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查爾斯的介紹,格拉德也產生了一絲猶豫。
但仔細一想,自己又不是為了賺錢而來,是為了扼製住自己的殺意才來的,而且店也不是自己的,關他什麽事。
想到這,格拉德低頭望著周圍的血汙問道:“那你這個牛一般幾天進一次貨?”
“我這的肉是由奧尼爾那個小姑娘的牧場供貨的,大概三到四天一次。”
三到四天,差不多就是需要消除殺意的時間,剛剛合適。
“嗯,挺好的,那什麽時候開始測試?”
查爾斯聽著外面的槍響,望著暗淡的黃色燈光道:“恩,兩三天后吧,等我把這批肉賣完,到時候直接買頭牛來測試。”
格拉德點了點頭。
“到時候測試的時候我來找你,你現在住哪?”
“翡翠旅館,204房。”
就在兩人交談結束時,屋外的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正在大聲叫喊著,聲音大到穿過了鐵門,讓屋裡的兩人都能聽見:
“萊格拉斯!你在幹什麽?!”
就在這個聲音喊完的下一刻,街道上原本逐漸平息的槍聲又再一次激烈的響了起來。
但很快,激烈的槍聲又逐漸降低,不到一分鍾的時間便徹底平息下去。
又等了一會後,確定沒有再打起來的可能性後,查爾斯才把店鋪門口的鐵門打開。
“一般來說他們打起來也不會搞出這麽大動靜的,不知道今天發什麽瘋,把事情鬧得這麽大。”查爾斯皺著眉頭說道。
“是啊,怎麽回事呢?”格拉德也附和道。
兩人探頭探腦的往屋外望去,道路的兩頭都躺倒著一些受傷的混混以及幾具混混的屍體。
兩個警察正在道路中間發生著激烈的爭吵,氣氛一度十分緊張。
“萊格拉斯,我帶你過來是為了讓你找凶手,不是讓你在這打擊黑幫的。”
“找凶手?哼,他們不是黑幫嗎,在他們的地盤上死了他們自己的人,他們不該自己去找嗎?
“我成為警探可不是為了成為黑幫的走狗的。這件事我不管了,讓他們自己去想辦法。”
那個叫做萊格拉斯的警員毫不客氣地對著他的同伴。
萊格拉斯穿著整齊的警探的製服,正緩緩將還冒著煙的手槍收回槍袋,正了正壓住自己黑色短發的警帽。
格拉德朝那邊望去,身影高大的萊格拉斯筆直地站在那裡,他的雙眼如同深邃的海洋,飽含著敏銳的洞察力,仿佛在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那一身警服在他身上顯得威嚴而莊重,他的一舉一動都透露出經過歲月沉澱的自信和從容。
光是看上去就給人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萊格拉斯嚴肅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緊緊地盯著他面前的那個警察道:
“回去告訴佩妮·勞辛那個蠢貨,黑幫內部的廝殺我懶得管,但是下次她的人再在街上開槍,威脅到群眾,我就不會隻往腿上打了。”
那個警察著急的大喊道:“萊格拉斯!你這個混蛋!我要向上級檢舉你!”
萊格拉斯嚴肅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回頭對著同事比了個中指,筆直地走向了街道另一頭倒一地的格爾幫成員。
他蹲下身子,一耳光扇醒了一個因為疼痛而昏迷的格爾幫成員,指了指自己的製服:
“知道我是什麽人嗎?”
那黑幫剛醒過來,一臉懵逼地望向萊格拉斯,下意識地回答道:“呃,
警察?” 萊格拉斯隨手又甩了他一巴掌,才緩緩說道:“沒錯,告訴你們老大,下次再在街上亂開槍,我就要這麽對他。”
這個黑幫成員不知道是本來就傻,還是被扇了兩巴掌已經神志不清了,捂著自己的臉懵逼地問道:“什麽‘這麽對他’?”
萊格拉斯毫不客氣,又一巴掌甩在了成員沒有捂住的臉上。
“就是這樣!懂了就快滾!”
那成員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站起身來,捂著自己受傷的胳膊,跑遠了。
萊格拉斯站起身來,環顧四周,看到了從肉鋪探頭探腦的格拉德和查爾斯,便直接靠了過去。
“你們兩個沒事嗎?”
“沒事,長官!”查爾斯搶答道。
“嗯,沒事就好。都怪我們來得不及時,才讓黑幫囂張了這麽久。”
說到‘不及時’的時候,萊格拉斯狠狠地瞪了一眼另一名警官,那名警官正在努力地給黃蜂幫的混混包扎傷口。
“工作不容易啊,警官。”格拉德對著萊格拉斯道。
“小事,黃蜂舞廳裡出了點事情,他們的老大有點發狂,所以才會跑到這亂來, 不過應該沒什麽問題了。”
萊格拉斯安慰了兩人幾句,便向倒著的混混們走去,把他們一個一個捆起來,看樣子是打算把他們全帶回警局了。
“那我也先回去休息了,到時候再聯系吧。”
格拉德跟查爾斯道了個別,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警察正在調查昨天晚上發生的事嗎?”
格拉德雖然表面上雲淡風輕,但心裡卻波濤洶湧。
馬古村的事雖然很大,但自己跑了這麽遠,現場也十分混亂,所以格拉德有自信自己很難被抓到。
但是這一次距離自己住的地方也不過一條街道,如果真有厲害點的警察要查到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自己當時又沒做什麽掩飾,說不定警察已經在往這來的路上了。
格拉德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思考著發生事情的可能性。
查爾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而且其他人好像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的黃蜂舞廳發生了什麽,這件事情好像並沒有流傳開來。
是因為如果讓別人知道黃蜂幫的據點被人襲擊,而凶手全身而退,會有損黃蜂幫的威信,所以幫派封鎖了消息。
然後象征性的報了個警,叫來他們自己的警察和不怎麽管黑幫事的萊格拉斯警探。
也就是說,黃蜂幫還是打算自己處理這件事。
只有幫派內部調查,才能把這件事壓到最低。
想到這,格拉德放下心來,坐在了床上。
幫派真查到自己身上把他們全殺光就好了,警察局自己可殺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