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伐看著很輕,但隨著每一步落下人們心頭就蕩漾一分。
這種感覺是壓倒性的,就連主席高台上的東大負責人也一樣。
他們面色跟著怔住,視線死死看著這突然出現的白發。
白發全身血跡,歷經戰場,眼裡帶著淡然一切的死寂…
最重要的是,他的一出場,就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韓不歸“再動一下就死”的話。
那可是韓不歸啊,位列東大排行
這是誰敢說的話?
“我說,弄這一身血跡樣…”韓不歸雖然詫異,也被眼下的情況弄得有些懵,但他不相信眼前這白發能做得了什麽,盡管他拖著一個陌生且死去的男人…
作為東大
你讓停下我就停下?
“是想證明你有多無用麽?”韓不歸的手沒有停下,跟沒聽到王謹的話般,仍舊向地下的白靈溪伸去。
手指輕輕觸碰到了白靈溪的身體,下一刻…
“術式順轉,[蒼]…”
一股藍色能量懸浮在王謹左側…
“術式反轉,[赫]…”
一股紅色能量懸浮在王謹右側…
松開八司的屍體,王謹淡漠的眼神鎖定眼前的韓不歸,右手緩緩抬起,兩股強大的能量在他面前融合匯聚。
這時眾人才預感到了什麽可怕的東西,一個個臉色劇變。
主席高台上的東大副官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他的雙手猛地一拍桌面,顧不上拿上話筒就對比試台上的韓不歸大喊,“快躲開!”
“叫我躲開?”韓不歸一股不倔,回頭露出獰笑,他當然感覺到了王謹這股能量的不簡單,但眾望所歸、實力代表的他豈會怕這小子?
所以,他配?
一道神像緩緩從韓不歸身後探出,散發恐怖的威壓…
但轉眼,被一股更為恐怖的威壓碾壓!
“虛式,[茈]…”
韓不歸身後召喚的神像還未完全探出,巨大的能量團就從他眼前迅速放大,韓不歸不屑的想要抵擋,以為自己能接下,但下一秒…
“轟——”
[茈]力邊緣從他身體貫穿而過,連同他身後的神像瞬間毀滅,如同身入烈火,轉眼殆盡,留下徐徐屑片…
[茈]力並未正對準轉韓不歸,為了顧忌地面上的白靈溪,大部分力量朝半空射出,但饒是如此,僅僅被邊緣觸及的韓不歸連著他本人一同被波及吞沒…
地面傳來震動,所有人身體左右搖晃,最後幾條裂縫終於還是抵禦不住這股力量的波動,一直從比試台周邊延伸向四周。
整個比試場地從王謹所站處中心裂開,向外圍擴散如同掌紋密布,很多學生不小心墜入到這些裂縫之中。
天空被從地面上射出的能量團照亮,無盡的空氣受到擠壓向四周蕩漾引來爆鳴。
紫雷伴隨,散布周邊雷尖劃過大地,又出現了數條裂痕。
能量團並未消失,空中貫穿而過,沿途經過東大圖書館、教學樓、宿舍樓,直向遠方,就連不小心經過這片天的小鳥都因為波動而滯留在半空。
“發生了什麽?”
圖書館內,窗外半空忽然掠過驚天紫色亮光,在這看書的東大學生一一睜大眼睛。
下一秒,圖書館好像因為承受不住這股紫色能量的波動,房頂開始晃動,跟著整個圖書館都開始搖擺起來。
裡邊的學生一個個開始尖叫,不明所以,被從房頂墜落的灰塵和碎屑驚魂。
終於一個較為龐大的橫梁從頂方正中間墜落,重重砸落到圖書館內部中心時,人們才意識到了什麽,瘋狂往圖書館樓梯逃竄。
“到底發了什麽!”
“竟然驚動到了這裡!”
“地震了嗎!”
教學樓,在這上課的老師努力為教室裡的學生授課。
這時一聲爆響伴隨著晃動卷席而來。
整個教室開始顫抖,負責投射屏幕的投影儀首先發出“哢哢”聲,最終經受不住猛然斷裂,沿著九十度折回撞擊在講台上,嚇得授課老師一跳。
講台下的學生一個個受驚,完全沒預料到這突然的情況,他們瘋狂的以為這是地震來了,一個個不用授課老師叫就主動的轉入書桌底下,祈禱上天不會要了他們的命。
宿舍樓,一些偷懶不去上課的學生在這裡呼呼大作。
此時腦海如同受到一股電波干擾,他們美好的夢鄉破碎,緊跟著劇烈的顫抖從床鋪傳上來,驚醒每一位睡覺者。
“怎麽了!”
“我的夢映射到現實了?!”
“怎麽整個宿舍樓都是晃動的?!”
“地震?”
“該死,我還不想死啊!”
……
比試台的上方,主席高台上,東大副官包括東大的教師領導臉一具具驚變,至今仍無法相信。
這一切都怎麽了?
這一切都是那個白發少年引起的?
是那個招式?
是他的實力?
這怎麽可能?!
“韓不歸呢!韓不歸他在哪?!”
東大副官腦海從空白中閃出一道身影,趁著[茈]的力量逐漸消失,他費盡速度從主席高台來到比試台周邊。
他的行動使得周邊那些學生一點點的清醒過來,他們有的從裂縫爬出回到地面,有的扶著別人的身體站起身,有的直接坐在地上驚愕的看著…
比試台上,白發少年目光淡漠的看著這一切…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他緩步前去,輕輕彎下腰,把被打的渾身是血身子虛弱的白靈溪抱起,又一步步的走下比試台…
全過程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只有那位快速奔來的東大副官攔住了王謹的去路,他一臉怒意的問:“韓不歸呢!”
在剛剛[茈]擊中的瞬間,東大副官明明看到,韓不歸只是被[茈]的邊緣力量波及,並沒有直接命中,但饒是如此,他的身體也如同陷入能量烈火中, www.uukanshu.net 被能量吞沒。
此時能量消散後,竟是不見了他的蹤影。
“他的手指碰到了白靈溪…”
“我警告過他的…”
沒有停頓,王謹抱著白靈溪直接離開,留下一臉愕然的東大副官。
這邊,王謹對準的方向,東大的學生不由後退,西大的學生也都出現了心悸,只是本能的覺得王謹危險。
只有傅平和陳幕生這兩人看起來好些。
“我說,你這是經歷了什麽,一回來就發這麽大的火。”視線落到王謹身上的血跡,陳幕生聯想到了王謹剛剛回來時手裡還提著一個男人,他覺得事情不簡單。
“是啊,那韓不歸雖然可惡,但好歹你也給人家留點面子嘛,你這一轟整個東大都損失了大半了。”傅平也撐著受傷的身體站起身,對迎面走來的白發少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