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楊墨:信我,我真的已經黑化了!
趙辭?
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楊墨腦瓜子嗡嗡的。
不知道搶劫魔君遺產這件事情,怎麽就跟趙辭扯上關系了!
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這究竟怎麽回事?”
皇甫嵩臉色很難看,便把最近的事情簡明扼要地給楊墨講了一遍。
楊墨聽了以後,頭皮有些發麻:“所以說,趙辭現在也以為自己是魔君轉世?”
聽到這話,皇甫嵩心中不由冷笑。
也?
現在你終於承認了?
他沉聲道:“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麽情況,那個賤人對聖君頗為抵觸,應該還沒有告訴他內情,這……就是硬搶!聖君大人,肉身秘境非比尋常,我等正飛速趕往事發地,定能將它搶回來。”
“搶……”
楊墨陷入了迷茫,轉而露出十分糾結的神情。
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來說太過魔幻。
先是被自己修煉的上限壓得喘不過氣來,然後就遇到了回天丹。
本來以為能一路勢如破竹地突破,結果還是受基礎所限,回天丹也斷了供。
最後,又冒出了一個皇甫嵩,還帶來了一個肉身秘境的消息。
他很抗拒變成魔君不假。
但“肉身秘境”四個字像是心魔一般,不知不覺地鑽入了他的內心深處。
正如皇甫嵩說的那樣。
今日的自己,不會後悔拿了回天丹。
正如未來的自己,不會後悔拿了肉身秘境。
所以當聽到有人來搶的時候,無盡的凶性在他心中噴薄而出。
恨不得立刻將蠻搶之人撕個粉碎。
可聽到這個人是趙辭之後,他迷亂了。
尤其是趙辭根本就不知道這肉身秘境跟魔君什麽關系。
所以。
這叫搶麽?
皇甫嵩見他久久不說話,忍不住問道:“聖君大人,你……”
“讓給他!”
楊墨咬著牙說道。
皇甫嵩愣了一下:“聖君大人,你說什麽?”
楊墨深吸了一口氣:“我欠他很多,這肉身秘境,讓給他!”
“讓?”
皇甫嵩噎了好一會兒,忽然感覺有些荒誕,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了一起:“哈哈哈哈!聖君大人,伱說讓?
你可知這肉身秘境,就算是皇室之人知道了,也會為之瘋狂?
肉筋骨至少能提升至三品以上,你可知這究竟代表什麽?
至少能頂的上三顆上品皇極丹,而且適用范圍比皇極丹要大十倍不止!
而且還有一個塑五德之軀的機會。
你說你欠他很多?
這是欠了半壁江山,才需要肉身秘境來還?”
楊墨咬著牙,默不作聲。
皇甫嵩氣笑了:“那還完這個,你欠他的算還清了麽?”
楊墨繼續沉默:“……”
皇甫嵩怒極:“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他們想要的可不止一個肉身秘境,聖君留下的東西中,肉身秘境也算不上顯眼。這次你讓了,下次難道你也讓?把整個傳承都讓出去,你還剩下什麽?到時,你還是個什麽?”
“你管我!”
楊墨被狠狠地刺痛了:“我本來就跟魔君那個輸不起的爛人沒有任何關系,他的東西被搶,關我什麽事情?我就算庸碌一生,也用不著你來指指點點!”
“沒有關系?”
皇甫嵩氣極反笑:“既然沒有關系,你為什麽要用‘讓’這個字?沒有關系,你又憑什麽用聖君的東西,去還你自己的人情?若你真感覺毫無關系,又為何回天丹拿得心安理得,口口聲聲說要還,你為何不自裁謝罪?”
他是真的氣!
原以為好不容易找到了聖君轉世,魔教重現當年盛況是遲早的事情,現在沒有了項天歌,殺掉趙煥那個皇帝不是手到擒來?
結果不曾想。
楊墨根本沒有當年聖君的決斷!
這就是一個平庸至極的少年人。
懦弱。
天真。
肉身秘境此等神物,居然被他拿去做人情?
曾經的魔君何等人物,為何轉生之後會變成這等貨色?
等他成長起來,得等到什麽時候?
