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陵城,許府府邸密室中。
一眾許氏公卿高層紛紛聚集於此。
上首右席一位狀若枯骨的青衣老頭閉目養神。
上首左席則是一名身穿華服的富態老婦,雙眉緊皺,不滿的掃視著堂下眾人。
“我許氏公卿位列這蔡國四大公卿,扎根這許陵郡已有三百載。
豈能因為這場詭禍而毀!”
富態老婦陰沉的聲音在密室中回蕩。
“回稟三老祖,不是孫兒無能。實在是這次的詭禍太過恐怖!僅僅兩晚,我族天人境大能就殞落十之七八。
今夜恐怕還要請兩位老祖宗出關,救上一救!”
位於下首右側首席的許氏當代族長許三觀不得不硬著頭皮躬身企求道。
“是啊!三老祖,這場詭禍太突然,太恐怖。今夜苦撐的已是年輕一代的精英子弟。
此刻城內各處皆有求救傳訊傳來。恐怕再晚上一刻,派出的年輕精英子弟都將身死!”
下首左側第三席的外事長老許三年忍不住的站起來,著急道。
他可是親自將那數百子弟發配到城中各處的。
“哼,誰不知道這群所謂的精英子弟本就是用來犧牲的。現在豈能拿他們來要挾兩位老祖決斷!”
下首右側第二席的執法堂長老許三樓不滿的道。
前兩日天人境的損失,讓他依然難以接受。
“好了,你們的想法本老祖也都知曉。
非是本老祖貪生怕死,而是你等皆知曉本老祖壽元已盡。
如若出手,無論今夜是否能誅滅詭禍,本祖都會隕命!
你們可做好我許氏失去聖者境老祖的準備。
沒有聖者境的庇護,許氏能否平安!”
一直閉目養神的枯骨老頭突然間掃向全場開口詢問道。
“大哥,你?真要出手?”上首左席的婦人忍不住開口道。
“三妹,你大哥已經苟延殘喘數十年了。
一直盼望著能再出一位聖者境大能支撐起咱們許氏公卿一族。
這一等就數十載。
大哥累了!”
枯骨老頭滿臉悲傷的道。
“孫兒們不孝,讓老祖失望了!”下首十數位的許氏高層們紛紛羞愧的跪拜道。
“大哥,切莫如此啊!雖然我們許氏子弟中能踏入聖者境希望渺茫。
但好在還有數位天人境大圓滿的世子存在。
而且在嫡系族子中,也有數位天賦逆天的存在。
假以時日,我們許氏必出聖者境!”
富態老婦忍不住的勸解道。
她作為許氏三老祖,怎不知許氏的困境。
只是耐何她天賦血脈不高,雖然年少時,頗有機緣,獲得不少增壽靈藥,讓她能比同輩之人多活數十載。
但她依然卡在天人境大圓滿,成為聖者境遙遙無期。
遠在蔡國國都王宮中,高坐王位的蔡王也正在與心腹大臣魏武談論許陵城詭禍之事。
“詭禍之危在於詭域。
如若沒有聖者境出手,打破此詭域。
許氏必難逃此劫。”
魏武躬身分析道。
“這也正是孤王不應允援助許氏的原因。
許氏積弱太久了,除了那位許聖人支撐外,後輩之中再無大能之人能繼承衣缽,成為聖人。
許氏公卿已經得不配位了。
他的公卿之位理當空缺出來,讓有德者得之!”
蔡王掃視著桌案上的許氏求援信,
一臉冰冷的道。 “王上英明!我魏氏一族必世代忠於蔡王室!”魏武聽出了蔡王的言外之意,喜不自盛,興奮的跪拜道。
他魏氏一族可是十年前就出了一尊聖者境的聖人。如今的魏氏一族,正是蔡國最頂尖的世家之一。
“魏老弟不用如此,讓魏氏一族取代許氏,成為新的公卿氏族,也是我蔡王室三老祖的意思。”
蔡王看著心腹手下的激動表現,不由滿意的點頭道。
面對著許陵城的詭禍,蔡國其他三大公卿氏族打算也是與蔡王室出奇的一致。
除了冷眼旁觀,靜等許氏公卿在這場詭禍中沒落,謀求著自己未來的更大利益。
在許府密室中的眾人還未做好打算時,許府中卻是突然被詭異的血霧籠罩。
一盞盞符文燈籠在血霧中熄滅,原本燈火通明的許府,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啊!救命,救我!嘣!”
一聲聲慘叫響徹許府。
一名名奴仆,丫鬟,嫡系少爺,小姐,乃至族子,都在血霧之下痛苦的炸成血霧。
血霧變得更加的濃鬱,宛如水滴般在空中遊蕩。
“
不好!該死!這是血域!這場詭禍的真凶!”
許府密室中的枯骨老者,突然感受到了密室彌漫進來的血霧,臉色不由的巨變道。
“啊,這,這裡怎麽會出現血霧?這裡可是密室,祖祠所在!”族長許三觀難以置信的驚恐道。
他貴為蔡國四大公卿氏族的族長,養尊處優數十年,除了享受外,他已經沒有了任何搏命的勇氣。
“天要亡我許氏啊!還愣著幹嘛,趕緊返回許府,開啟護族大陣。阻止這血域真正降臨許府。
我和大哥將請出護族祖器與那血域之主決一死戰。”
年老婦人狠鐵不成鋼的吩咐道。
“三妹,此戰由為兄岀手就可以了,咱們這許家未來還要依靠你來支撐。三觀這些孫兒,未來難成大器啊!”
枯骨老者許大老祖看著驚慌失措離開密室的許氏高層,無耐歎氣道。
枯瘦的臉上充滿了悲哀!
想他許氏大老祖五十年前可是橫掃蔡國無敵的存在,就連蔡王室的幾位老祖也要禮讓三分。
卻是沒想到,許氏後人如此不爭氣!
“大哥!三妹知曉了,定不會讓許氏公卿沒落!”
老婦人許三老祖沉聲道。
“轟隆隆,轟隆隆”之聲響徹許府。
在許氏高層的親自主持下,
一座座刻滿符籙,血脈之力澎湃的祭壇出現在許府各處,組成一個巨大法陣,將龐大如王宮般的許府籠罩。
這正是每一個公卿氏族才能擁有的血脈祭壇。
這座血脈祭壇便是整個許陵郡的核心,連接著許陵郡的地脈,更是有每年超五萬人血祭,血祭長達百年之久。
護族法陣,一經啟動,籠罩許府的血霧便被盡數壓製,在許府上空形成如同烏雲般的血雲。
“呵呵,呵呵,很好,很好!
先有火燒我詭奴,詭仆;後有血脈祭壇組成的護族大陣。
本詭倒是小看你這許氏一族了!”
血雲翻滾間,一聲詭異莫測的聲音從血雲中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