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吃飯的時候,德萊婭說道:“班納先生,一會兒您和我一起去見一個人。”
班納一愣,隨即開口問道:“是什麽人?”
“是一個商人。”
“嗯,好。”畢竟還吃住在人家的地盤之上,只是簡簡單單的陪著去見個人而已,班納沒理由拒絕。
將孩子們都送上去午休之後,二人鎖上了孤兒院的大門隨後就離開了。
這次沒有借用靈界的能力,二人只是普普通通的行走著。
“下城區還有商人嗎?”班納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走路姿勢頗為淑女的德萊婭說道:“不,他不是冷冽群島的,他是來自萊因城永續商會的。”
“萊因城?那是哪?”
德萊婭一愣,怎麽會有人連萊因城都不知道。
萊因城別稱叫進步之城,那裡沒有信奉的主神,哪怕想恐懼之主那樣的邪神,在那裡只要不違法,都不會被抓捕,信仰在那裡只是為了政治而服務的存在。
“wow”班納聽的兩眼放光。
“咱們要去哪裡見這位商人呢?”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會自己出來的。”德萊婭攤攤手。
班納懵了,自己出來可還行,不會除了自己,人人都能從靈界蹦出來吧,那自己豈不是很垃圾。
二人就這麽一直順著下城區的道路兜兜轉轉,甚至讓班納以為德萊婭不是帶著他出來見人,而是出來逛街的。
不過這一路,班納也算是真真正正的看清了下城區的貧苦生活,這裡給班納的感覺就像一座露天的監獄,甚至都算不上監獄,最起碼監獄還要保證犯人的溫飽,而這裡,班納只在那個叫薇薇的小女孩還有孤兒院的孩子們臉上看見過還有對生活的向往,而其他人,臉上最大的東西,似乎就是麻木就好像一具又一具行屍走肉一樣。
德萊婭似乎也感受到了班納的異常,開口說道:“冷冽群島和外界脫軌已久了,他們還信奉著輪回,堅信著自己這一世越困苦,下一世就會越高等,所以哪怕你願意去解救他們,他們都不願意跟隨你。”
班納搖搖頭,腦海裡突然彈出來了一個國度,經常稱自己為世界第三,吃的乾淨又衛生,特別喜歡做瑜伽。
一陣惡寒過後,又是濃濃的失落,歎了一口氣之後,二人才繼續的往前走。
突然,角落裡面一個小型的旋風出現,伴著旋風,居然還不斷的向外甩著一張又一張綠色的紙片,班納有些好奇的從中接住一張。
是一張嶄新的不能在新的加比,但是旋即就像雪花一樣,直接融化在了班納的手上。
綠色的旋風中逐漸出現了一個人影,一米七左右,穿著一身非常休閑的衣服,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尊敬的先生和女士,下午好,請問,陽光孤兒院怎麽走?”
“巧了,我就是陽光孤兒院的保安。”
“保安?”
“保衛孤兒院平安。”
........
二人繞了一圈大的,才讓眼前這位花裡胡哨來到諾廷漢城的商人繞開了巡邏官回了孤兒院。
進入了德萊婭的屋子,那男人毫無風度的直接坐在了德萊婭的床上,手提箱很隨意的就放在了地上。
“那這位就是德萊婭女士了對嗎?”
德萊婭點點頭“是的,你現在坐的地方就是我的床。”
“哈哈哈哈哈哈,談一下合作吧。”
這話題轉變的也太快了吧。
“我是永續商會的代表,兩位可以稱呼我哲科·莫林德。”
“暗夜教廷教首,德萊婭。”
德萊婭也鄭重地介紹自己。
“陽光孤兒院保安,班納·索爾。”
班納也非常鄭重地介紹著自己,但是很明顯,不太符合當前比較莊重的清淨,而剩下的兩人也是極力的忍住,不讓自己破功。
“那我們就商討一下計劃好吧。”
計劃?什麽計劃?
“這個就不用德萊婭小姐您費心了,交給我們就好,我們本來就是專業的。”
班納懵逼了,自己以為德萊婭什麽都告訴自己了,沒想到依然是有自己不知道的東西。
哲科頓了一下“我比較傾向於想知道商會之後會獲得一些什麽?”
“永夜領域什麽都不要,之後剩下的一切可以全部交給商會。”
班納也不知道兩人在說些什麽,也是插不上嘴。
“那就沒有問題了,這是我們之間的合約,您如果沒有意見的話,請把它簽了吧。”
只見哲科從腳底下的箱子裡面抽出來了一張紙,就放在了夜之女神雕像的前面。
德萊婭不動聲色的將那張紙拿了下來,平鋪在了空氣當中,帶著布帶的眼睛瀏覽了一邊上面的內容之後,將暗夜教廷四個字簽署了上去,簽完之後,那張紙分裂成了兩道金光,一分為二,一道進入了德萊婭的身體當中,一道進入了哲科的身體當中。
德萊婭簽字有點快,班納沒來得及看完,只看清了:商會要負責打開上城區的市場,隨後商會會在暗夜教廷的幫助下掌控諾廷漢市所有的資本這句話。
他們是要顛覆暴風教會對於諾廷漢市的統治,叫商會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諾廷漢市的經濟崩潰!
商人隨即立刻就拎起箱子,化作了一道夾雜著綠色紙幣的旋風離開了。
德萊婭看著班納還有些愣神,主動的解釋了起來。
“商會是著名的中立組織,誰給錢他們就會給誰乾活,哪裡有利益,他們就會像蒼蠅一樣追逐,他們走的是契約命途,非常注重於自身的信用問題。”
班納看著德萊婭“不,我思考的不是這個問題,我想的是,如果諾廷漢市的經濟崩潰了,那麽活不下去的下城區的民眾該怎麽辦呢?要為了你的計劃陪葬嗎?”
德萊婭一愣旋即低下頭輕聲地歎息:“為了偉大的成功,他們的犧牲是值得的。”
班納不知可否的聳了聳肩,轉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裡,他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出離憤怒了,但是他現在心情平靜的就好像一灘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死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