皇甫嵩一步步逼近:“你說聖君是個輸不起的爛人,輸給誰?項天歌麽?你以為項天歌只是一句話,就能讓聖君大人拋開一切履行賭約?
留後手如何?
留後手無非就是不認為自己一定能贏!
可輸一場又能證明什麽?
重拾舊山河,聖君依然是舉世無雙的強者!
你覺得他是爛人?
就算他真的賭不起又如何?
他是留了後手。
但他留的哪一個後手,你不是明知故拿?
他是爛人!
你又是什麽?”
“閉嘴!”
楊墨的聲音都變得淒厲起來:“你閉嘴!”
皇甫嵩聲音愈怒:“聖君!道德無用至極,人品是庸人自我束縛的枷鎖,所謂人格更是虛無縹緲,只有力量才是永恆的真理!
這世上,沒有好人惡人之分。
也沒有楊墨與聖君之分!
只有強者與弱者的分別!
你為何不願放下那些不知所雲的東西,去擁抱力量呢?”
他每說一句。
就朝前面走一步。
他每前進一步。
楊墨就後退一步。
這些話語,就像是敲擊戰鼓的鼓槌,一槌一槌捶打在他的耳膜上。
讓他頭痛欲裂。
“閉嘴!”
“你閉嘴!”
“別再朝前走了!”
“我讓你別再朝前走了!”
楊墨聲音淒厲,但始終不見皇甫嵩停止。
他忽然打了一個趔趄,好像是被屍體絆了一下。
也正是這一個趔趄。
他的面頰,已經跟那個面無表情的木偶頭顱近在咫尺。
“甘霖娘的!”
楊墨破防了,提起長劍就劈了過去。
“鏗!”
木偶沒有任何戰鬥力,當即就被他斜劈成了兩截。
頭顱本來就被木頭手臂抱著,一個沒拿穩便掉在了地上,骨碌碌地滾到楊墨的腳邊。
卻還在喋喋不休。
“你這段人生已經太失敗了。”
“放棄吧!”
“重新變回聖君!”
“只有那樣你才能體會到強者的滋……”
“哢……”
隨著木頭頭顱被踩碎,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楊墨撲通一聲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氣。
臉色蒼白。
汗流浹背。
……
夜空之中。
三道身影劃破天際,飛快朝臨歌東南方向趕去。
水墨沉著臉,面色陰沉得簡直要滴出水來,她怎麽都沒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進入了鏡中月的幻境,耽誤了足足半個時辰。
她有自信,顧湘竹在一個時辰之內破不開秘境入口。
可再多半個時辰呢?
她恨不得生啖其肉。
就在這時,她忽然感覺到皇甫嵩氣息有些不對勁。
轉過頭一看,發現他的臉色比自己還難看。
“嵩護法,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
皇甫嵩搖了搖頭。
水墨臉色一沉:“你偷偷接觸楊墨的事情,我不想跟你追究,但我勸你謹言慎行,因為你跟楊墨任何多余接觸,都可能會影響我的判斷。”
皇甫嵩有些不耐煩:“不用你多說!”
他是真的有些不爽。
若水墨完全信任自己,沒有這麽磨磨唧唧,事情早就解決了。
當然,更多的煩躁還是來源於楊墨。
他告不告訴楊墨。
跟能不能奪回肉身秘境一點關系都沒有。
楊墨點頭,並不能提升半分成功的概率。
但他還是那麽說了。
因為,事情的關鍵,真的不在肉身秘境的歸屬上。
而是……
在楊墨的態度上。
問題的主要矛盾,就是他對這個身份沒有認同,一直在糾結狗都不要的“楊墨人格”。
這個問題不解決,就算肉身秘境留下也是白瞎。
“哼!”
水墨不滿地哼了一聲,便沒有繼續斥責。
過了許久。
他們終於在臨歌東南三百裡處降落。
這裡是一處荒野。
安靜得讓人心發慌。
水墨不知道別人慌不慌,反正她感覺非常不妙。
沒有聲音,甚至連一絲氣息波動都沒有了!
那說明……
她強壓心頭的戾氣,目光掃視周圍的環境,在月亮和一處光禿禿的大榕樹上停留了很久。
徑直走到一處地方站定,隨後轉頭道:“跟我走!一步都不要走錯!”
