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第二條裂縫的邊上,夏沫按照剛才的經驗,再一次走了進去,同樣有驚無險的通過了。
夏沫心裡默默的猜測,也許,進入裂縫異時空,最大的困難和危險,就是如何尋找返回的路。
從裂縫處開始,夏沫開始慢慢的搜尋這個空間。這裡與剛才不同,明顯有了大地的特征,非土非石的地面,突兀磷峋,凹凸不平,但依然沒有任何生命體存在。
也是,這緊緊只是一個時空裂縫,介於虛與實之間。
夏沫不斷的向前探索,突然,一個朦朧的光亮引起了他的注意。
數百米外,這個光亮在漫無目的飄蕩,明滅不定。
這會不會是吳詩本的夥伴?夏沫凝眼看去,一團像流質,又像光團的東西,沒有明顯的人類特征,反而更像是某種爬行動物的輪廓!
什麽玩意?好奇心作祟,夏沫走了過去。不知者無畏,說的就是夏沫此時的作死心態。
越來越近了,夏沫凝聚更多的精神力輸入雙眼,終於看清楚了這團流質是什麽東西。
一隻四肢爬行的異獸,像是一隻巨型的從未見過的老鼠?這會不會是錦衣人今晚執行的緊急任務的目的?怪獸入侵?
正當夏沫思索間,突變怎起。前方七八米外的那團流質體,匆忙卸掉了偽裝,它的體內一股流光溢彩的能量團瞬間籠罩並控制了原本的流體,迅速朝夏沫的方向撲了過來,速度快到了極致。
夏沫大駭,我草,說好的沒什麽危險呢?他剛要轉身逃跑,晚了,根本跑不動,雙腳乏力發顫,恐怖的威壓,讓他感覺自己螻蟻一般的面對一尊神靈,莫名的恐懼感籠罩了他的心靈。
已經來不及了,這個流光溢彩的光團,已經降臨他的頭頂,開始向他的腦海滲入。
夏沫亡魂大冒,心想這次要完蛋了,幸好給妹妹留下了好大一筆錢,足夠她生活很久了。
很顯然,這個流光溢彩的東西想要搶奪他的身體,奪舍,這是小說裡說的奪舍!
無能為力,靜等死亡的夏沫,忽然又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感覺,就像昨晚它穿越這個世界時的那種感覺,整個人掉入了一個大海漩渦一般,狂暴,無序的能量肆虐,夏沫感覺無盡的顛簸,旋轉,意識迷糊。
他的精神力鼓動到了極致,不再有任何保留,全部輸入雙眼。
終於,終於看清楚了是什麽東西,將他帶到這個世界!
當真是一個旋渦,一個陰暗顛覆,狂暴混亂的旋渦,從自己的腦海裡升起,裹挾住這團要奪舍自己的流光溢彩的能量物質結合體,讓它不得絲毫動彈,然後旋渦瘋狂旋轉,這個東西在短短一刹那,就被旋渦吞噬一空。
人類的意識平時都是像一張大網平鋪覆蓋在精神世界表面,執行著精神世界凝聚,抉擇而出的命令。
當人處於絕對精力集中的狀態時,蔓延無際的意識,就會凝聚起來,形成一個意識體,針對專門的事項執行精神世界的命令。
此時,夏沫的意識體,被自己精神世界裡的旋渦狂暴規則的能量裹挾,拉扯著進入了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一片狂風巨浪,浩瀚無邊的大海上,夏沫的意識體漂浮在海上的虛空中,看著那團想要奪舍自己的能量結合體,被大海中深淵一般的旋渦吞噬,之後再無聲息。
旋渦停止了旋轉,大海恢復了平靜。一層層能量規則籠罩了旋渦洞口,讓它看起來再無異樣。
夏沫清醒了過來,
恢復了意識。原來,這裡就是自己的精神世界,像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就叫它識海吧。 感受著自己身體狀態出奇的好,精神飽滿充盈,夏沫猜測,自己好像在這個小小的時空裂縫中得到了某種了不得的好處和機緣。
相隔無數不同時空的夏沫,當然也感受不到,外界的月亮,那片躲過陽光照射的陰影區域,一個恐怖,神秘的存在此時暴跳如雷,狂怒至極,月球上刮起了滅世般的能量風暴!
