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區域的夜色被燈火映照得猶如白晝,街燈和樓房內部的燈光將每寸路面都照得明亮。
格拉德快步走在這樣的街道上,心中急切地想要遠離身後那座充滿騷動的莊園。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格拉德快步走過的身影在燈光下晃動。
雜亂的腳步聲如同急促的鼓點,從街道的盡頭迅速傳來,聲音中包含著二三十人的喧鬧。
“來得這麽快?中心區的萊斯姆幫成員數量遠超我的預料。”
格拉德心中暗自咒罵,同時掃視著四周,尋找可以藏身的暗影。
格拉德巧妙地利用這些樓房之間的陰影,迅速躲進了一個狹窄而漆黑的小巷中。他貼著牆壁,靜待事態的發展。
一大批萊斯姆幫的成員從街道上疾馳而過,他們的喧鬧聲和匆忙的腳步聲在夜空中回蕩。
格拉德稍微松了一口氣,他謹慎地探出頭,向外張望了一番。
在確認萊斯姆幫的成員已經離去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從巷子中走出,繼續朝著商業區的方向前行。
格拉德的腳步再次加快了幾分。
他對中心區的道路並不熟悉,好在根據河流水聲的指引,格拉德很快便找到了索恩河。
他環顧四周,仔細張望了一番後,鎖定了波拿巴橋的方向。
只要穿過大橋回到商業區,回到倉庫便很容易了。
然而,格拉德剛剛靠近波拿巴橋,便看清楚了橋面上的情況。
橋上站著一隊手拿武器的人,他們來勢洶洶,顯然是萊斯姆幫的人。
“糟了,居然在橋上攔截嗎?”
他遠遠地看到有幾個想要穿過大橋的人,被那群攔截的人按在橋頭一頓亂打。
格拉德皺了皺眉,遙望向半空中的紅月,離黎明時分還有相當長的距離,等到白天,橋上的人估計就會全部撤走。
總不可能阻礙一整天的交通吧。
“萊斯姆幫已經通過我平時的活動判斷出我是住在商業區的了……”
攔截住去往商業區和工業區的橋上通道,然後在中心區展開大搜捕,真是下了血本啊,萊斯姆幫想要徹底地弄死我啊。
格拉德在心中思索著對策,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找一個房子,躲進去。
畢竟,中心區有不少有錢的貴族,萊斯姆幫應該不敢輕易挨家挨戶搜索。
然而,他也明白,如果他們真的被逼瘋了,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格拉德遠離河岸,朝著中心區的中心地帶靠近。
他的目光在兩邊的樓房之間來回掃視,尋找著合適的藏身之處。
突然,雜亂的腳步聲再次從莊園的方向響起,顯然他們已經開始以莊園為中心展開搜捕。
正當格拉德緊張地尋找藏身之地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少女的頭從二樓的窗戶探出,她朝著他小聲喊道:“羅蘭先生,這邊。”
這個少女正是曾經在梅根達爾莊園一起躲避幽靈追殺的那兩個孤兒中的一個。
格拉德記得她的名字是叫做埃娜。
埃娜向格拉德指了指樓道,示意他趕緊從那裡上樓。
格拉德聽到後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不敢有任何猶豫,迅速走上樓梯。
另一個女孩索菲雅打開了房門,將格拉德迎了進去,緊接著關上房門並鎖好。
“要是讓他們在這種情況下看到你,
無論你在做什麽,他們都會把你打個半死。” 索菲雅仔細檢查了房門,確認已經鎖好,然後嚴肅地對格拉德說道。
“是啊,不知道這些黑幫分子又在策劃什麽。”
埃娜小聲地嘟囔道。
格拉德掃視了一下這個狹小的房間。
這房間的空間不大,東西擺放得雜亂無章,給人一種擁擠而局促的感覺。
房間裡的一些物品和擺設顯然是拚湊而成。
牆壁上的油漆已經斑駁脫落,露出下面的水泥痕跡。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沉悶和壓抑的氣息,仿佛這個狹小的空間也在拚命地承受著外界的壓力。
在這狹小的空間裡,兩張有些破舊的被子堆放在地上,顯然是她們平時睡覺的地方。
格拉德環顧四周,不禁問道:“我還以為你們是住孤兒院的,怎麽在這租房子住?”
埃娜笑著解釋道:“我們都已經成年了,怎麽可能還賴在孤兒院不走。”
索菲雅一邊整理桌子上的雜物,一邊補充道:“我們在這邊有工作,是在一家飯店當服務員,所以才在這裡租房子。你別看這地方小,租金可貴了,我們一個人的工資都不夠付的。 ”
埃娜打了個哈欠,有些不滿地說道:“要不是離上班的地方近,我早就想搬走了。”
格拉德點了點頭,說道:“能有工作就算不錯了,你們畢竟沒有經濟來源。剛從孤兒院裡出來,急著找工作和住處,沒有想清楚也是正常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流浪的時候,找到工作和住處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倒也正常。
埃娜揉了揉眼睛,有些迷糊地問道:“羅蘭先生您為什麽大半夜的在外面瞎逛呢?”
格拉德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出實情:“實際上,外面那些家夥是在找我。”
他不能讓兩個女孩因為自己的事情而面臨危險。如果她們因為幫助自己而遭受萊斯姆幫的報復,他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埃娜和索菲雅兩人驚訝的表情瞬間流露出來,原本有些瞌睡的埃娜也變得清醒起來。
“哎呀,怎麽會這樣呢?”埃娜撓了撓頭,有些吃驚地說道。
“要不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免得給你們帶來危險。”格拉德邊說邊走向門口。
索菲雅卻堅定地擋在了他的面前,說道:“您曾經救過我們一次,當時我們就答應過要報答您的恩情。現在怎麽可能把您趕走呢?
“今晚您就先在這裡休息,那些黑幫成員應該不會挨家挨戶地檢查的。”
她的語氣十分堅定,顯然是決心要保護格拉德的安全。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沉默,只剩下街道上的腳步聲來來回回。
格拉德隻好認真地說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