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國,許陵郡,許氏族地。
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將偌大的許陵郡城染紅,宛如血域。
這已經是莫名的詭禍降臨許陵郡城的第三日。
往日熱鬧非凡的許陵城,早已冷冷清清,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龜縮在家,恐懼的等待著夜幕降臨。
隨著夜幕的來臨,絲絲黑霧彌漫各處,詭異的灰霧正在籠罩許陵城。
灰霧之中,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似乎有著一道道的模糊身影在街道中遊走。
而位於許陵城核心區域的許府,
此刻的府內各處掛滿了銘刻符文的燈籠,將龐大的府院照耀得燈火通明。
在宛如王宮般的許府外的巨大廣場上。
除了近萬名的許氏精英甲衛外,還聚集著數百位踏入超凡境的許氏年輕一代的核心子弟。
這數百核心子弟中,有衣著華麗趾高氣揚者,有氣定神閑目空一切者,有精光湧動躍躍欲試者。
他們都是許氏公卿中的龍鳳,天之驕子。
“你們中有遠赴聖地學有所成者,有天賦逆天早已拜入名師者;
更有血脈濃鬱者早已經突破超凡境極限,有望踏入天人境。你們都是許氏的驕傲。”
“如今詭禍當前,你等要以許氏為重,以家族為重,為家族分憂。”
一道蒼老聲音傳遍整個廣場,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回蕩。說話之人正是許氏外堂長老。
“謹遵長老教誨。為家族付出,死而後已。”數百核心子弟們紛紛大聲的答應道。
“很好,熬過今夜,咱們許氏就有希望。
從即日起,你們享受主脈少爺小姐同級別的資源三年,晉升族子。”
外堂長老不由的許諾道。
“是。”在場子弟滿臉的鄭重的道。
他們知道,今夜便是家族對他們的考驗。
成便是一飛衝天,真正成為家族未來的中流砥柱。
敗便是萬劫不複,淪為這場詭禍的祭品,身死道消。
“好了,現在分配今夜執事!
許凱威,東坊三區巡邏執事,領甲衛三隊,三百人。”
隨著外堂長老的吩咐,一名相貌普通的青年從容不迫的從諸人中走出。
“弟子領命。多謝外堂長老。”許凱威躬身行禮道。
“很好,速速去吧!
記住,一旦發現詭禍中的存在,立馬傳訊來報。自有族內元老們親自出手。”
外堂長老鄭重的叮囑道。
這場詭禍的恐怖,他可是深有體會,僅僅兩個夜晚,許氏的天人境高手就損失慘重。
今夜更是不得不啟用年輕一代僅僅只有超凡境的核心子弟。
很快許凱威便帶領著一支三百甲衛組成的隊伍離開廣場,消失在灰色的迷霧中。
至於能否平安的歸來,回到許府,誰也不敢報有太大希望。
“許泉,西坊二區駐守執事,領甲衛三隊,三百人。”
“許晴悅,東坊五區駐守執事,領甲衛二隊,二百人。”
“許海峰,南坊四區巡邏執事,領甲衛四隊,四百人。”
很快,一名名核心子弟被點名而出,領隊離開。
在剩下的核心子弟中,許君遠很無助,他不明白,前一刻的自己還在玩著手機遊戲,下一刻就莫名穿越在了這個同名同姓的異世少年體內。
詭禍之下的許陵城,讓許君遠感到無比的恐慌,緊張、心虛和手足無措,
讓他在剩余眾核心子弟中格外的顯眼。 “這子弟?如此聳,怎麽混入核心子弟的。”外事長老看著廣場眾人中許君遠的不堪表現,眉頭不由的緊皺,充滿了不滿。
許君遠並沒有注意外事長老的表情。此刻的他正在被身體中的無數記憶洪流淹沒。
嚴重的不適讓他幾近昏厥。
“許君遠,東坊子區駐守執事,領甲衛三隊,三百人。”外事長老臉色陰沉的安排道。
“是”許君遠強忍著幾近昏厥的不適,勉強答應道。然後被甲衛攙扶著,領著三百人的隊伍離開廣場,消失在灰霧之中。
“許君遠,十七歲,靠著未來嶽父家的錢財支持,先是到大周天一聖地下屬道院學習,後又在大周各地尋訪名師遊玩。”
“本就血脈稀薄,天賦平庸的他,不舍得吃修煉的苦,平時又不努力,最終是一事無成,修為慘不忍睹。”
“開脈,覺醒,超凡,天人,聖者,聖王,聖尊,化神,神帝共九大境,卻是一直處於第一境開脈中期,不得寸進。”
“好高騖遠的他返回蔡國後,更是將實力寄托在那虛無縹緲的仙丹之上,熱衷於收集那所謂上古仙丹。”
“妄圖通過服用仙丹來獲得無敵的修為,成為許氏族子。一躍龍門,成為人上人。”
“面對著這場突然而來的詭禍,別人是避之不及。他卻是視為千年難得的機會。
在吞服了一枚所謂的上古仙丹爆血丹,將修為強行突破到了超凡境後,便義無反顧的參加了這場精英子弟的任務。”
“可是耐何那所謂的上古仙丹,負作用太大,讓他還在廣場上就突然毒發暴斃,讓許君遠莫名其妙的穿越而來,重生於此。”
消化完身體記憶的許君遠無比苦澀,只希望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之後,自己還在藍星,在出租屋的小床上玩著自己喜歡的手機遊戲。
然而周圍灰霧籠罩的詭異街道,卻是讓許君遠知道,自己根本回不去了。
哪怕有著三百甲衛的簇擁和守衛,許君遠依然感到渾身冰涼,對未知的詭禍充滿了濃濃的恐懼。
在一處小巷的民房中,
“媽媽,我怕!”
一個小女孩兒蜷縮在母親的懷裡,不安的道。
“昕昕乖,別怕。咱們許陵郡的許氏貴子們一定會出手庇護我們的。”
婦女緊緊的抱著小女孩低聲安慰道。
“昕昕別怕,你和你娘乖乖呆著,爹爹在這兒,拚死也會保護你們娘倆的!”
一旁的漢子緊了緊握在手中的斧子,鄭重的開口道。
一處豪宅府邸密室中,
“這他娘的,真不知道那該死的許氏公卿一族原來如此不堪。真是白花了咱們這麽多年的銀錢供養。”
一名華服青年忍不住開口抱怨道。
連續兩晚的詭禍已有十數家的豪宅府邸毀滅,成為死地。
“大郎,切莫胡言亂語,許氏公卿豈止是你能議論的。
既然許氏無法應對這場詭禍,那咱們只能熬過今夜,趁早離開了。
明日一早,咱們就離開。”
華服中年男子一邊嚴肅的告誡,一邊打算道。
“父親,咱們離開,不怕觸怒許氏?畢竟他們可是擁有超凡之力,屠我等如螻蟻。”
另外一名華服青年聽了自己父親的話,忍不住的擔心道。
“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許陵城的富戶們,誰會真的留下為許氏陪葬。這可是詭禍!”大郎不屑的冷笑道。
他隻想早些逃離,可不想陷在這裡,隨時成為詭禍的祭品,死得淒慘。
“二郎,大郎說的不錯。明早和我們同樣打算的必定不少。正是我們趁機離開的最佳機會。”
華服中年男子不由的沉聲決斷道。
他做為當家人,不允許讓整個家族斷送在他的手中。
如此情形,在夜幕下許陵城各處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