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要拖後腿了。
看著林玨朝那巨斧哥布林衝去,伊薇心中充滿愧疚。
面對這種程度的敵人,自己連拖一小會兒都做不到。
“但你真的什麽都做不到嗎?”
梅麗爾女神大人的聲音突然在心中響起,伊薇差點兒以為自己幻聽。
因為女神大人之前從不參與戰鬥的。
林玨身影倒飛到另一個哥布林那裡,巨斧已經朝他落下,似乎下一刻就會被砍成兩半。
伊薇愈發用力地握住法杖,指關節處泛白,絕望地近乎無法呼吸。
但內心猶有一股無名之火熊熊燃燒。
火光炸裂,是林玨又用他那仙法創造生機,炸碎了戰斧。
另一邊,拍飛林玨的哥布林見情況不對,從地上撿起戰斧,朝林玨逼近。
卻沒有理會靠在牆邊的伊薇,似乎她只是隻無害的小羊羔,只會嗷嗷哭叫等待被宰殺的命運。
戰鬥中,你幫不上他任何忙。
瑞德先生那無情的裁決聲再度在腦海中回蕩,伊薇又回想起前天面對魔狼時的無力。
自己不想再經歷那一次無力了。
“所以你去找了吧,即便是牧師也能夠掌握的戰鬥能力。”
女神大人的聲音又一次傳來,伊薇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雖然自己只知道理論,還沒有實踐過……
治愈的魔法力在體內流轉,如果融入四肢百骸,深入到肌肉與骨骼,就會引發生命力的暴走,身體會膨脹成不規則的肉團。
但同時,為保護身體的限制器也會解除,原本只能發揮三成的肌肉完全解放,換言之,身體的爆發能夠提高到原來的三倍甚至更多。
這是極其危險的禁術,人體平衡一旦被打破就會引發嚴重的後果,所以用治愈力刺激身體的時限只有短短三秒。
伊薇閉眼凝神,開始計時。
第一秒,伊薇身上肌肉極速抖動膨脹,整個人的身高都硬生生拔高一寸;
第二秒,伊薇跨過六米的距離,來到舉起巨斧的哥布林身後,提起手中法杖;
第三秒,伊薇一杖擊飛哥布林。
第四秒……
伊薇跪倒在地,竭盡全力從四肢中抽回魔力,但身體依舊冷熱交替,極度口渴口中卻不斷分泌口水,極度頭疼又頭暈目眩。
而哥布林被這一擊打飛上牆,只是口中咳出一道鮮血,旋即就憤怒地舉起巨斧,要將這膽敢反抗的小羊羔分屍當場。
“喂,瞧不起我?”
林玨如幽鬼般的聲音在哥布林背後響起,旋即一膝頂在所有雄性生物最怕痛的地方。
“嘎!”
哥布林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雙手捂住襠部,雙腿也夾在一起。
林玨抓住時機,一腳踹在它的腿窩,沒有多余手支撐的哥布林轟然倒地。
“哥布林啊,別怪我卑劣。”
林玨一邊冷漠地說著,一邊瘋狂地對哥布林腦袋使出足球踢,直到它整張臉都被踢爛,脖子都歪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確認擊殺之後,林玨就連忙去扶跪倒的伊薇,心中有太多的疑問。
可看清伊薇的臉後,心中卻相當不是滋味——
嘴唇煞白卻面色紅的出奇,雙眼布滿血絲,全身上下沒有一處肌肉不在顫抖。
“我,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伊薇勉強撐起一道笑容,想要伸手撫摸對方的臉頰,可卻連抬手都費勁。
真好啊,
自己切切實實幫助到林玨了呢。 林玨輕握住伊薇伸出來的手,帶到自己的臉邊上,對她露出溫柔的笑。
她從沒有這麽醜陋,卻比以往更加耀眼。
我還是太弱了。
兩人默默注視了幾分鍾,伊薇才恢復了些氣力,注意到自己現在的皮膚塌一塊腫一塊的,頓時嚇得用雙手遮住自己的臉龐:
“啊啊啊!我之前難道都是這種狀態嗎!你還看了這麽久!”
林玨十分誠實地回答道:“沒有,比之前好看多了。”
“那你怎麽能看呢!”伊薇又羞又惱,背過身去掏出隨身的小鏡子,只看了一眼又驚叫了起來:“這麽糟糕!”
“其實之前更糟來著,之前臉比那個哥布林腦袋還紅。”林玨指著被自己烤熟腦袋的哥布林,默默補刀。
此話一出,伊薇更加抓狂,撲到林玨身上捂住他眼睛哭喪著喊道:“快忘掉,快忘掉!”
嘛,她恢復活力就好……左臂骨裂,內髒受傷的林玨如此想著,又默默吐出一口鮮血。
“啊!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給你治療!”
……
半小時後,林玨又滿血復活,伊薇也恢復了正常狀態。
現在的問題就只剩一個,如何從弓箭手眼皮子底下逃脫。
林玨沿著牆壁繞這棟庭院走了一遭,發現這裡與周圍的房屋竟然都隔了十幾米的距離,好像剛好就是富人區與平民區的交界處,想要不被弓箭手發現悄悄溜走是不可能了。
其實通過之前射出的那一箭,林玨是能判斷出來弓箭手大致位置的,但這裡頭都過了半個小時,那家夥還會老老實實待在原地麽?
射程遠又威力大真是了不起啊,這種敵暗我明的情況下,放到fps類遊戲裡就是必輸的局。
該怎麽破局呢?
林玨漫無目的地掃視整個庭院,兩個躺屍的哥布林,一把自己玩不轉的大斧頭,正在照鏡子檢查美貌的美少女伊薇。
嗯,鏡子?
林玨雙眼一亮,從滿臉不情願的伊薇手中借過,再撿起碎的只剩棒子的大斧子,發揮起自己的動手能力,勉強組成了一個能用的窺視鏡。
照地圖上看,庭院的西北西南都沒什麽適合架狙的地點,林玨也小心翼翼地用窺視鏡探查了一番,才放心出現在西面的窗戶前,向上探出窺視鏡,優先找向之前預判的方位。
雖說沒報什麽希望,但結果卻出乎意料,從鏡子中,林玨竟然就這麽輕易地發現了那個弓箭手,就在一處塔樓的頂上,果真是個綠皮的哥布林。
居然位置都不換,這麽狂妄啊……
林玨正這麽想著,卻看見鏡中的哥布林作出更囂張的舉動——
他在塔樓前掛出一副頭骨。
雖然距離比較遠,林玨看不太分明,但那大概就是人類的頭骨。
這麽掛著的意義,無非就是:我看見你了。
哈,真是目中無人啊,覺得自己是吃定我們了?
可是,我也看見你了,崽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