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光大亮,余帆便開始了打工人的日常。
打開圖書館的大門,簡單打掃一下衛生,便抄起一本小說坐到了位置上。
“小余,看書呢?”
一個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停在了余帆面前,輕聲問道。
“館長,您來得這麽早啊。”
一聽見這聲音,余帆迅速抬頭,擺出一幅笑容,同時將書倒扣在桌面上。
上班時間被抓到摸魚,確實是一件令人尷尬的事情。
“沒事,我剛剛看了,該乾的事情都乾好了。”
“年輕人愛看書是好事,不過想要倒背如流還是有點難度的。”
說完,周林便笑呵呵地走過去了。
一個年輕後輩在完成工作後的閑暇時看點書,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
在目送周林走後,余帆這才發覺自己的醜事。
剛剛看書的時候竟然拿反了,他半天都沒有發覺。
“我靠,心亂了啊。”
余帆不禁在心裡暗暗腹誹。
此時的他像極了犯錯了的學生,剛在辦公室裡給家長打去電話,戰戰兢兢地在老師旁邊等著審判。
不過通報給學生的都是處罰,而通報給他的,有可能是死刑。
“如果將這種能力對人使用會怎麽樣?”
愈來愈近的壓迫感幾乎讓余帆喘不過來氣,他不禁思量起了更多自保的方式。
“七秒鍾,如果有武器的話…”
認認真真想了一會後,余帆使勁搖了搖頭。
面對這種神秘的未知情況,他實在是升不起反抗的念頭。
時間在煎熬中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余帆便下班回家,前往了梧桐餐廳等待。
這裡是下城區排得上檔次的餐廳,裝修典雅,環境優美,二樓則是各種各樣的包房。
余帆坐在樓梯邊的長凳上,十指交叉,兩隻大拇指不斷上下轉動,從而減輕壓力。
忽然,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從耳畔邊傳來。
“你好,守序人6號很高興你能赴約。”
余帆抬頭,一個年輕的男人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央。
他穿著黑色的長褲,黑色的風衣,一雙眼眸尤其漆黑,仿佛寶石一樣,鼻梁高聳。
手上拿著一本薄冊子,沒有封面。
“你好,守序人先生。”
余帆站起來問候,語氣竭力保持鎮靜。
“這邊請。”
男人走到一個包房前,打開門,頗為紳士地向他指路。
余帆跟在男人後面,走進房間,全身繃直。
兩人各自找了個位置坐下後,男人率先開口。
“訂了些招牌菜,不用客氣,一會隨便吃。”
余帆沒有接話,反倒是認真盯著面前的男人。
男人聳了聳肩,並沒有繼續開口,反而時將手上的冊子遞了過來。
整個動作相當自然,仿佛是東家讓客人點菜一樣。
余帆瞥了他一眼,緩緩接過。
現在的場面相當微妙,雙方都在盡可能地試探彼此,不說話便是最好的防守。
不過事實上,余帆只是個披著狼皮的羔羊。
他慢慢翻開冊子,第一頁的內容頓時映入眼簾。
“時間譜系大全及組合方向。”
下面則是文字,余帆敏銳地發現了“時滯”這一行。
這一能力的解釋居然跟他試驗得出的結論一模一樣,並且明確說明了這一能力同樣可以使用在生物身上。
看到這,余帆不禁抬頭望向面前的黑衣男人,眼神裡閃爍著試探的微光。
“如果你只有七秒鍾,貌似不太夠用。”
如同意料之中,桌子那頭守序人同樣報以深邃的目光與他對視,神色沒有絲毫變動。
余帆訕訕地笑了笑,繼續埋頭看下去。
時間譜系序列如下
序列7:時滯
序列5:時躍
序列3:時溯
不過在序列3和序列5的下面,並沒有相應的文字介紹。
就像空有花哨外殼,但沒有詳情介紹的商品一樣,讓人既渴望又保持理智。
“不用再看了,後面都是空白。”
眼見余帆不斷翻頁,男人也是開口說道。
“你大爺的,一個冊子就幾個字,在這畫大餅呢?!”
在被勾起興趣後,余帆在心裡相當唾棄地吐槽了眼前這個神秘人。
不過臉上卻是一幅截然相反的表情。
“我還是不明白,這是您的小說設定嗎?”
“如果是的話,那你就是主角模板了。”
男人笑了笑,不急不躁地接話。
隨後他低頭看了眼手表,神色嚴肅了幾分。
“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也可以明確告訴你一些內幕。”
“首先是超凡選擇了你,所以選擇權在你自己手上。”
“其次,只有晉升的超凡者,才會出現精神升華,從而失控的情況。”
“最後,超凡已經不是個抽象的概念,它在某些人的手上已經是可控的,為此他們制定了一個秩序。”
男人說到這,暫時停了下來,氣息略有起伏。
“秩序之外的的超凡者沒有活路,不過我們可以把你塞入秩序之中。”
“洗白?”
沉思良久,余帆在腦海中找到了這個詞。
對於有關超凡的話題,他並沒有感到太多的吃驚,畢竟之前已經做好了打算。
“可以這樣說,不過大家本來就是白的。 ”
“不過是硬生生地被他們描繪成了烏鴉罷了。”
“如果我不接受,你就要向聯邦舉報我嗎?”
在接受大量未知信息後,余帆還是選擇詢問對他最重要的問題。
“不會,但聯邦有他們的手段。”
“像你這樣善於隱藏的聰明人,每年也會被挖出不少的。”
男人看向余帆,回答的語氣相當誠懇。
“那我該怎麽樣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余帆倚在椅子上,左手攤放在左膝,右手晃動著“大餅”冊子,出聲詢問道。
“不要讓秩序崩塌即可。”
男人站起身來,遞給余帆一封信,隨後向門口移動。
“對了,我的銀行卡被限額了,所以這桌菜只能讓你買單了。”
在余帆的錯愕中,男人笑了笑,接著說道。
“希望下次可以在更高的地方見到你,守序人7號。”
說完,他便瀟灑地離開了房間,隻留給余帆一個筆直的身影和……
長長的帳單。
“喂,我還沒說答應呢。”
余帆急忙跟著出去,卻發現剛剛的男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反倒是幾個彪形大漢正不懷好意地盯著他看。
這些人正是老板雇傭的人,專門對付霸王餐情況。
“那什麽,我只是來催菜的。”
余帆隻得退回房間,很快幾道色澤鮮美佳肴便上桌。
余帆看著一望無垠的帳單,不禁化悲痛為力量,嘴角也隨之泛起連綿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