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
陸舟正在猶豫,忽聽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回頭一看,陸九鳳不知道什麽站在了他身後。
只聽陸九鳳笑道:“舟兄,你可真不地道,有這種好事竟然不叫上兄弟。要不是聽楚壇主說,兄弟現在還被你蒙在鼓裡呢。”
陸舟也有些意外,短暫的驚愕過後,道:“鳳兄?你有所不知,兄弟也是聽說這秘境凶險萬分,所以打算先進去看看情況,如果順利再來叫你的。”
陸九鳳笑道:“那是在下錯怪舟兄了。”
陸舟笑道:“鳳兄客氣,咱們兩個說什麽錯不錯的。不知鳳兄分在哪個堂口?”
陸九鳳道:“那自然是蕭堂主那裡,哪比得上舟兄好命。”
陸舟道:“鳳兄過謙了。不過,鳳兄為什麽要選擇楚香帥秘境?難道鳳兄不想去令祖秘境裡去看一看?”
陸九鳳把他拉到一旁,道:“舟兄,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兄弟裝傻?”
陸舟疑惑了,道:“鳳兄這話從何說起?”
陸九鳳神秘兮兮的道:“舟兄真的不知道,這楚壇主一力維護你是為什麽?”
陸舟真不知道,道:“還請鳳兄指點。”
陸九鳳道:“剛才兄弟去找舟兄的時候,發現楚壇主在自言自語,說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陸舟更懵了,道:“像誰啊?”
陸九鳳道:“盜帥夜留香,銷魂不知在何方?”
陸舟直接傻眼,道:“楚香帥?”
說起楚留香,那可是令江湖中人久久回味仍然不能自已的翩翩名俠。
為人磊落,機智詼諧,風流卻不下流,正義感爆棚。
他實在想不出來,他哪一點跟名滿天下的楚香帥像了。
他在多數人眼裡,不都是奸詐狡猾,厚顏無恥,下三濫的貨色嗎?
難道這些標簽還能換種說法?
只聽陸九鳳道:“對啊。舟兄你想,楚香帥輕功冠絕天下,舟兄你在我們這一批人裡面,輕功也是最高的,這是其一。”
“其二,除了輕功,如非必要,楚香帥那都是不顯山不露水,非常內斂。”
“舟兄你不也是這樣?看起來是跟咱們差不多,可能還不如......”
“可到了必要的時候,就連燕堂主都差點命喪你手,這是不是事實?”
“其三,只要將楚香帥視作敵人的人,那釘子簡直越碰越硬,舟兄你的對手不也一樣嗎?不是滾出了仁義山莊,就是躺在床上還沒起來。”
陸舟愣了愣,隨後笑道:“經鳳兄這麽一說......”
陸九鳳道:“對啊!更重要的是,你們倆都出奇的帥!”
“我敢說,除了正在看這本書的方外神俠們,誰也比不上你們。”
“這就難怪楚壇主整夜都在為舟兄的事操勞了。”
“所以兄弟認為,必須選楚香帥的秘境。”
“一來舟兄酷似香帥,必能逢凶化吉,二來也可令楚壇主心更軟......”
“我說兩位,你們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不進去的話,在下可要睡覺了。”那個中年莊客忍不住走出來,拍拍兩人的肩膀笑道。
“進!當然進!楚留香的秘境!”陸九鳳亮出俠名令說道。
中年莊客說了聲“請”,把兩人引進屋內。
那人推開其中一扇門,又道:“這裡便是,兩位請進。”
陸舟朝裡面望去,
只見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 他試探性的跨出一步,下一秒,眼睛不禁為之一震!
兩扇黑漆的大門忽然映入眼簾,上面刻著鑲金的四個大字:擲杯山莊。
不一會兒,一個老仆佝僂著腰從裡面出來,看見陸舟,立刻露出了歡迎的笑容,“香帥,您來啦?這位,是您朋友?快,兩位裡面請。”
香帥?
