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坨,滿崽,你恆心給?因給2025年?”
一個美貌的婦人衝入書房,滿臉擔憂的詢問電腦前的彭池寒。
‘近期’聽慣普通話的彭池寒有點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才理解這是祁風話,“寒寒,兒子,你怎麽了,什麽2025年!”
“沒什麽!”
“媽,你們下班回來了嗎?”
“是啊,餓了吧?等著媽給你做好吃的!”母親李素蘊笑著說道。
彭池寒自動的將方言在腦海過濾成普通話。
他是獨生子,家庭結構很簡單,父母在縣城的百貨市場,經營兩間搞零食批發的鋪面,屬於早出晚歸的那種。
一家三口,前半輩子沒有大富大貴,卻也知足常樂。
從書房裡出來,父親彭旭升將寄送到店的一份郵政快遞交給彭池寒。
彭池寒拆開,原來是大學錄取通知書。
“爸,媽,湘大錄取我了!”彭池寒按照前世的記憶,重複走一遍走過的場景。
聞言,彭旭升和李素蘊全部停止了手頭上的動作,衝過來拿著彭池寒的錄取通知書看了又看。
湘大,湘楚省直屬教育部的全國重點大學,是國家985工程211工程,雙一流建設高校。
確定這個實事後,彭旭升喜不自勝,當即掏出手機,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了親朋好友,並且還說找個好日子擺酒慶祝。
母親李素蘊系著圍裙去向了廚房忙碌,眉目中流露一股母以子為榮的自豪。
彭池寒高校畢業,從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教育他,讀書過於重要,雖然不能讓人直接改變命運。
但考上一所重點大學,未來的起點,就比大多數貪玩的同齡人多出優勢。
彭池寒就在這種教育的方式當中,中學時代一直是好好學生。
此時,家中的氛圍有股說不出的喜悅。
彭池寒默默地看著爸媽,他們從記憶中的五十歲出頭,定格於四十多的年齡,外貌多少有些變化。
父親年輕時是個帥哥,母親年輕時是個美人,此時的父母,被倒退的八年清走了許多眼中的滄桑感。
彭池寒雙眼泛紅的仰頭,不讓酸澀的淚水流落,他終於發覺重生帶來的不完全都是糟糕。
“因為……我的媽媽年輕了十歲啊!”
“她眼角的魚尾紋沒有後來那麽多,我爸的臉龐也沒有後來那麽蒼老。”
這是唯一的慶幸,這是一個兒子,以後不管賺了多少錢,都買不回父母為他付出的光陰。
“辣子雞,?紅燒排骨,還有麻辣小龍蝦!”
“寒寒啊,都是你平時愛吃的菜,多吃點啊。”
家裡交流都是祁風方言,老媽吃飯總把覺得貴重的葷菜,先夾到自己碗裡。
她自己的飯碗中,常年所見的佐料居多。
這是一個母親在日常生活中,對子女表達愛意的一種方式吧。
彭旭升也想表達父愛,“最近你媽給的零花錢夠用嗎?不夠的話,再找你媽要!?”
“媽,我想要台筆記本!?”
彭池寒倒是真想要錢,重生人士的第一桶金啊,在2017年的背景下,只能從網上找機會。
但是想到好幾萬的代理費,此時高中畢業的自己,如果和父母說這個事情,父母只會當他遭遇了網絡詐騙,死活都不會拿出這個錢。
思忖片刻,彭池寒明智的換了個需求,大學要用到電腦,
自己到時候從事遊戲行業,也需要電腦,提前有備無患吧。 “買筆記本做什麽?家裡的電腦不能用了麽??”彭旭升疑惑道。
“爸,我大學了啊,拿去學校用的!”彭池寒無奈,父子間的交流,往往有些代溝。
“去去去,你懂什麽?孩子上大學肯定要用到電腦。”
李素蘊瞪了丈夫一眼,面向孩子滿臉慈愛,“等過幾天,媽媽抽個空帶你去買,還有行李箱也給你提前準備一下。”
“好咧,媽。”
彭池寒給父母的碗裡各自剝了幾個蝦尾,“這個好吃。”
“你自己也吃!”