說罷。
直接朝月亮的方向踏了過去。
接連走了三步。
皇甫嵩和祁護法對視了一眼,也跟著朝前踏了散步。
然後。
朝榕樹的方向踏了四步。
接著。
原地旋轉了一圈。
每一步都非常精密,小心翼翼。
看起來就像是平平無奇的原地打轉,可每次腳步變換,周圍的環境都會發生微妙的變化。
一點點細小的變化累積起來,當最後一步踏出的時候,他們所處之地已經煥然一新。
榕樹還是那個榕樹。
但枝葉旺盛了十倍不止。
月亮也還是那個月亮,但皎潔的月光已經變得猩紅。
而在榕樹下,橫七豎八地躺著一群人,胸膛尚微微起伏,應該只是暈了過去。
樹冠之前。
顧湘竹正端坐在一簇火堆前,火堆上架著一個煮鍋,裡面水被燒得“咕嘟咕嘟”作響,水蒸氣裹挾著清新的茶香,飄散在空氣之中。
“諸位!來了?”
她抬起頭,淡淡笑道:“茶馬上就煮好了,你們來得正好。”
水墨:“???”
她快步朝榕樹走去。
赫然發現樹乾離地面三尺之處,正懸著一個兩尺見方的樹洞。
樹洞之中光芒璀璨,似別有洞天。
血色的月華灑在枝葉上,化作縷縷血芒與樹葉的翠綠一起順著樹冠傾瀉而下。
每過一息,月華與葉翠便黯淡一分。
樹根更是如同水蛭的吸盤一般,根植在大地之中,將金、棕綠、水藍三色源源不斷從地下抽取出來。
而樹洞內部,也似有火光隱現。
盆地為土勢之谷。
匯聚礦脈與暗河。
榕樹生機最強,萬年木心內焚更能燃出生機最旺的火勢。
五行圓滿之地,更以血色月華貫通之。
這便是第一任聖教教主苦心構出的肉身秘境。
卻沒想到,這最後一次使用,就這麽被輕易拿給了一個底細未知的人。
人已經進去了。
不到結束不可能出來。
就算強行把他揪出,這肉身秘境也不能用了。
“顧湘竹!”
水墨氣得聲音都在打顫:“你很好!”
顧湘竹不急不慢地舀了一杯茶水,素手輕揚,茶杯便輕盈地朝水墨飄去。
淡淡一笑:“人好,茶更好!”
水墨:“???”
她再也忍不住了,憤怒地將茶杯拍在地上。
一時之間,茶水飛濺。
她怒道:“這肉身秘境,是為聖君回歸之後準備的,你這是什麽意思?”
“哦?”
顧湘竹也不生氣:“我這就是在給魔君用啊,而且還提前了幾個月,有什麽問題麽?”
水墨被氣笑了:“現在誰是聖君轉世還未有定論,你……”
“那是在你們那裡未有定論。”
顧湘竹站起身,淡淡地掃了眾人一眼:“但在我這裡,定論早就有了。莫要用你們的平庸,耽誤魔君的崛起!”
“你!”
祁護法也繃不住了:“顧湘竹!你休要欺人太甚,神蛹繭絲才是斷定聖君轉生的唯一標準,你如此急不可耐地將肉身秘境拿走,究竟意欲何為?”
“唯一標準啊?”
顧湘竹似笑非笑道:“若你覺得趙辭還沒有達到標準,那你把他拉出來啊!”
祁護法:“???”
皇甫嵩:“???”
水墨:“???”
就算把趙辭拉出來,這肉身秘境也廢了。
現在還未確定他不是魔君,萬一是,反而做了錯事。
也就是說。
從趙辭被送進樹洞之後,一切就都無法挽回了。
顧湘竹就是篤定眾人拿她無可奈何,專門在這氣他們的。
水墨無比憤懣:“顧湘竹……”
顧湘竹淡笑著搖頭:“你甚至都不願叫我一聲聖女。”
水墨:“???”
