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花小區。
蘇墨抱著沈惜君坐在小區裡的花壇邊,聽她一邊低聲抽泣著,一邊講述著自己母親李佩蘭的具體情況。
慢性粒細胞白血病,白血病的一種,又稱富貴病。
談到白血病,人們的第一反應就是“血癌”,治了也沒用等想法。
但其實,慢性粒細胞白血病雖然也屬於白血病的一種,但慢粒白血病被稱為是最“幸運”的白血病。
因為慢粒白血病並沒有急性白血病那樣凶險,通過藥物治療就能活很久。
但同樣藥可不便宜!這也是它被稱為富貴病的原因。
普通家庭得了它,基本上可以宣告沒救了,而大富之家就不一樣了,只要按時吃藥,平時多多注意,那就跟沒得病差不多。
顯然沈惜君家並不怎麽富裕,不然她一個女孩子也不可能淪落到夜場上班的地步。
事情到這裡,蘇墨也差不多了解到了沈惜君算是個苦命的女娃,只是那以他們現在的關系,豈不是相當於自己變相的以救她母親作要挾,強迫她做自己的情人嗎?
嘶,這樣是不是對她太殘忍了…
可這是沈惜君她自己選的啊。
換個思路來說,就算蘇墨不說出包養沈惜君,那她也會去找其他男人……
畢竟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如果沈惜君要不是個有良心的人,那這死局自然不攻自破,可惜她不是。
所以,再換個思路來說,蘇墨還是拯救了她,拯救了一名即將失足的美少女。
可謂是功德無量,功德無量啊!
“蘇墨,現在你還願意跟我回家見我媽媽嗎?”沈惜君擦了擦眼角,咬著紅唇問道。
“現在不行,我得…”
頓時沈惜君臉色一暗,強笑著打斷道:“呵,那趕緊走吧。”
“呃?那走,一起啊!”
愣了一下,蘇墨起身拉著沈惜君就準備往小區的門口走。
“我說了,我要回家給我媽做飯。”
無論任由蘇墨怎麽拉,沈惜君穩穩地立在原地不動,剛哭過的玉臉此刻更是倔強的撅著小嘴,忍著不讓淚水滑落眼角。
“不是,唉,”
蘇墨無語了,歎了一口氣:“你等我把話說完不行嗎,非得打斷,搞的我以為我兩心意相通,你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呢!”
這個時候了,他還不忘調侃沈惜君。
“要知道我可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第一次去朋友家,不帶點禮品,總覺得自己不懂禮數。”
“所以,我是想拉你去買點水果什麽的,這東西我實在挑不出好壞。”
沈惜君怔怔的看著蘇墨,眼神中逐漸重新升起色彩,輕輕的說道:“剛好,我也去買點菜。”
知道自己誤會了蘇墨,她很自覺的上前牽住蘇墨的手,“對不起,姐姐誤會你了。”
看著蘇墨一臉委屈的樣子,沈惜君臉色微紅,又補充道:“累計在下次,一起補償你。到時候,我…我什麽都聽你的。”
「我什麽都聽你的。」
登時,蘇墨的腦海裡反覆重複著這句話,渾身一個激靈,確認道:“當真?”
見到蘇墨那一臉的亢奮,沈惜君雖然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但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輕微的點了點頭。
她這個人說一不二,比較倔,認死理。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
反正她是一點都不想欠蘇墨太多,總想著用其他方式補償,目前好像除了身體,她也別無他物能令蘇墨動心。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蘇墨樂了。
剛剛他的委屈不過是裝出來的而已,人生如戲,全靠演技,沒有排練,全是實戰。
他料想沈惜君一定會心懷愧疚,這麽一來下次定能解鎖好多姿勢。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
……
半個小時後。
兩人出現在沈惜君家門口。
蘇墨提著一袋水果,裡面是蘋果和梨,也沒買其他的。
平平安安,得天獨厚。
這個季節,正是吃蘋果和梨的好時候。
沈惜君買的菜很豐盛,一條鯉魚,一塊五花肉,還有一些蔬菜和配菜。
最後還是在蘇墨的要求下又買了一隻老母雞。
當然這一切都是蘇墨掏的錢,不然她可舍不得買雞。
買蔬菜的時候,她掏出的錢零零散散,一毛,五毛的都有,窩在一個白色的小布錢包裡。
扣扣搜搜的和菜販子一陣討價還價,末了佔到了便宜後,更是高興的眉眼彎彎。
看的蘇墨一陣心酸,索性大方的一揮手,今天中午的一切消費,由本大帥哥買單!
