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光一閃，鬼眼鬼域被撤掉，只見對面一位華發蒼蒼的灰衣老人，拄著一根拐杖，給人一種頂天立地的莫名力量之感。

　　“這餓死鬼挺不錯，這便是你的底氣?”老人開口道。

　　“在我眼裡這只是個高級玩具，我並不需要底氣。”分身淡然說道，秦感見老秦並沒有要打要殺的意思，本體已經隱身遁走，心裡多少有了點安全感。

　　秦老凝視著分身，面無表情，既不開口，也無其他動作，拄著拐杖仍舊是一副垂垂老矣的虛弱老人的模樣。

　　秦感可不敢小覷這老古董，也不敢怠慢，只能繼續說道。

　　“你們隻站在馭鬼者的角度考慮問題，我站在人的角度考慮問題。”

　　這是老秦對自己的一次小考，沒有站的住的立場角度，怕死不死以後也要寸步難行了，有些鬼自己可是勢在必得。

　　秦感見老人並不準備主動接口，繼續解釋道。

　　“現實點首要問題是先緩解靈異降臨的來勢洶洶之勢，盡可能給馭鬼者多點成長空間。”

　　“長遠來看，用鬼對付鬼自是沒錯，但馭鬼者也是鬼，我只是傾向於更多更強的馭鬼者，一代不行就兩代，兩代不行就三代，起碼不會像現在這樣，全是歪瓜裂棗，靠幾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撐著。”

　　老秦此時緩緩開口道:“我們那個時代已經走到了盡頭，力量已經到了極致，此路不通。”

　　秦感呵呵一笑，“上古時代的人，也沒想到會有飛機大炮，現在這玩意兒不也變得稀松平常。”

　　“你們的認知極限，不代表力量的認知極限，何況我對此路也只是保留繼續看看的程度。”

　　“人類的生存史，就是艱苦奮鬥的鬥爭史，只有自己變得越來越強才可能繼續活下去，從來不靠什麽神仙鬼怪。”

　　“做個不可能的假設，有一天全人類都是馭鬼者，那時候鬼便不是問題，最大的問題是人自己。”

　　“能毀滅人類的只有人類自己，真的沒有了人，這世界自然也沒有了鬼，我看到的從來都是鬼離不開人，沒見過人離不開鬼的。”

　　老人微微動容，嚴肅說道:“觀點雖有新意，但也不過老酒新裝，並無實質突破。”

　　秦感冷曬一聲，“突破?你們的思路走入了死胡同，非要把靈異影響消除，但在我視角裡靈異和一次地震海嘯並無區別，無法控制，但不讓它變成常態即可。”

　　“你們想築一道牆，把鬼圈在裡面，可鬼的源頭都不知道在哪，這堵牆的最高上限只是你們認知的上限。”

　　“這世界的意志從不以你們的意志為轉移，既然不知道鬼的源頭是什麽，誰能保證不會出現突破這堵牆上限的鬼。”

　　“所以你們只是自己欺騙自己相信自己是對的，我的觀點是連我自己都不相信，因為無論我多強，我的認知也有限，無法保證能一定控制好鬼，那就想辦法保證人的總體實力更強，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一直去探索，一直去適應，一直去變強。”

　　“就算人類滅亡，也不算什麽，這個世界人的存在和鬼相比，也不過是祂們時間長河裡的過客，既然曾經不存在，又何求能永存。”

　　老人似乎歎息了一聲，又似乎什麽聲音都沒發出，緩緩說道:“雖然不想接受，但你說的卻是事實，一切煩惱都來源於妄想。”

　　“也好，多給人自己點時間，再看、再聽、再探、再想，給自己更多的選擇和機會，可惜我們這些老家夥沒時間也沒有這個機會了。

”　　秦感撕下最後的偽裝，說出了最後一段話，“你們隻代表人類的最高戰力，但你們代表不了人類，雖然沒人能反抗。”

　　“但我作為人，我不接受你們的安排，人都會死，這點無法避免，但怎麽活我想自己選擇。”

　　“這餓死鬼自然可以想辦法作為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我並無意惡意破壞局勢，相反我更願意少死點‘正常人’。”

　　老人似乎有點落寞，但死寂的面龐一片冷漠，“原來我們不是缺少辦法和選擇，只是我們不願給別人選擇，也無視了別人的選擇，隻留下了我們的意志，這是枷鎖並不是希望。”

　　“靈異有無限可能性，這世界便有無限可能性，相信靈異，就必須相信無限，好一個一葉障目，緣木求魚。”

　　話音未落，老人的聲音緩緩消失，好似從來沒有來過。

　　“今天我才真正了解你怎麽想的。”楊間凝眉說道。

　　“這些都是屁話，活在當下，先活下來。”秦感沒好氣的說道。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至於是神是鬼，是救世主，等你有實力了，看你心情，想那些有的沒的都JB在鬼扯淡。”

