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迷朦,撒入窗中。
趴在木桌上的林玨從睡夢中蘇醒,心中湧來一抹惋惜。
都夢到和美少女打啵,快要下一步了,怎麽醒的這麽不是時候呢。
脖子好酸……林玨揉著僵硬的頸脖坐起,身上披著的毯子自由滑落在地。
林玨下意識俯身去撿,余光卻瞥見了極為美妙的一幕——
超出世間標準意義的美少女伊薇,正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饃,用指尖托著送到超凡脫俗的愛神梅麗爾大人嘴邊,梅麗爾大人也頗給面子,一點一點啃了起來。
他們的關系已經這麽好了?
“喲,少年,昨晚睡得挺好啊。”
梅麗爾覺察到林玨的蘇醒,打招呼的同時還壞笑著用雙手作出親親的動作。
淦!
女神了不起啊,就可以窺探別人夢境啊!
林玨黑著臉比出一道中指,隻朝著伊薇說道:“早。”
“貴安,”伊薇淺淺微笑回應,“我買了沃頓肉餅和鮮牛奶放桌上,等會兒一起去冒險工會找能夠帶我們的老團隊吧?”
這個世界也有牛嘛……
林玨點點頭默認,旋即望向放在桌上的早餐,好奇地先拿起牛奶瓶嘗了一口。
奶香味濃鬱,還帶著一股特殊的香甜,比之前喝過的牛奶都好喝。
林玨雙眼一亮,頓時又抓起沃頓肉餅啃了一口,想再感受異世界美食的快樂。
好腥!
調味也不太行,只有簡單的鹹味,油脂不夠導致肉都不太香。
難道西式風格的養殖業都不帶騸動物的?
林玨苦悶地想著,三兩下把肉餅先塞進肚子裡,再狠狠灌了一口鮮牛奶漱漱口,去除掉口中腥味。
呼,被牛奶治愈了。
另一邊,梅麗爾也在伊薇的投喂下心滿意足,慢悠悠地飛到林玨頭頂喊道:
“快出發吧,既然選擇了成為冒險者就要好好練級啊!”
昨晚林玨已經將自己轉職冒險者的事情說給梅麗爾聽了。
梅麗爾聽見林玨居然先接受奎托的饋贈時還有點小生氣,明明自己是先來的那一個。
“是是,”林玨哀歎一聲:“我堂堂滿級修仙天賦,怎麽就淪落到打怪升級的地步了呢。”
“誰叫你貪心呢?這下好了,就算有修仙秘籍,也要被冒險者等級卡住境界。”
“請等一等!”
伊薇突兀出聲,阻止了正要出門的兩位,一齊扭頭回望,面露迷茫。
而伊薇快步跟上,一臉嚴肅地製止道:“這樣子出門可是不行的,女神大人的出現怕是會引發巨大波瀾,人魔兩族就此大決戰也不無可能!”
“所以女神大人,要不要躲進我的修女服內,很舒服的!”
伊薇義正嚴辭地拉開衣領,令林玨都能隱隱一窺其中壯麗。
話說的不無道理,雖然伊薇臉上莫名的紅暈顯得分外可疑。
“不用哦,”梅麗爾客氣地回絕道:“女神自有妙計,不會影響到你們正常的冒險的,不放心的話……”
梅麗爾飛到林玨的右肩,在伊薇的注視下突然消失不見,而林玨的右耳垂上多出一枚吊墜,影映生輝。
“很簡單的障眼法吧,好了,快去冒險吧!”
吊墜微微晃動,催促著兩人快點上路。
伊薇不甘地看了林玨一眼,隻好悶悶不樂地跨出了大門。
而林玨還沉浸在剛剛的白膩中,大感震撼。
……
社交這件事並不是林玨強項,加上伊薇一定要和林玨組隊,來到冒險工會之後,伊薇就自告奮勇先去招聘欄看看。
林玨坐在大廳的角落,卻總能感覺到有目光在窺視著自己。
雖然昨天自己大出風頭,可也僅僅是個轉職冒險者的倒霉蛋而已,至於吸引來這麽多注視麽?
總覺得有點異常。
而沒過多久,伊薇也撅著嘴回來,表情有些陰沉。
“奇了怪了,那些原本會培養新人的冒險小隊都撤掉了招募公告,明明昨天我留意了一下還有兩三家的。”
林玨內心的不安感再度加深。
沒有小隊,意味著自己與伊薇兩個新人只能抱團取暖。
但現在自己是個沒戰力的廢柴,伊薇也不是戰鬥職業,更沒有戰鬥經驗,就這麽出去冒險無異於送死。
伊薇也很清楚這一點,隻好歎氣道:“要不,我再去拜托一下其他冒險小隊試試?”
“不必了。”
開口說話的,卻不是林玨,而是隔壁桌的獨狼冒險者:“你們這個月應該都找不到能帶你們的冒險小隊了。”
這時,林玨才注意到,這個冒險者好像有點眼熟。
似乎是昨天自己與卡林爭執時進來的那位。
卡林,只有可能是他搞的鬼……林玨心中不忿,還是很謙卑地請教道:“不知先生大名?還有,請問您是否知道些什麽?”
“瑞德。”隔壁桌冒險者露出道蔑視的笑容:“卡林出了大價錢,這個小鎮的老冒險者都被他收買,允諾一個月內不帶新人,真是卑劣而罕見。”
“那您……?”
“我麽,自然是不會搭理卡林的。”瑞德搖搖頭,旋即補充道:“不過抱歉,我也並不會帶新人,畢竟我只有一個人。”
“哪裡,您能告訴我們這些訊息就很感謝了。”伊薇朝瑞德行了謝禮,但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林玨也愁眉苦眼,似乎練級這一條路行不通了。
總不能去靠那虛無縹緲的委托吧?
“其實也不是毫無希望。”
瑞德忽地說著,令兩人又燃起希望的火焰。
“難道瑞德先生您知道有冒險小隊能帶我們?”伊薇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問道。
“這樣的小隊在沃頓小鎮是不存在的,”瑞德矢口否決,而是目光深邃地看向兩人。
也不知道他看著不大的年紀是如何有這麽深邃的眼神。
“其實前幾日我去帕森峽谷冒險時,在外圍發現一處新生的史萊姆巢穴。”
“你們兩個人的話,未必無法剿滅它們。但若是失手,即便是剛出生的史萊姆,也有置你們於死地的能力。而據我估計,你們的存活率大概只有三成。”
瑞德比出一個三的手勢,話語森然:
“敢賭一把嗎,為了自己的未來,賭上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