怔怔站著的夏沫睜開了雙眼,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體,原路返回,出了這個時空裂縫。
面對吳詩本焦急的詢問,牧淵只是搖搖頭,他永遠也忘不了剛剛那一幕,那是他兩輩子加起來,除了莫名其妙的穿越這事之外,碰到的最為恐怖的詭異情景。
夏沫看向吳詩本,問道:“吳哥,給我說說你們今晚的任務和剛才的戰鬥情況。”
“具體的戰鬥細節我不知道,我在外圍維護淨街領域的穩定。起初,我們檢測到這一處的空間節點異常暴動,經分析會有邪祟入侵,所以我們就做了戰鬥準備。”
“期間出現了突發狀況,這批異空間入侵而來的異鼠,他們的首領,或者它們的王,竟然是罕見的玉衡境異能獸,我的隊友們無人可敵,其中一名夥伴選擇了自我犧牲。”
“他使用了禁藥,光陰掠奪者。鼠王不敵,它將數百下屬和自己的靈魂,獻祭給了地獄犬邪神安格拉,安格拉賜予它部分神之本源。”
“這隻鼠王又被生生的提高了一個境界,達到了天權境,如果它突破進入人類社會,西陵市將生靈塗炭,人類十不存一。”
“我的隊友白岩選擇了自爆本源異能,自爆自己的靈魂,阻止了鼠王的進擊。巨大的能量爆炸,讓空間破裂,陷入迷亂,大概就這樣!”
“我草,這個世界還有神?”
“有的!知名的不知名的,正義的邪惡的。”
震驚歸震驚,但夏沫心裡終於有底了,他已經將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那個流光溢彩的光團,應該就是所謂的邪神安格拉的部分本源了。這個梁子結大了,人家如果叫還本源,都被吞噬了,上哪還啊。
好在當時是在異時空裂縫裡, 想必這個邪神安格拉也不知道是誰乾的。
想歸想,事情還要繼續做。夏沫走進了第三個裂縫。
就是這裡了。一進入這個裂縫,牧淵就看到了明顯的鮮紅血跡,空氣裡散發出年輕女性特有體香。這些都是人類的特征。
牧淵循著氣味,快速追了過去。幾公裡之外,兩個虛弱的年輕女性互相攙扶著走在茫茫的黑霧裡。
突然出現的夏沫,讓她們無比緊張,其中一個道士打扮的女士緩慢的拔出了自己的長刀,而另一個勁裝女士則艱難的舉起背後沉重的狙擊槍。
這兩人想必就是迷失的那兩個錦衣人了。
夏沫急忙喊道:“不要開槍,吳詩本叫我進來救你們的。”
聽到夏沫的介紹,兩個女生的神情明顯放松了下來,接著便暈倒在地,顯然,她們已經是強弓之末,勉強撐到現在。
夏沫也不客氣,一邊一個,直接扛在肩上,原路返回,離開了這片裂縫空間。
送佛送到西,夏沫直接將兩位女士扛出了淨街領域之外,交給了後勤組的醫護人員。當卓瑪小姐從監控中看到出現街頭的幾人時,她欣喜若狂,眼淚奪眶而出。
吳詩本緊緊的握住夏沫的雙手,很是認真的說道:“夏沫,謝大恩不言謝,西陵市錦衣人,欠你一個人情。有條件你隨便提。”
“吳哥,條件什麽的,就不用了,我就做了點力所能及的事。”
之後,吳詩本回收了淨街領域,這片區域恢復了正常。
今晚的詭異清除行動,終於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