　　秦感從來都只有一個目標，像人一樣活著，誰愛當救世主誰當，管他們造個二郎神還是孫悟空，關自己屁事。

　　前世國人從不把希望寄托在神仙鬼怪身上，能在上下五千年的漫長歷史長河中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文明和民族的傳承。

　　“那接下來計劃是什麽?”楊間鎮定的問道。

　　秦感鬱悶的看了眼楊間，感覺自己就是保姆。

　　沒辦法這TM知道的越多，操心的就越多。

　　倒不是這貨變蠢了，相反他很聰明，他明白有個沒有危險的真人人皮紙在，誰還願意傻乎乎往上莽。

　　“棺材釘先給你用，搞點黃金處理下，彌補下你的戰力不足。”

　　“重點關注大川，你的鬼影頭會出現在那兒，李樂平為了一己之私這個城市人幾乎都被那玩意弄死完了。”

　　“那裡很麻煩，他的遺忘鬼很特殊，盯也盯不住他，你也想想辦法，我腦闊都快炸了，我還要準備點手段陰一手葉真。”

　　“我TM算是發現了，這些老東西壓根就沒想把我怎麽樣，他們巴不得我入局，這就是隨波逐浪、將計就計。”

　　“我自己一腳踹進坑裡，成了他們的棋子，最後真要不行，我怕是要被迫當個鬼童使了，這波我可能不虧，但他們永遠都賺。”

　　楊間強忍笑意，開口道:“那靈位的事兒，怎麽處理?”

　　“我用朋友圈的資源查得到郭凡的下落，這玩意兒自然要拿到手裡，他過不了多久就要死在那鬼手裡，我可沒半點心理負擔。”秦感沉吟著說道，楊間去查總會露出痕跡，倒不必自添麻煩。

　　“先趕緊回大昌，我想辦法撩撥下葉真，他要是在這邊找我乾架，我怕沒機會搞死他。”

　　楊間嘴角一抽一抽道:“你這套路真是讓人防不設防，你跟他難道有仇，念念不忘情有獨鍾的惡心樣。”

　　“沒仇沒恨，就是煩有人裝B。”秦感一本正經道。

　　“你這找借口越來越敷衍了。”楊間無語道。

　　“難道你喜歡我學王小明說話，為了XXX巴拉巴拉的?呵呵~~我不是好人，我是真小人。”秦感淡淡嘲諷說。

　　事情商量完畢，秦感抓緊時間處理朋友圈的漏網之魚，尤其那個姓費的狗頭軍師，他一點都沒在意這是個普通人，果斷的把這人渣挫骨揚了灰。

　　等完事查看戰利品，簡直讓人無語，這朋友圈的鬼真是太有特色了，不是踩人就是壓人，細數一下這種靈異能力出現的太頻繁了，簡直爛大街了。

　　最早許峰那裡得到過躺屍鬼和鬼抱人。

　　葉楓被敲門鬼帶走後，鬼壽衣就沒有被薑尚白得到，這貨手裡只有個鬼踩人，踩一腳能定身十幾秒，還具有鬼域，可惜很垃圾的鬼域。

　　還有個賀天雄踩人鬼，踩人肩膀，簡直無語了。

　　加上方世明的鬼壓人，這幾個貨的鬼是不是一套的，這是去哪裡集體盜了個大墓還是怎滴。

　　朋友圈的其他事情處理的很快，總部也有意幫忙，結果讓秦感甚是滿意。

　　這次大京之行，最後一件事，秦感親自走了一遭，郭凡居住的小區，他找了上門。

　　沒有任何懸念，連人帶鬼都吞了，倒是還有個鍾山和郭凡混在一起，也沒什麽好說的勉為其難也吞了。

　　這些小角色實在沒有記憶點，沒有必要糾結，殺便殺了。

　　等一切手尾都處理完，已經是一天后，秦感不敢再耽擱，坐上朋友圈的私人飛機，回了大昌，李瑤也一並跟著返回。

　　一回到大昌，簡單休整下，秦感馬不停蹄又和楊間商定了大昌接下來的發展計劃。

　　正式半公開靈異複蘇的計劃開始實施了，得益於靈位的意識入侵靈異，秦感並沒有花費什麽精力，把發展藍圖傳輸給李瑤這個職業女強人，專事負責大昌靈異計劃。

　　“大昌的靈異計劃交給李瑤負責，她擅長做這些，計劃都通過入侵意識傳給她了，她隻向你負責，主要在媒體傳播這方面先動起來，有啥問題你找她。”秦感特意給楊間解釋道。

　　“所有城市裡各個要職，相關人等的記憶都相應做了些處理，減少內耗提高運作效率。”

　　“我們先給其他城市打個樣，攤子先鋪開，官面上你也多亮亮相。”

　　“我接下來能否釣到魚還為未可知，朋友圈的研究團隊交給總部幫你換來了八音盒，你注意催貨。”

　　楊間滿意的點點頭，能做甩手掌櫃自然滿心歡喜，他和秦感一樣還是喜歡直接上去砍砍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