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格拉德有所反應,屍體就松開了他的手,發出一聲淒慘的叫聲,那聲音如同被地獄的業火焚燒,令人毛骨悚然。
隨著那聲尖叫的回蕩,屍體開始以一種詭異的方式扭曲變形,化作一團詭異的肉塊,那肉塊在桌子上翻滾著,仿佛在模仿生前的痛苦掙扎。最終,那肉塊的聲音消散,整個小屋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格拉德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仔細打量著那由屍體變化而成的肉塊,越看心裡越是湧出萬分恐懼。
他見過這個,就在那拉肉來的馬車上!和那個詭異的肉塊一模一樣!
格拉德猛然驚醒,發現自己已經是滿頭大汗。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複自己狂跳的心臟。
一道刺眼的陽光從窗戶照射進來,陽光照亮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桌子、椅子、窗戶。
這詭異的夢境是怎麽一回事?
格拉德恐懼之余又有些疑惑,這屍體和肉塊他都沒有在小屋裡見過,但卻很自然地出現在了夢境中的小屋裡。
他當然還記得那詭異肉塊的事情,但在牧場之中他也沒有找到有關聯的證據,便將之拋在了腦後。
然而,這次夢境的啟示給了他一些新的靈感。
也許所謂的詭異肉塊其實就是人類的屍體,運用某種法術改變其形狀,使其變成詭異的肉塊,然後再拉到市場上來賣。
這就是靈性的提示嗎?
格拉德一邊在心中琢磨著,一邊走下了樓梯,來到了翡翠旅館的大門口。
“哎,你昨天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不知道?”站在前台的西爾維亞,用那雙充滿好奇與驚訝的眼眸望著走下樓梯的格拉德,開口問道。對於昨天夜裡的事情,她似乎毫無所覺。
“我昨天晚上翻窗進來的,想不到吧。”格拉德滿不在意的聳了聳肩,微笑著回答,“我聽說翠街歸格爾幫管了,就回來看看。”
“……看來旅館需要增加點防盜措施了。”西爾維亞調侃般地望著格拉德說道,“至於你們幫派的事情,別打到我們普通人頭上就行。”
“我會注意的。”格拉德回答道,“要不我申請當這條街的頭目好了,反正我對黑相框街也沒什麽感情,反而是這呆著比較舒服。”
西爾維亞雙眼放光:“好呀好呀,有你在這坐鎮,我們也會安全一些。”
她話音剛落,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好像又想到了什麽似的補充道:“不過,要是黑幫頭目住在這,是不是會更危險一些啊!”
“哈哈,也許吧,但你沒辦法拒絕我。”格拉德大笑著轉身走出了旅館,留下了還在思考危不危險的西爾維亞。
格拉德打算往拐杖街走的時候,突然間,街道的那頭傳來了激烈的槍聲。
瞬間,還在街道上走著的路人們紛紛驚叫著躲到了各個門面或者逃往了其他街道,轉眼間,街道上就只剩下拿著槍準備反擊的格爾幫成員了。
“我才剛剛說盡量不打到普通人頭上,這就開槍打我的臉是吧。”格拉德不免有些生氣,往槍戰發生的地方跑去。
還好不算太遠,格拉德剛靠近槍戰的地方,就看到幾個格爾幫的成員正在和黃蜂幫的人交火。
槍彈在空中飛舞著,一時之間決不出勝負。
就在格拉德打算悄悄潛入黃蜂幫陣地把開火的家夥都打死的時候,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從對方陣地殺出,化作一道旋風向著格爾幫的陣地衝來。
格拉德定睛一看,
那家夥的外貌十分奇特,擁有人類的身軀和強壯的四肢,但雙腳卻像野獸的爪子一樣,布滿了毛發。 他的雙手長而有力,手掌寬大,仿佛能夠輕易地撕裂任何阻礙他的障礙。
這家夥是囚犯途徑的序列七“狼人”嗎?
還沒等格拉德多做思考,那狼人已經衝到了格爾幫的陣地之中,雙爪如同一把利刃般在空氣中劃過,留下一道道淒厲的破空聲。
那些黑幫成員人群在狼人的攻勢下,如同被鐮刀割過的麥田一般,紛紛倒下。
格拉德來不及細想,他迅速地踏地而起,用盡全身力量的一腳踹在了那狼人的身上。那狼人被他踢得猛然倒飛出去,像一塊石頭般狠狠地摔落在了地上。
“你們離遠點,這裡交給我!”格拉德衝著還有些迷茫和恐懼的其他成員們直接命令道,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狼人,心中警惕萬分。
聽到格拉德的話,那些格爾幫的成員們仿佛如夢初醒,他們紛紛帶著傷員往後撤出一段距離後,才緊張地看著格拉德與這“怪物”的戰鬥。
“哼哼,你就是殺了道恩的那個家夥?”狼人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站起來,尖細的狼嘴吐出人言,“雖然我也早就看他不爽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搶了本來應該分給我的地盤, 翠街本來應該歸我史蒂凡·裡維斯的!”
說完,那狼人張開他那血盆大口,向著格拉德直撲而來,鋒利的雙爪直指他的脖頸和胸口。
好快的速度!
盡管格拉德已經及時反應,但他的身體卻無法躲過這突如其來的攻擊。
他只能伸出雙手,模仿之前那兩位技術型格鬥家的戰鬥方式,在雙爪刺入他身體的前一刻,準確地抓住了那狼人的手腕。
狼人見雙手被抓,使出全身的力量,試圖從格拉德的鉗製中掙脫出來,但無論他怎麽努力,格拉德的手腕就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扣住他的雙爪,沒有絲毫松動的跡象。
狼人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就像是在沉入深不見底的大海之中,沒有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
哢嚓——!
格拉德雙手用力緊握,他的力量像狂潮般洶湧在裡維斯的狼爪上。那看似堅韌的爪子在他的握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直接發出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啊!”裡維斯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那雙狹長的狼眼瞪得幾乎噴出火來。
格拉德往前一拽,將裡維斯又拉近了一分,他松開緊握著裡維斯手腕的手,猶如閃電般迅速地轉移到裡維斯的脖子上,單手用力掐住,將這個狼人提起在空中。
“居然跟我近戰,沒死過是吧。”格拉德帶著玩味的笑意,他的眼睛裡滿是不屑。
路人和黑幫成員們本來還在為格拉德與那怪物的搏鬥捏了把汗,誰曾想會是如此一邊倒的戰鬥,全都呆愣在原地,隨之又都驚呼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