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德帶著已經戴上眼鏡的沙利文跑回了相框舞廳的二樓辦公室。
他急急忙忙地打開保險櫃的鎖,然後看到了那袋裝滿了不同面額的袋子,正安然無恙地倒在保險櫃裡。
也許是全部被換成假鈔了?
格拉德依舊不放心,他把錢一張一張的清點,認真辨認,在花費了近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後,最終得出一個結論——錢沒有被偷。
“......好吧,沒事就好。”格拉德雖然對自己折騰半天結果沒事有些無語,但自己的全身家當沒有損失,也還是稍微松了口氣。
“那詛咒的效果到哪裡去了呢?”格拉德有些不解地問道,把錢又放回了保險櫃裡。
“...也許你跑回來翻了這麽久的錢也算是一種倒霉了吧。”戴著眼鏡的沙利文隨口解釋道。
“希望如此吧。”格拉德也搞不明白,只能當沙利文說的話是對的。
...............
接下來的四天時間裡,什麽都沒有發生。
等到第五天的早上,格拉德已經有些不爽了,每天都被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讓他有些心煩。
再加上有些日子沒有手上沒有見血了,導致體內的殺意也不可避免的開始湧現,雙重疊加讓格拉德很是不爽。
但他的手上戴著“邪魔手套”雖然壓製不住格拉德的殺意,卻壓製住了他的不滿情緒。
導致格拉德面無表情地坐在相片舞廳的吧台,低頭喝著悶酒。
“你少喝一點,別把自己灌醉了。”戴著眼鏡的芙蘿娜正坐在離他不遠處,勸說道,“我們也很煩啊,我紅月街的工作也堆的跟小山一樣高了。”
就在兩人閑聊之際,從門口匆匆走入一個男人的身影。
格拉德快速地望了過去,看見熟悉的身影又放下心來,是沙利文。
“你怎麽來了?”格拉德率先開口問道。
“紅月街出了點事,帕爾要芙蘿娜趕緊過去,現在這裡換我值班。”沙利文開口說道。
芙蘿娜取下眼鏡,遞給了沙利文,一邊問道:“什麽事這麽急?”
“不清楚,他只是叫我喊你過去,沒有具體說明發生了什麽事。”沙利文接過眼鏡,回答道。
“那我忙完再回來接你的班。”芙蘿娜快步走出相片舞廳,向著紅月街的方向離開了。
沙利文帶上了眼鏡,化身“路人”,對格拉德說道:“正好,關於黑相框街的一些事情,我也要跟你單獨聊聊。”
戴著眼鏡的沙利文往門外走去,說道:“快點走吧,我們到具體的地方再談。”
格拉德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跟在了他的身後。
就這樣,跟隨著沙利文走了半條街後,沙利文轉身朝著一個漆黑的巷子裡走去。
格拉德的心底升起一絲疑惑,但轉眼便被“邪魔手套”壓製住了,繼續跟著沙利文向巷子裡面走去。
等到在巷子裡拐了個彎,眼前出現在格拉德眼前的是三個身穿黑衣的家夥,其中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普通的黑幫混混。
而另外一人,正是消失已久的哈蘭德!
“你這家夥怎麽這麽好騙啊,我還以為你會狡詐一些,識破我呢。沒想到黃蜂幫的那個道恩居然死在這麽個家夥手上。”
“沙利文”摘下非凡眼鏡,露出陰險的笑容,而他的語氣和說話風格也陡然變化。
然後慢慢地,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形,臉龐的肌肉松弛下來,
變得和沙利文完全不同,顯得異常的陌生。 這下,就算是有“邪魔手套”的影響,格拉德也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麽事——自己中套了。
那兩個不認識的黑幫成員從懷裡掏出手槍對準了格拉德。
這兩個人應該是和上次襲擊芙蘿娜的那個黑發女人一樣,只是個萊斯姆幫的普通殺手,而不是非凡者。
“要說你這家夥也是倒霉,那天我就只是路過,突然就看到房間裡你們在交接眼鏡。明明早一點,晚一點,我都會注意不到,偏偏讓我給看到了,你說巧不巧?
“之後這四天時間裡,我就開始學習、模仿沙利文的一舉一動,變身成他,把你帶來這裡,看來這個計劃居然意外地挺成功的嘛。”
那個會變臉的男人笑容越發陰險,衝格拉德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個詛咒在那個時候觸發了。
格拉德倒是明白這並非什麽運氣,而是詛咒的效果,但他也很無奈。
就算是換個其他地方也有可能被陰差陽錯的被看到,甚至眼鏡都有可能壞掉,畢竟這是詛咒。
“別跟他廢話了,塞林。”哈蘭德此時也走了過來,惡狠狠地衝格拉德說道,“上次你壞了我的任務,這次我可不會失手了。”
“別這樣嘛,有什麽不能談談的嗎?”格拉德隨口說道,試圖拖延點時間,順便思考一下戰術,“話說這位叫塞林的,你難道是佔卜家途徑的序列六——無面人嗎?”
如果芙蘿娜發現自己被騙,一定能馬上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肯定會呼叫援兵,自己只要拖時間等到他們的到來就好了。
“不,我不是佔卜家途徑的序列六,我是序列七的‘演員’。至於我的序列嘛,呵呵,這可不能隨便說。”
那個叫做塞林的男人毫不在意的將自己的真實序列暴露了出來。
“演員”?這是什麽途徑的序列?我怎麽沒聽過?
格拉德心裡滿是不解,隨後又陡然一驚。
不在那22條途徑之中?難道和我一樣,是邪神恩賜的序列?
有兩個序列七,這可不太妙啊,後面還有兩個持槍的家夥...有點麻煩了。
光是一個哈蘭德就夠格拉德喝一壺的了,現在還多出個不知道有什麽非凡能力的序列七,這情況可以說是萬分危機了。
“何必跟他多費口舌,動手!”哈蘭德給身後的兩人來了一個開槍的手勢,兩個黑幫成員心領神會,熟練地揚起手中的槍械,準備射擊。
下個瞬間,格拉德動了起來。
他猶如一隻猛虎般向前衝去,直接撞向了兩人之間的空隙。
他的嗓音如同炸雷般響起,靈性迅速滲透進手套之中,激活了它的非凡能力。
霎時間,格拉德的體形開始劇烈增大,他的身軀像被烈火焚燒般漲紅,皮膚閃爍著熾熱的紅光。他的額頭上突出了兩根尖銳的惡魔角,一對巨大的惡魔翅膀撕破格拉德的上衣伸展開來。
翅膀長出的瞬間,便以驚人的速度和力量扇在了哈蘭德和塞林兩人的身上,將兩人擊飛到了牆上,而他的視線緊緊地盯著那兩個黑幫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