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晉升不僅帶給了格拉德這些新能力,而且還進一步提升了格拉德的心靈體,他現在也能夠進行儀式魔法了。
雖然獲得了諸多的好處,格拉德還是有些愁眉不展,因為在晉升的那一瞬間,他又看到那天夢裡的景象。
一分三十秒前,在格拉德喊出“顱獻顱座,血祭血神”的口號之後,那道紅光照耀了整個巷子。
就在那一刹那,格拉德的靈魂仿佛被猛然抽離了他的身軀,穿越了無盡的時空,來到了那一天晚上夢中所見的地方。
那裡,依舊是那個人影,模糊而巨大,盤踞在那個巍峨的黃銅王座上。而那個王座底下,則是一個由無數血跡斑斑的屍骸和雜亂堆積的顱骨所構築的恐怖基座。
也許是之前的那一次因為是夢境的緣故,格拉德並未感受到祂的恐怖。
而現在他站在這裡,才真真正正地體會到了什麽是發自靈魂的戰栗和恐懼。
死亡,無盡的死亡,如沉重的陰影般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的身體無法抑製地顫抖,靈魂仿佛被撕裂開來,一片漆黑,無盡的恐懼將他完全吞噬。
這樣的感覺只能讓格拉德聯想到一個詞:
神明!
“你最終還是選擇了獲得恩賜。”
那血色人影和格拉德夢中一樣,緩緩開口說道。
但與夢中不同的是,祂的聲音都帶著一股暴虐和殺戮的氣息。
但這句話卻讓格拉德渾身一震,從無盡的恐懼中稍微緩過神來。
他終於稍微有心思去觀察眼前的龐然巨物。
仔細一看,那人影的樣貌要比當初在夢境中看到的還要清晰不少。
“為什麽是我?我不覺得我有什麽值得您注意的特殊地方。”
格拉德鼓起勇氣,向著血色人影問道,而他的語氣也下意識地帶上了敬稱。
“吾曾經說過,吾能在你身上感覺到發自內心的對殺戮的渴望與瘋狂,而吾正好想在那顆星球上開辟一片戰場,為此吾才特意找上的你。”
那人影回答道。
“我渴望殺戮?您不會搞錯了吧?再說了,我的殺欲不都是因為你的恩賜而起嗎?”
而這個回答更是讓格拉德有些莫名奇妙,他自己都沒有感覺自己渴望殺戮,祂憑什麽會得出這樣的結論?
“...吾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為吾離你們的星球過於遙遠,看不太清楚。
“但吾依然認為吾沒有看錯。吾見過無窮無盡的人類,大部分的人類都很難能夠改變和逃脫自己的本性,只需要一點名為‘命運’催化劑,便能將他們的本性暴露出來。
“就看那‘命運’以何時何地以何種方式來到他的身邊了。
“至於你的殺意,只是你還在本能地排斥著力量,才會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
“當你發自內心地希望變強之時,你自然而然不會再變得瘋狂。這只是一種你與力量的排斥反應罷了。
“而等你回去後,估計就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當你聽完我的解釋,應該就對力量有所接受了吧。”
那血影不緊不慢地開口解釋道,他的身影開始緩慢消散,周圍的景象也快速消退,就像是從夢中清醒過來一般。
“時間差不多了,等到下次你再次晉升的時候我們再說吧。”
“等等!能告訴我你的尊號嗎?”
格拉德想起來自己以後祈禱的時候,若沒有神明回應祈禱會很麻煩,
所以急忙問道。 “仇恨和殺戮之神、暴力與鮮血的掌控者、顱座上的血紅色主宰、所有生靈的殺欲之始。吾之名為恐虐,記住吾之尊名吧,然後將殺戮傳遍整個世界!”
僅僅是聽到那血紅身影低聲頌念他自己的尊名,格拉德便感覺自己的體內不斷湧出殺意,想要將一切撕碎。
然後格拉德就回到了現實世界,雙眼血紅地直面他的敵人。
結束了回憶,格拉德從地上站起身來,走到了哈蘭德的屍體旁邊,撿起了從他身上析出的非凡特性,放進了右側口袋裡,待會回到相片舞廳再把東西放進其他容器裡裝著。
隨後格拉德將自己手上已經暗淡無光的手套摘了下來,塞進了左側的兜裡。
這“邪魔手套”接下來兩天時間都沒法用了,就沒必要戴在手上,待會也可以扔進保險櫃裡。
這時候格拉德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帶著K先生給他的那根手指。
由於“邪魔手套”的降低判斷力的影響,他自己完全將這件事情給拋在了腦後。
“這手套的副作用還真強啊,以後還是少帶比較好。”格拉德有些無語地抱怨道。
但是沒有這個手套的變身,自己連子彈也扛不下來,大概率被兩槍打死,也算是功過相抵了,而且最後的結果也還是好的,省了根手指還活下來了。
格拉德走出巷口,來到大街上,左右張望了一番後,向街道遠處的兩個格爾幫成員走去。
“格拉德老大!有何吩咐?”見自己的上司向自己走來,兩名成員略帶緊張地詢問道。
“那邊的那個巷子裡有三具屍體,去把他們處理了。”格拉德不慌不忙地命令道。
兩個格爾幫成員對視一眼,一臉恭敬地回復道:“遵命!”
格拉德點了點頭,算是對兩人的回復,向著相片舞廳走去。
還沒走到相片舞廳的門口,芙蘿娜帶著大批的成員從舞廳裡鑽了出來,一個個荷槍實彈、摩拳擦掌的,看起來就很有黑幫成員的風范。
“你們是要去哪?”格拉德望著一臉急躁的芙蘿娜和成員們,疑惑地問道。
芙蘿娜望向說話的人,當她看到格拉德的一瞬間,臉上焦躁的表情變為了驚訝,隨後又變為了欣喜。
“我還以為你已經...我都準備帶人去給你報仇了...”芙蘿娜滿臉懊悔地回答道,“都怪我,沒有看出那家夥的奇怪之處,才讓你身臨險境...”
格拉德笑著揮了揮手,示意其他成員離開,笑著對著芙蘿娜道:“我也沒看出來啊,還是怪他們太過狡猾了,誰知道會有能變身偽裝的家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