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鴿明太?”在恍惚之間,歡怡辛好像看見了鴿明太正在自己的前方,但她背對著自己。
“柘約思?傑斯月?你們……”
隨後又出現了另外二人的身影,可他們三人都在歡怡辛面前背對著她,一聲不吭,也沒有任何行動。
“你們怎麽會在這裡……?”歡怡辛抱著疑問和猶豫問道。
“怡辛,很抱歉,留下你一人,也許我們今後也不會再見面了……”鴿明太此時轉過身來,她早已淚流滿面。
“鴿明太……”歡怡辛向上前去安慰鴿明太,沒想到前方有一堵看不見的牆隔絕了她的去路,而此時鴿明太正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我給你的劍你應該有用上吧,那是姐姐留給我的,我又把它給了你,我聽姐姐說,若能與這把劍共鳴,它就會染上僅屬於你的顏色。”
“可我帶著它走過了數年,它卻一點變化也沒有,直到我將它交給你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它已經記住了我的顏色,只不過那純白色太過平常,以至於根本無法以肉眼辨別。”
“我將它交給了你,也希望你今後能帶著它,讓它也記住你的顏色,也讓那色彩足以耀眼。”話說到此,鴿明太也走到了歡怡辛的面前。
“謝謝你……鴿明太……這把劍真的幫助了我很多……”
沒等歡怡辛繼續說下去,眼前的鴿明太從腳部開始,逐漸化為了白色的光點隨風消散。
“鴿明太!”歡怡辛想做些什麽,可那無形的牆壁終究是不可越過的障礙。
“怡辛,不知道我們是否有下次會面。”
鴿明太的手穿過了那無形的牆壁握住了歡怡辛的手,而她的另一隻手則將歡怡辛的臉比成笑臉。
“哈哈……我教你的女仆禮儀的第一條,就是要保持笑容呢……”
就這樣,鴿明太微笑著消失在了歡怡辛面前,僅剩下手部仿佛真實的余溫與凝固的笑臉……
“鴿明太……”歡怡辛從夢中驚醒,剛剛的夢是那麽的真實,就連她的臉上還有未拭去的淚水,待她反應過來時,早已淚流滿面。
在房外的伽囈誓聽聞哭聲便推門走了進來。
“怎麽哭了?做噩夢了嗎?”伽囈誓拿出自己的手帕為歡怡辛擦拭淚水。
歡怡辛並沒有說什麽,伽囈誓也只能默默的陪著她。
“哭出來會好些了嗎。”
“嗯……謝謝你,伽囈誓……”
“對了,我帶了這個忘記給你了。”伽囈誓從籃子中拿出了一個袋子。
“穿著我那破舊的衣服肯定不好受吧,你的衣服我已經幫你修好了,雖然跟本來是天差地別,也用了別的衣服搭配,但總比穿著破舊的衣服好,要穿上試試看嗎?”
“嗯。”
“我昨天發現有一個看風景的好地方,去那邊散散心嗎?”
“好,衣服就等回來再穿吧。”
二人來到村莊遠處一塊較高的巨石之上,眼前海岸線的風景盡收眼底,在遠處的海岸線上還有初升的旭日。
“怎麽樣,這裡的風景好看嗎?”
“嗯……”歡怡辛看著眼前的風景,思考著夢中鴿明太的話語,於是緩緩地在手中凝聚起了魔力,隨著金黃色的魔力匯聚,白色的長劍再次出現在手中。
(“明明我有金黃色的魔力,可劍卻依然純白。”)
歡怡辛舉起了劍,在陽光的照耀下,劍上泛起了一絲金黃,但用手遮擋陽光後再往劍內注入魔力,
卻一絲顏色也未改變。 “之前我經歷了太多的事情,總覺得我的內心壓著一塊大石頭,但我知道,現在不能再頹廢下去了,我大概知道我該做什麽了。”歡怡辛看著眼前的風景說道。
“歡怡辛!伽藍!來吃早餐了!喂喂!”