李素蘊的眼睛都彎了起來,感覺由兒子剝的蝦,味道特別好一些。
彭旭升灌了一口江小白,就著一口葷食一口素,隨口聊道:“對了,你科目二練習的怎麽樣?開學前拿得到駕照嗎?”
彭池寒一愣,記憶太久遠了,回想了片刻,才想起來當初高三畢業後的假期裡,在原本的故事線中,自己很膨脹,接受了黎單丹,又和溫媛處著,現實一個,網絡一個。
於是每天遊走於三點一線,下午和黎單丹出門約會,在縣城各個地方留下卿卿我我的足跡;晚上歸家,陪著溫媛玩遊戲;上午當然是學車啦!
不過那時候的時間完全不夠用,每天都和二女有發不完的消息,還要絞盡腦汁的防止她們知曉對方的存在,導致科目二連掛了兩次,最終是在寒假裡拿到的駕駛證。
“能吧!”彭池寒擲地有聲的說道,如今沒有女人的影響,拔劍速度當然快咯。
況且,他在後世可是跑過賽車的人。
“考駕照這個事情不急,你暑假該玩就玩,別給自己太多壓力。”李素溫柔聲囑咐道。
彭池寒不置可否,對於拿駕照這事,無論前世今生,他都是蠻看重的,哪個男孩子不喜歡玩車啊?
等賺到了錢,第一件事就先搞輛BBA代步。
然後在開君威的老爸面前重新溜達個四五圈……
一頓飯吃到了尾聲,彭池寒主動的接過洗碗的活兒。
李素蘊是個閑不住的性子,不等彭池寒洗完碗收拾,就先將餐桌擦拭了一遍,隨後手持拖布在家裡清掃起來。
瞥見母親走向自己的房間,彭池寒似是想到什麽,連忙喊道:“對了,老媽,我房間裡那一束花,你打掃衛生的時候,別給扔了啊。”
李素蘊詫異的停在門口,看著兒子的書桌上擺放一束鮮豔的玫瑰,對於這個情況,愣了老半天。
翹著二郎腿在沙發上看時政新聞的彭旭升,不知何時,一聲不響來到門口。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腦中生出共同的想法,“咱兒子談戀愛了??”
於是等到彭池寒從廚房出來,便開啟了一場家庭拷問。
“哪家的女孩兒啊?和你是同學嗎?還是其他學校的?”
“年齡比你大還是比你小?比你小可不行,你現在才18歲,別人未成年呢!?”
“大的話沒大太多吧?別、別超過三歲就行……”
“在一起多久啦?女孩子家裡是做什麽的?有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彭池寒一臉大無語,“我說老爸老媽,你們別這麽八卦行不行?只是同學送的花,沒有別的含義。?”
“同學?同學沒事給你大男孩送花做什麽?那是玫瑰吧?別當你媽認不出來,你爸那會兒天天給我送!”李素蘊對這個說法全然不信。
彭旭升臉色紅潤,不知道是酒意,還是被臊的,辯解道:“你跟孩子講這些做什麽?當初明明你追的我!”
李素蘊手中的拖布往地板一蹬,叱道:“你給老娘閉嘴。”
“好了,好了,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回事。”彭池寒製止父母的拌嘴,信誓旦旦的保證。
“老爸,老媽,我大學期間都不會談戀愛!?”
夫妻二人打消了不少疑慮,但還是提前打了個預防針,“爸媽不是老古董,你上大學了,現在已經是成年人,要談朋友的話爸媽不會阻止,但是學業不能落下。?”
“這段時間的零花錢,等下媽媽再轉一些到你微訊上,如果和女孩子出去玩,別舍不得花錢。”
“你還小,爸只有一句話,注意安全措施。”
“知道了,我衝澡去了!”
現階段,彭池寒不願在自己戀情的話題上,和父母過多延伸。
上輩子他們先見過了黎單丹,後又見了溫媛,一個比一個讓他們滿意。
他們望眼欲穿的想抱大孫子,結果直到彭池寒二十六歲,都還沒有結婚。
最重要的是他們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到底要和誰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