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格拉德語氣堅決,毫不猶豫地回絕了盧德克侯爵的提議。
他只是來要地的,又不是來找媳婦的,幹嘛要同意這種事。
“我也不同意!你到底在想什麽啊?”
維萊莉也十分不滿,她的表情憤怒到仿佛要將她的父親生吞活剝。
“……好吧,我只是提個方案。既然你們都不同意,那我們就來討論一下你要哪塊地吧。”
盧德克侯爵無奈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向著城堡內走去。
維萊莉一臉不爽地望著自己父親的背影,生氣地嘀咕了幾句後,便緊跟在他的身後。
格拉德並沒有立即跟上兩人,而是低頭思考著盧德克侯爵剛剛問話的含義。
難道說這是另一種考驗嗎?
他皺著眉頭,沉思著:“這是對維萊莉對我的態度的考驗嗎?如果我真的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會接受這個提議,而不是發脾氣……不,不對。即使是我的救命恩人,也並不意味著維萊莉一定會喜歡上我……”
格拉德陷入了糾結,不明白盧德克侯爵為什麽會提出這樣的建議。
“你在想什麽呢?快走吧。”維萊莉見格拉德站在原地不動,趕緊提醒道。
她的話語將格拉德從思考中喚回現實,他跟在兩人身後,繼續前行。
三人走進了城堡中,回到了昨天談話的那個房間裡。
盧德克侯爵從抽屜裡取出一張卷起來的地圖,坐在一個接待客人的長椅上,將地圖放在了桌子上。
維萊莉和格拉德則坐在他對面的長椅上,等待著盧德克侯爵開口。
盧德克侯爵彎腰將地圖在桌子上展開,地圖上畫著的是侯爵一家祖傳的領地范圍。
格拉德也湊上前去,仔細查看了起來。
盧德克侯爵的領地位置顯得十分重要,一旦發生戰爭,這裡必然成為戰爭的焦點。
領地上方接近塞加爾王國,右邊則是費內波特王國,正是國家的邊境之地。
能夠獲得這樣的領地,無論是出於信任還是厭惡,都顯示了曾經的皇室對盧德克侯爵祖上的高度評價。
正如盧德克侯爵所說,這塊土地並不富裕,因為靠近邊境,連人口都稀少,更不用說開墾的荒地了。
然而,這並沒有關系。格拉德想要的只是一塊土地。
“對了,你是否知道獲得領地後需要向國家交稅呢?”盧德克侯爵抬起頭,望著格拉德問道。
“交稅?”盧德克侯爵的話觸及了格拉德的知識盲區。
“是的,像我們這種有領地的人自然是要向國家交稅的,領地越大,人口越多要交的稅也就越多。”盧德克侯爵解釋道。
“我們也會向領地裡的民眾收稅,用來支付國家稅收以及日常開支。”
格拉德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我從未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
這些事情從來沒人告訴他,他也自然不太了解這些國家和貴族的規則。
“而且即便是我想要贈送領地,其實過程也很複雜,需要經過國家的審查和批準,並且要告知領地的用途。”
盧德克侯爵一邊說著,一邊衝著管家米歇爾揮了揮手,示意他端來茶水。
“這也就是我提出第二個提案的原因。如果一個人確實想要獲得貴族的領地,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繼承或婚姻等手段來獲得。只有這才可以規避掉國家的審查和批準,直接獲得土地。
” 盧德克侯爵品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一邊解釋道。
格拉德也拿起管家遞過來的茶水,慢慢地喝了一口,思考著盧德克侯爵的話。
維萊莉則是一臉驚恐地望著兩人,生怕他倆得出那個結論。
但盧德克侯爵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你要一塊領地是為了打仗吧。”盧德克侯爵的語氣就像是在詢問當天的天氣,“不必遮遮掩掩,直接告訴我實情就好。”
“……你怎麽知道的?”格拉德的第一反應是維萊莉在背後告密。
“你提到要靠近其他人的領地,我還能猜測不到嗎?”盧德克侯爵笑道,“難道我看起來老得無法思考了嗎?”
格拉德無言以對,只能沉默地點了點頭。
盧德克侯爵也沒有繼續追問,接著說道:“如果你想和貴族開戰,那你也需要一個貴族身份。
“只有擁有領地的貴族才能和另外一個貴族開戰。當然一般來說戰爭行為很是少見,但並不是不可能。
“但如果你只是平民還想跟貴族開戰,你就相當於在挑戰所有貴族的權威,乃至國家的威信, 王國甚至會稱這種行為是造反,親自派兵鎮壓。”
盧德克侯爵解釋完後,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
“爸爸!”維萊莉不滿地望著盧德克侯爵,她聽出了盧德克侯爵的心思。
盧德克侯爵的這番話,都是在催促格拉德選擇第二個提案,她自然不願意同意。
但盧德克侯爵沒有理睬她的意思,雙眼緊緊地盯著桌子上的地圖,不緊不慢的喝著茶。
格拉德則保持著沉默,他在認真思考盧德克侯爵所說的話。
在他構想中,與整個因蒂斯王國開戰是很久之後的事情,畢竟因蒂斯王國勢大力強,不可能說打就打。
要蔓延戰火也得從其他小的目標開始,其他的貴族就是很好的目標,他們錢多糧多,軍事實力差,比起國家作為目標要好上太多太多。
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但如果真的像盧德克侯爵所說,那麻煩就大了。
侯爵見格拉德沉默著思考起自己的話,他又笑著說道:“不急,你可以先回房間慢慢考慮,我還有些話要對維萊莉說。”
格拉德沉默著點了點頭,沉思著走出了房間,跟著管家往房間走去。
待到格拉德走遠後,維萊莉才向著盧德克侯爵抱怨道:“你都沒問過我的意見,就說結婚什麽的!你在想什麽呢?
“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馬上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盧德克侯爵歎了口氣,望著維萊莉滿是憤恨的臉龐低聲說道:“維萊莉……我得了絕症,可能命不久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