存一份，如果真出了意外，還有辦法可想。”

　　“畢竟八音盒加上願望鬼和鬼櫥，有前車之鑒我必定能讓你拿回失去的一切。”

　　楊間斷然道:“沒那必要，我接受不了隱私被任何人窺伺，再說這個方案並不複雜，說難聽點就是簡單暴力，只有你的消耗會有多大是個疑問。”

　　“人皮紙也沒敢碰，也有成功案例稍加修改，本質都沒變，只是靈異強度上加個保險。”

　　秦感見此，也不堅持繼續勸說他，“明天開始吧，今天放松放松，我也調整下狀態。”

　　“我就先回大海市了，明天早上我再過來。”

　　打完招呼，兩人就此告別，各自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