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本營時,天已經黑了個七八,雪也不再下了,路邊經久失修的一排街燈有一盞沒一盞地亮著,橙色光熏染深藍色天空,也照開四周灰色的建築,“拾”方始得瞅了個仔細。
這是一帶是爛尾樓區,鋼筋不加掩飾地四處暴露,隨腳一抬,就有一線的碎石夾帶著灰塵飛出。
面前就是大本營的入口,一扇機械感十足的門很不融洽的嵌入混凝土門框,似是宣告這裡的主人。
“哈——”“吻”打了一個哈欠,“可困死我了今天,先進去睡覺了晚安~”
“吻”朝後揮揮手,轉身就朝關著的門走去。
只見他穿過緊閉著的門就走了進去,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扇門一般,他穿門時,液體星空勾勒出他的身形。
待他完全穿過了門後,門前又什麽都沒有,仿佛沒人來過。
“我”抱著四枚“銅板”下車,身後跟著非要拿著一枚“銅板”仔細端詳的“拾”。
“我”眨眨眼,眼前的門就開了。
“跟過來吧。”“我”踏進去。
門開了,真好啊,但“拾”還是心懷同情地看了看這扇門,隨後跟著走進去。
“晚上好~”“吻”對著坐在開始收留“拾”的房間裡的“有”說道。
這間房間算得上是“有”和“吻”睡覺的地方,但主要還是“有”搞機械研發的地方。“吻”笑稱這個房間為“實驗室”
“有”放下手裡的焊接槍,扭頭看向“吻”。
“他呢?”“有”問到。
“帶回來了,這小子沒問題,我也蠻中意這小子的,但還是有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
“這小子的身世成謎,恐怕不只是一個‘逃脫的收容者’那麽簡單。”
“嗯,我信你的眼光。”“有”點點頭。
“關於身世,無所謂,他有心加入,就是我們的戰友,不管他到底是誰。”
“嗐,像是你會說的~”“吻”打趣到,“讓一讓,大叔,我要睡覺啦~”
“……洗手吃飯。”“有”叫停“吻”。
“吻”愣了愣,轉頭激動道。
“今兒你做飯?!”
“有”笑笑。
“有新人加入,理當我做飯。”
“這我得好好沾沾這小子的光,我去盛飯——”“吻”飛奔離去。
通常,“苦行”的夥食是“我”和“吻”輪流從外邊帶回來的,偶然一次,兩人突發奇想來比拚廚藝,各自從外面帶著菜和肉回來。
結果是兩人平手,默契再一次體現在兩人拙劣的廚藝上。
作為評委,“有”給出的評價是:
“生的會更好吃些。”
那天,兩人第一次嘗到“有”的手藝。
雖然作為坐鎮大本營的指揮者,但“有”無論在機械修理和研發還是在廚藝上都極其精通。正餐甜點零食飲料,樣樣會。
這讓“吻”和“我”一度認為“有”是否真的如他所說那般“無病無意”。
但他也只是笑笑,解釋過一次後便不再理會。
等到“我”領著“拾”上來時,大廳的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碗筷,還有正準備偷吃的“吻”。
“吻”見到回來的兩人,頓了一下,尬笑起來,把手裡的筷子擱在桌子上,單手握拳作即咳狀,隨即又用這隻手從前向後梳一下自己的頭髮,後雙臂攤開。
“歡迎——歡迎回家!”
一連串處於尷尬的小動作,
引得“我”不禁嘴角彎出一道小弧線,引得“拾”仰面大笑。 “幹嘛幹嘛幹嘛幹嘛!今天可是‘有’下廚做的飯,還不快來吃!”
“我”聞言,快步走上前入座,大口狂塞起來。
“吻”也不甘示弱, 拿起筷子快速吃起來。
“拾”愣神一會,兩人已經吃了個七七八八了。
“吃相一如既往的差。”“有”站在一旁,笑罵道,隨即招呼“拾”,“‘拾’,這裡還有多的我沒端上去,拿好碗筷到這裡吃,別跟兩個野人搶飯。”
“拾”點點頭,拿好碗筷坐到“有”旁邊。
可“拾”不會用筷子,隻得用筷作杓,緊握著兩隻筷子一點一點扒飯吃。
“有”看出端倪,輕笑道。
“不會用,我教你。”
“有”展示了一遍筷子的正確握法和用法,在準備展示第二次時,發現“拾”已經會用筷子了。
不過,看到“拾”吃的開開心心的,“有”也就放心了。
不一會,“吻”不知不覺湊上前來。
“還有菜不?分我點~”說著,“吻”準備夾“拾”碗裡的菜。
“拾”塞了一嘴菜,來不及出聲製止,隻得“嗯嗯!”地叫喚,一面還護住自己面前的飯菜。
“哈哈哈哈,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別那麽較真嘛~”說著,“吻”轉身離去。
盯著“吻”離開,“拾”這才放心地開始繼續大快朵頤起來。
頭頂的紙面燈發出黃色的燈光,窗外的夜空閃出白色的星光,四人共聚一廳吃吃喝喝,有一茬沒一茬地侃天說地,倒有一種“家”的氛圍感。
吃飽喝足,“吻”又打個哈欠,悠悠地飄向“實驗室”去。
“有”也跟著走進實驗室。
最後,大廳裡只剩下“我”和“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