顧湘竹笑容逐漸轉冷:“聖教規矩,教主有權任命下一任教主,身亡之後自動改任。二十年前,魔君尚未任命便消失了,本座欲代師取回天魔印,你們以魔君未死為由橫加阻攔,結果……轉生之人都快十八歲了。
這般欺詐,竊了本座的教主之位,本座不願跟你們追究,已經是天大的妥協。
怎麽?
現在你們有求於本座,還敢對本座指手畫腳?”
三人:“……”
雖然他們現在還是不服顧湘竹,絕不會允許她登上教主之位。
但二十年前的事情,的確於理不合,聖君掩藏專生真相,的確與教內規矩不符。
顧湘竹重新坐了回去:“若你們對本座有意見,不妨現在就動手,但幫不幫你們縮小魔君專生的范圍,那就看本座的心情了。”
“湘竹!”
水墨語氣軟了下來,坐在了顧湘竹對面的木墩上:“你我份出同門,又何必說這些兩家之言?你向來聰穎過人,我自不會懷疑你看人的目光,只是這肉身秘境非比尋常,若是能穩妥,自然需要穩妥一些,萬一錯付了……”
“錯付也無傷大雅。”
顧湘竹淡淡道:“肉身與金德之軀對魔君只是錦上添花,有了這些,依舊勝不過項天歌。但現在項天歌已經死了,就算沒有這些,他也是舉世無雙的絕巔高手。拿與不拿,又有什麽區別?”
眾人:“……”
該說不說。
還真的挺在理。
肉身與金德之軀,對聖君只是一個添頭。
他真正的實力來源,是靈台神紋包含的毀滅法則,這也是所有魔教教徒追求凝聚的靈台神紋,但凝聚成功的寥寥無幾,即便凝聚成功最多也不過地品,而聖君的毀滅神紋,卻凌駕於天階之上。
這部分,被封存在了神魂之中。
而這神魂,也只有聖君一個人能融合。
屆時。
即便肉身不強。
即便沒有金德之軀。
只要成長到神藏七重。
他也只會相比於巔峰時期弱一些。
但弱得也有限。
該打不過他的,還是打不過他。
可……
事情是這麽算的麽?
顧湘竹這個女人,擺明了要把所有能拿走的資源提前拿走。
若趙辭是聖君轉世,自然皆大歡喜。
若趙辭不是……
“還有什麽問題麽?”
顧湘竹淡淡問道。
水墨沉默良久,站起身長長歎了一口氣:“你說的對!但從現在開始,你做的一切事情都應該與我們事先商量,不然……”
“知道了,知道了!”
顧湘竹淡笑著擺了擺手:“還有別的事情麽?”
水墨目光微冷,直接轉過身去:“嵩護法,祁護法,既然聖女已經知道了,那我們這就回去吧!”
皇甫嵩氣急:“水墨姑娘,你……”
“怎麽?”
水墨反問道:“嵩護法想把趙辭從秘境裡面請出來?”
皇甫嵩:“……”
水墨轉過頭:“湘竹!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將聖君找出,盡量排除一切干擾,這次我們都知道算是意外,但這種意外我希望以後不要發生,不然……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說罷。
直接轉身離開。
皇甫嵩和祁護法怒視了顧湘竹一眼,也跟了上去。
雖然臨走的時候放了狠話。
但顧湘竹明顯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以後肯定還是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這次,算大敗而歸。
三人原路返回,重新出現在月光皎潔的曠野,隨後騰空而起,一路朝魔教總壇飛去。
一路無話。
氣氛沉悶得很。
回到總壇時,顧湘竹的人已經盡數撤出,另外兩位長老都沒有阻攔,現在正是倚仗顧湘竹的關鍵時刻,除非鏡中月把總壇刨了,不然他們不敢對她們有任何不利。
五人開會。
商量了很多反製顧湘竹的措施。
但都被一一否決。
最終達成了一個共識:在鎖定最後幾個名額之前,一定不能得罪顧湘竹。當然,這段時間,必須把一切顧湘竹可能覬覦的東西看得緊緊的。
商量完畢之後,幾個護法離開了。
皇甫嵩卻留了下來。
水墨眉頭微蹙:“嵩護法還有事?”
“有事!”
