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有些疑惑,孤兒院還配備有老師嗎?而且還是這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身的女人來當老師,不過這些也確實不是班納該操心的,畢竟他現在除了身體是個大人,其他方面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還不如一個三歲的小孩子。
將伊莎讓了進去,班納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繼續吃飯,德萊婭則是已經吃完,回過頭對伊莎點點頭當作了打招呼。
孩子們對於伊莎的到來也是有些興奮,多數孩子都開始加快了吃飯的速度。
伊莎摘掉了頭上的輕紗就隨意的放在了旁邊的窗台上。
這絕對是班納見過最漂亮的女人,雪白的肌膚,柳葉一般的眉毛,像湖泊一樣的眼眸似乎蘊藏著重重的心事。
班納看的心噗通噗通亂跳,假如那還算是一顆心的話。
很快,吃完飯之後,伊莎就帶著孩子們去了正對著大門的一間屋子中,看起來是去上課了,德萊婭和班納則是將孩子們的餐盤都收走,沒有一個人出現浪費的情況,這讓班納感覺到很舒心。
“班納先生,解下來,請你和我一起去市政廳,我們要去完成正式的注冊。”
德萊婭一邊清洗著餐盤一邊說著。
“好的。”
倆人合力將所有的餐盤全部收好了之後,德萊婭就帶著班納離開了孤兒院。
依舊是赤著腳,德萊婭走在前面,班納一開始覺得自己可能不夠體面,但是看到街道上的其他人,還是覺得已經夠了,大多數人都和德萊婭一樣光著腳,而自己卻有一雙草鞋。
德萊婭像是很有身份一樣,街道上看到了德萊婭的民眾們紛紛都和她打招呼,而德萊婭也是笑著回應,絲毫不受眼睛上綁著的布條的影響。
“班納先生,我們到了。”
過了大概二十分鍾之後,德萊婭停住了腳步。
班納左右望去,被眼前的景象給驚的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個T字路口,說是T字,T字的橫杠不是想象中的街道,而是一條長長的,看不到盡頭的高層建築,甚至都需要抬頭,才能看到這些建築的頂層,就好像一棟又一棟巨大的城堡一樣,隔絕著班納所在的地方,班納在地球沒有見到過的隔離牆,在這個說不出來名字的世界,終於得以一見。
德萊婭左拐推門走進了旁邊的一棟矮小的二層建築。
班納注意到建築上面的門牌:諾廷漢市下城區政務大廳。
裡面根本不像是一個政府的機構,破破爛爛的,不知道已經建成了多久了,德萊婭輕車熟路的走到了標有辦事大廳的窗口,裡面坐著一個叼著煙鬥的絡腮胡男人。
“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帶著陽光孤兒院的守門人來注冊公職資格,這是我的工作證明。”
德萊婭一邊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了一張說不上到底是布料還是紙張材質的東西遞了過去。
那人看到了之後,立刻就將叼在嘴裡的煙鬥放了下來。
“尊敬的女士,即刻為您辦理。”
班納撇撇嘴,突然想起來了一句話,“前倨而後恭敬,思之令人發笑。”
不過也沒說出來,而是老老實實也跟著德萊婭辦手續。
手續辦的很快,辦事窗口裡面那個絡腮胡男人,恭恭敬敬的將另一張材質和剛才德萊婭遞過去的那張東西一樣的送到了班納的手中。
近距離看,班納還是分不清這到底是什麽,上面繡著一個月亮,
下面寫著,陽光孤兒院守門人:班納·索爾。 將它收進了上衣的內兜之中,倆人便一前一後離開了這個辦事大廳。
班納搖搖頭,自己這算是一個正式的保安了?
突然,政務大廳旁邊的一個公告欄一樣的東西引起了班納的注意,上面貼著一張紙,似乎是一張懸賞:邪神組織恐懼之潮舉報懸賞通知,市民如遇到恐懼之潮組織的信息可前往政務廳進行舉報,舉報證實之後可以獲得500-5000加比懸賞。
班納突發奇想的向走在前面的德萊婭問道:“德萊婭,500加比很多嗎?”
德萊婭停住腳步說道:“班納先生,你的月薪是25加比,而這已經是下城區最高的月薪了,現在你有標準了嗎?另外,我不得不提醒您,雖然說邪神“怖懼”被官方認定已經隕落,但我仍然希望您能夠保護自身的安全,不要私自去調查邪神組織。”
班納心中巨震,自己成邪神了?還是死而複生的?那當初地底下那群人是不是就是恐懼之潮的人呢?班納不得而知, 也不可能表露出來。
平複了一下心情之後,班納才跟上了德萊婭的腳布。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要先搞明白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而面前這個女人,無疑就是自己最好的了解方式。
回到了孤兒院之後,德萊婭將孩子們的被褥全部都拿出來晾曬了,班納一邊在旁邊幫忙,一邊找機會問道。
“德萊婭女士,為什麽剛才我們在政務大廳,外面有那麽像一長條的堡壘一樣的東西呢?”
德萊婭停下手中的動作,蒙住眼睛的布條盯的班納有些緊張。
“那是上下城區之間的壁壘,很久很久以前,下城區和上城區是沒有這個的,但是一場席卷了整個下城區的瘟疫改變了這一切,當時的諾廷漢市市長伯頓公爵選擇了隔離下城區而不是救治下城區,然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後來伯頓公爵去世之後,他的兒子伯頓二世侯爵想要取消這個措施,卻遭到了議會的強烈反對,而那位正在給我們的孩子們上課的伊莎·伯頓,就是伯頓公爵的親孫女。”
假如班納不是這個城市的人,班納只會說一句:吃瓜吃的好爽。
“那為什麽這位大小姐會來這裡上課呢?”班納一邊抖摟孩子們的被褥一邊接著問道。
“可能因為她想加入暗夜教廷吧。”
“暗夜教廷?”
“就是信奉夜之女神的組織,我是這個組織的當前的首領,重新認識一下,你可以叫我苦修士,當然也可以繼續叫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