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揚州,巡鹽禦史府,後院。
伴隨著林如海的話音落下,賈敏也在思考這件事兒的可行性,過了好一會兒,她看著林如海說道:“老爺做主便是,隻一點,玉兒不能給任何人做妾,哪怕是淮安那孩子,也不行。”
聞言,林如海點頭道:“這一點夫人放心,玉兒也是我的寶貝女兒,我們林家雖然人丁不旺,但我林海的女兒,絕不可能給人做妾。”
“好,若如此,我便沒有什麽遺憾了。
老爺,我累了,想休息,老爺在我這兒已經耽擱太久了,先去處理公務吧。”賈敏點點頭,溫聲說道。
“好,那為父處理完事情,就來陪夫人。”林如海說著,照顧賈敏躺下後,這才去前院處理事情。
卻說蘇州,玄墓蟠香寺。
妙玉在將九州商會送來的書信看完後,俊俏的俏臉上,滿是笑容。
“淮安哥哥,你真的做到了呢,好厲害呀。”妙玉抱著書信,喃喃自語道。
突然,只見一個中年尼姑走了進來,看著妙玉一直在發呆,手裡還抱著一封信,也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師父!”
妙玉聽到歎息聲,也是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發現她師父已經走到面前,於是連忙行禮。
“癡兒啊,看來你這丫頭的心,已經不在這玄墓蟠香寺了,啊。”妙玉師父歎了一口氣說道。
“師父,弟子……”
這時,妙玉正準備解釋什麽,卻見她師父擺擺手,歎息道:“為師並非阻攔於你,你心裡那個人,他的命格奇怪,不可查以往,也不可推算將來,宛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一般。
原本,你這輩子的命並不好,可在遇到他之後,你的命運卻已經開始有所扭轉。
因此,為師知伱和他一直有書信來往,卻也不阻止。”
說到這兒,妙玉的師父認真打量了妙玉的臉,嘖嘖稱奇道:“看來為師沒算錯,你的命在遇到那孩子後,就已經改變了。”
“師父,可是,我是出家之人。”妙玉突然有些悲傷道。
“呵呵,癡兒啊,你確實是出家人,可也沒人規定,出家人就不可以還俗了。
為師這輩子見過的東西太多,無論是人還物,所以才紅塵斷絕,來到了這玄墓蟠香寺出家。
可沒曾想,你與為師有一段師徒緣分,因此才在你家道中落,身陷囹圄之時,將你帶回這玄墓蟠香寺中修行。
當年收下你,為師便給你推算過,你這輩子的命不好,可在你遇到了那個孩子後,卻已經完全變了。
若在將來為師圓寂前,你對他還有念想,到時候為師再給你推算一下吧。”妙玉的師父呵呵一笑,然後又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一聽這話,妙玉連忙搖頭,她師父雖然是極精演先天神數的高人,在教中頗具聲望,可是使用極精演先天神算這門秘術,卻是需要消耗生命力的。
然而,沒等妙玉說話,她師父寇白門卻微笑道:“不用擔心,人自有命數,這點推算,於為師而言,並無多少影響。
隻一個,你和那孩子的緣分還沒到,還需要在等幾年。”
紅樓原著中,寇白門在圓寂之時,還特意囑咐妙玉:“衣食起居不宜回鄉。在此靜居,後來自然有你的結果。”
如今,卻已然發生了變化。
卻說金陵城薛家。
寶釵居住的院子裡,在看過九州商會送來的信件後,
寶釵臉上也滿是開心。 不過,還沒等她高興太久,突然就見薛姨媽推門走了進來。
“媽怎麽來了?”
寶釵一邊將手裡的信快速藏到身後,一邊連忙起身行禮。
對面,薛姨媽長相和藹,儼然一副慈母的樣子,微笑著帶著三分可親之意。
“可是在看淮安那孩子三人送來的信?”薛姨媽微笑著問道。
“嗯!”
寶釵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俏臉都羞紅了。
見狀,薛姨媽苦笑一聲,隨即又歎了一口氣道:“若是知道你這丫頭會對淮安那孩子生出這樣的心思,兩年前榮國府請我們幫忙去看看淮安那孩子時,我便不會帶你過去。”
“媽,您之前不是一直希望女兒能和淮安哥多交流嗎?
如今怎麽?”寶釵不解地看著薛姨媽問道。
“我的兒啊,今時不同往日,你可知道,你的淮安哥,已經快要成親了,神京那邊已經派人送來了請帖,就在這裡,你自己看看吧。”
薛姨媽一邊說著, 一邊將藏在袖子裡的信遞給寶釵。
然而,出乎薛姨媽意料的是,寶釵並未接過信,只是松了一口氣,緊接著微笑著看著薛姨媽說道:“原來媽媽說的是這個事兒,淮安哥心裡已經告訴女兒了。
女兒知道淮安哥就快要成親了,但是,這又有什麽呢?”
“你這死丫頭,什麽又有什麽了?你心裡想著他,難不成將來你要給他做妾不成?”薛姨媽瞬間怒了,只不過,卻沒有動手。
聽著這話,寶釵笑了笑,說道:“媽說的哪裡話?什麽做妾不做妾的,女兒就是仰慕淮安哥文采,欣賞他的人品罷了,
老話不說了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沒有您的允許,女兒還能做出什麽辱沒我薛家門楣的事情來不成?
若如此,母親也太小看女兒了。”
聽的這話,薛姨媽松了一口氣,確實,她這個女兒,可是最守規矩的,而且也從不讓人擔心。
只可惜,什麽都好,卻是個女兒身。
不然,自己這輩子,又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我兒能夠想到這些,那就好,這次榮國府送來的請帖,我準備讓你哥哥帶賀禮前去祝賀,你以為如何?”薛姨媽點點頭,很是滿意,隨即又問道。
“讓我哥去?噗嗤,媽,你覺得我哥敢去嗎?
他見淮安哥,就像老鼠見到貓一樣,比以前父親還在時去見父親還要害怕。
他能聽你的才怪了。”寶釵噗嗤笑了起來。
尤其是一想到當初他哥薛蟠被收拾成那樣,每每想起來,她都覺得十分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