就在這時,婉綺裕找到了二人,她在巨石之下,蹦蹦跳跳地對二人喊道。
“怡辛,我們先回去吃飯吧。”伽囈誓站起身,並且對著歡怡辛伸出手說道。
“嗯,走吧。”歡怡辛收回劍後拉著他的手站了起來,此刻,太陽已經完全升出了海平面,陽光也將普照大地。
在餐桌上,暑山楓也交代了這次的計劃。
“他們對我們完全沒有防備,也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去偷襲他們的營地,但最近龍心欲有在這附近活動的痕跡,他們自然也會加強這一片的防禦。”
“所以除了正常的成員外,還有魔獸使和惡魔,對付魔獸我們已經胸有成竹了,但是惡魔的種類很多,最壞的情況就是遇到免疫魔力的惡魔……”
“嗚……辣酒布勇……茉力肆巴。”婉綺裕突然停下了扒飯,嘴中含著飯菜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婉綺裕,你先吞下去再說吧,不急。”歡怡辛見狀說道。
“吭……吭吭!”婉綺裕剛想回歡怡辛一句,沒想到就被噎住了,邊上的鐵玄立刻拍了拍她的背,婉綺裕吐出噎住的食物後喝了幾口水才緩過來。
“我說的是不是沒錯,是不是?只要不用魔力肯定能打贏那種惡魔的吧。”
眾人都沒想到她立刻就恢復了活力,剛剛的情況對她好似一點影響都沒有。
暑山楓並沒有多說什麽,而是收起了自己面前的碗筷,將地圖展開了一部分,隨後他用折扇指著地鐵上的一個紅圈。
“那裡是一處小山丘,離營地還有一兩百米遠,我們從這裡偷襲,他們肯定發現不了。”
暑山楓卷好地圖後繼續說道:“按路程算,我們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以準備,半路上吃午飯,差不多在晚餐時間到,屆時在他們吃飯的時候偷襲,成功的可能性會大大增加。”
“打下營地後我們就住在那裡嗎?不用怕有支援嗎?會不會又被別人偷襲了呢?還是說暑山楓你還有別的辦法?難不成我們在那裡埋伏,最後來一記守株待兔嗎?”
看著婉綺裕的驚人連問,暑山楓只是淡淡回答道:“到時候再說……到時候吧……”
回到各自的房間後,歡怡辛打開了袋子,裡面除了一套衣服還有一條橙色的絲綢,還有一張紙條。
“絲綢是我編織的,還做了和你頭飾一樣的花朵掛飾,別在哪裡就看你了。”
歡怡辛看完後果然在袋子底部發現了那個掛飾,發現與自己頭上的一模一樣。
“嗯……看起來……沒有什麽問題。”歡怡辛穿完衣服後在鏡子打量著自己。
“出去看看吧。”歡怡辛剛推開房門,就看到了路過的婉綺裕。
“哇哦,怡辛你換了這身新衣服看起來好高冷哦。”
“是……嗎……”歡怡辛尷尬地笑了笑。
“沒事,笑起來就不會啦,我先去忙啦,拜拜~”
婉綺裕揮著手就跑走了,她跑了幾步後凝聚魔力變為翅膀飛了起來,但是在空中還是有些搖搖晃晃的。
“歡怡辛!”歡怡辛看向遠處,是鐵玄在喊他,他的身邊還站著伽囈誓。
“來了!”歡怡辛小跑了過去。
“怡辛,這套衣服還合適嗎?”
“要我來說,完全可以,比之前好看多了。”鐵玄先說道。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嗯,接下來我們在這裡等婉綺裕回來就行了,暑山楓剛剛讓她去看看四周的地形,等她回來我們就可以開始行動了。”
“那暑山楓他在哪呢?”
“我也不清楚,可能還在想策略吧。”鐵玄說道。
此時,在遠處的一片森林之中,暑山楓坐在兩坐小土丘前。
“兵……安萩……”
這是二人的墳墓,但他們的屍體至今不知在何處,其中安葬的是他們的信物與武器。
“安萩,在六年前是我沒有保護好你,你給我的這把折扇,我還好好保存著……但我還要說句對不起……我需要你的幫助……”
暑山楓凝聚魔力,四周點點灰白的魔力向他的手掌中匯聚,最終一片枯葉樣式的飾品就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六年,過的好快,當年一兵哥也為了保護我們…………還是不多說了吧……今天我也遇到了很好的同伴……但你可能不知道,我在那之後變得多疑了,這些事就之後再跟你說吧,如果能的話,我盡量不會用它,再見了。”
暑山楓離開不久後,邊上的草叢發出了動靜。
“難得在現在這種情況還能回來看你一次,一兵。”黃詩紡從草叢中走出……
將近中午,婉綺裕終於飛了回來,這次她在空中調整好了角度。
“直接降落——!嗚——!”
“呼——!”最後還是暑山楓扇出了風接住了婉綺裕,不然就將是飛機迫降了。
“綺裕,那邊的地形怎麽樣?”
“我看了一圈,沒看見惡魔之類的,把手也就幾十個吧。”
“我說的是地形。”
“哦哦,營地背後確實有一座小山丘,不過距離僅有二三十米遠吧,感覺過去就會被看見呢。”
“沒事,依然按原計劃來就行了。”
“山楓你有好辦法?”婉綺裕突然眼冒金光地靠近暑山楓問道。
“到時候再說。”
“哎——又是到時候,哼,到時候我看你怎麽說,我們走吧。”婉綺裕倔倔地說道,隨後她就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她是生氣了嗎?”歡怡辛問道。
“沒有,這兩天我們一直沒回答她的問題,是憋壞了吧。”暑山楓無奈地回答道。
“那該怎麽辦呢?”歡怡辛接著問道。
“很簡單。”暑山楓想了想後故意大聲喊道。
“那裡的地形還有誰知道啊?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婉綺裕又高興地跑了回來。
“就是這麽簡單。”暑山楓兩手一攤說道。
之後眾人又討論了一番。
“好了,我們正式出發吧!”婉綺裕蹦蹦跳跳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