陸舟四處環顧,在確定對方就是在和他說話的時候,心裡吃了一驚。
擲杯山莊,這不是楚留香當年經歷的“借屍還魂”事件的地方嗎?
“香帥怎麽了?難道香帥此行不是來找我家老爺的?”
看見陸舟遲遲不動,老仆突然問道。
陸舟微微笑道:“當然是,我本來就是來吃你們家老爺做的魚羹的。只是,上次我來的時候,這兩扇側門還是開的,怎麽現在連滿院子裡的落葉都沒人掃了?”
老仆沒有說話,只是重重歎了一口氣,道:“香帥進去就知道了。”
陸舟跟在老仆後面走進院子,身旁陸九鳳忍不住壓低聲音道:“舟兄,我沒騙你吧?就連秘境裡的人都把你當做楚香帥了......不過,這擲杯山莊......”
陸舟小聲道:“擲杯山莊的主人叫左輕侯,也是昔日江湖上有名的豪俠。”
陸九鳳搖搖頭,道:“恕兄弟孤陋寡聞,真沒聽過。”
陸舟道:“他你沒有聽過,但他有一個對手你一定聽過。”
陸九鳳道:“是誰?”
陸舟道:“薛衣人!”
“香帥,我們家老爺就在房裡。”老仆帶著兩人來到一間房門口,又歎道。
陸舟順眼看去,這位江湖大豪原本紅潤的臉色,竟變得蒼白而憔悴,就連眼睛都凹了下去。
他整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
陸舟走進房,開口道:“二哥,你......還好嗎?”
左輕侯起身,緊緊握住陸舟的手,一連說了十幾個“好”字,突然間眼淚盈眶,嘎聲道:“只是明珠她......”
左明珠便是左輕侯的掌上明珠。
陸舟動容道:“明珠她,怎麽樣了?”
左輕侯沉重的歎息一聲,黯然道:“明珠,她得了怪病,很怪的病。”
陸舟道:“什麽怪病?”
左輕侯道:“她昨夜還魂後,竟然連我這個爹都不認了。還口口聲聲說,她不是我女兒,是施家莊的施大姑娘,金弓夫人的女兒,還說我綁她的票......”
陸舟有些狐疑。
按照他了解的情況,昔日這一段往事傳出來的情況不是這樣的啊。
當年楚留香進了擲杯山莊後, 左明珠才咽氣,然後還魂的。
可左輕侯為什麽說左明珠是昨夜還魂的?
他試探性的道:“她難道不知道,這施家莊的少奶奶是二哥你的死對頭,薛衣人的女兒?”
左輕侯氣得全身發抖,道:“誰說不是呢!”
在一旁默不作聲陸九鳳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道:“那病因查出來了嗎?左二爺能不能帶我們去看看?”
左輕侯這才注意到,陸舟身邊還有一個人,道:“賢弟,這位是?”
陸舟道:“二哥,我忘了介紹,這位是陸兄弟。”
左輕侯搖搖頭,道:“說是離魂症,賢弟請隨我來。”
陸舟隻得跟左輕侯去了左明珠房間裡。
他遠遠便看見,左明珠正用手緊緊地擋在自己胸前,臉上似乎有恐懼驚惶之色。
可是,等他們走進屋子裡時,剛才還像受驚兔子一般的左明珠突然睜大了眼睛瞪向陸舟,道:“就是你闖進我家裡,趁我不備把我殺了!你還敢來!”
她忽然從桌子上抄起一把剪刀,揚手向陸舟快速衝了過去。
左明珠又快又準又狠,直接刺向陸舟咽喉。
陸舟傷勢未愈,完全躲閃不開,隻得身體一側,用側肩去擋左明珠這一剪。
鮮血緩緩流淌出來,陸舟心中不禁駭然,“不對,這劇情不對!”
與此同時,左明珠手上的剪刀也沒有再刺下去,她看清了陸舟那張英俊挺拔的臉,像受驚般松開了手,囁嚅著道:“對不起,我......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