皇甫嵩沉聲道:“我確定了,楊墨就是聖君,還請水墨姑娘將繭絲交給我,事情不能再拖了,顧湘竹今日敢把秘境搶走,明日就敢搶……”
水墨寒聲打斷:“顧湘竹篤定趙辭是聖君,你就篤定楊墨是聖君,跟顧湘竹什麽區別?”
“楊墨都已經承認了,不信我可以給你搜魂!”
皇甫嵩急切道:“我把我跟楊墨有交集的記憶給你搜,你自己判斷!”
“搜魂?”
水墨微微有些驚詫,卻又忍不住搖頭:“搜魂可以!但我要搜你的全部記憶,不然我不能確定,你沒有將教唆楊墨演戲的記憶藏起來!”
皇甫嵩怒極:“水墨!你不要欺人太甚!”
盡數搜魂,且不說對神魂傷害有多大。
自己靈魂中,有太多不能被別人知曉的秘密。
這種屈辱。
就算是階下囚都未必能享受得到。
他堂堂聖教護法,怎麽可能答應這種請求?
水墨也怒了:“我現在只相信神蛹繭絲!顧湘竹有一點說的沒錯,聖君只有神魂最珍貴,其他一切都只是個添頭。我什麽都不管,因為我的計劃就是最為穩妥的計劃!
皇甫嵩,別以為你想的什麽我不知道!
從告知顧湘竹真相之後,我就讓你不要跟楊墨有過多聯系。
但你還是這麽做的!
你在害怕!
你害怕趙辭真的是聖君轉世。
你害怕他受到顧湘竹影響,轉而走向顧湘竹想要走的路。
你有私心!
你想要讓趙煥死無葬身之地,你想要趙氏土崩瓦解。
你害怕聖君不幫你!”
皇甫嵩被氣笑了:“可是趙辭,哪有半點聖君的樣子?”
水墨反問:“聖君七蛻,才變成了你復仇的希望,你怎知他蛻蛹之前是什麽樣子?你覺得趙辭不像,那楊墨便像了?”
皇甫嵩:“……”
水墨語氣篤定:“我要把真正的聖君送到神蛹碎片面前,機會只有一次,我現在只相信自己!多余的話,你莫要說了,你們各懷心思,只有我真心希望他能夠回來,事情就是這樣。”
說罷。
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皇甫嵩哼了一聲,便甩袖離去。
這個結果。
與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水墨對自己終究不是完全信任。
他只相信自己需要聖君,卻不信自己對聖君完全忠誠。
既然等。
那就等吧!
……
榕樹下。
不知過了多久。
枝葉盡數枯萎,血月也褪去了猩紅的顏色。
不知哪來的微風一吹,偌大的榕樹就這麽盡數化作飛灰。
隻留下一個盤腿打坐的人。
此刻的趙辭。
周身都有血色氣流流竄,連接著五髒六腑。
髒腑之間互為表裡,按五行劃分出五個不同的區域,每個區域都閃動著不同的光暈,在血氣的連接下瘋狂循環。
每次循環,五色光暈都要膨大一絲。
每次膨大,趙辭的表情都會痛苦一番。
顧湘竹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輕聲問道:“感覺如何?”
“要,要撐壞了!”
趙辭聲音無比痛苦。
這種感覺,實在太逆天了。
就像是為了增高,強行被人攥著脖子和腳腕強拉。
就像是為了變大,搞一個真空泵硬吸。 www.uukanshu.net
就像是連著用了一桶開塞露。
撐壞了!
真的撐壞了!
“倒也正常!”
顧湘竹淡淡笑道:“再忍忍吧,你現在越痛苦,以後效果就越好。”
趙辭無力再辯駁,只能繼續忍受。
血氣繼續流竄。
五處神藏繼續擴容。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擴容終於結束了。
他運轉起來了皇極煉體訣,皇極真氣開始瘋狂運轉,原本只在經脈奔騰的皇極真氣,現在也注入了五處神藏。
容量憑空擴大了五倍有余。
雖說皇極真氣沒有屬性,遠遠發揮不了五行神藏的功效。
但五處神藏,就如五個渦輪增壓器,讓皇極真氣狂暴了十倍不止。
若之前是看似平靜但流量不小的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