沈惜君白了他一眼,沒理他,蹲在那裡自顧自的對著攤子上的新鮮蔬菜挑挑揀揀。
等到結帳的時候,她更是輕松攔住蘇墨,自己強硬著付了錢。
搞得蘇墨一陣鬱悶,同樣差不多的體格,怎麽她力氣就這麽大呢?
“嘶,沈惜君,你小腹下面還疼嗎?”
站在門口,蘇墨突然問道,眼神盯著門,心裡有點小緊張,兩世的經歷,他還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的「丈母娘」呢。
雖然李佩蘭還不算是他丈母娘,但感覺上也差不多了。
可他一想到,自己給不了沈惜君名分,又一陣愧疚。
要是李佩蘭態度強硬怎麽辦?
比如蘇墨不願意娶沈惜君的話,她就把沈惜君嫁給別人,變相的賣了,怎辦?
設身處地的去想的話,蘇墨也不願意自己女兒給別人當沒名分的女人,做父母的,哪個不願意自己女兒有個好的歸屬?
所以說,以上的情況可能是存在的。
蘇墨也最怕這種情況發生。
他才好容易把沈惜君的身心都拿下,萬一被別人截了胡,那他豈不是的哭死?
從沈惜君這麽多年來,哪怕是背負著同齡人的唾棄也要去夜場上班給母親李佩蘭掙錢買藥,可以看出假如李佩蘭以幸福為由讓她嫁給其他人的話,她恐怕不會拒絕。
誰讓她這麽聽話又孝順呢。
這麽一來可令蘇墨有些頭疼了。
這女人啊,太聽話了也不好,沈惜君要是蕭茉染那樣稍微叛逆一點就好了,他就不用擔心這種破事了。
那樣,他也就能心平氣和的去見李佩蘭。
生米煮成熟飯,底氣十足。
到時候,李佩蘭不願意沒關系。沈惜君為了給她買藥願意就行了。
“不疼。”
一邊的沈惜君饒有興趣的看了一下蘇墨,似乎是看出了他有些緊張,當即彎了彎嘴角,準備掏門鑰匙。
“呃,屁嘞,一定還疼!”
見沈惜君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蘇墨嘬著牙花子,上前一步用手擋住了鑰匙孔:“要不,我們在外面再休息一會兒?”
“別誤會,我是怕你在你媽媽面前露餡了,那樣的話事情可就大條了。”
“呵,真是這樣嗎?”
沈惜君笑了一聲,想了想領著蘇墨走到樓梯的台階上坐下,“我還以為你不緊張呢!”
“怎…怎麽可能!”
蘇墨突然很大聲。
“哦?那我們進去?”沈惜君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作勢就要去開門。
頓時嚇得蘇墨小聲的補充了一句:“怎麽可能不緊張…”
“那…要不你還是別去見我媽媽了吧。”沈惜君猶豫了一下,“蘇墨,總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搖了搖頭,蘇墨說道:“不行,緊張又不代表我害怕見你媽媽,兩者不衝突。”
“再說了,我不去見你媽媽,你怎麽跟你媽媽解釋那兩萬塊錢的事?能有我這個當事人說的話可信度高?”
一時間沈惜君啞口無言,她咬咬紅唇,起身走到蘇墨面前,雙手摟著蘇墨的頭放在自己胸前的飽滿圓潤之間。
“姐姐給你一點鼓勵!”
聽到這句話,蘇墨深呼吸一口氣,頓時整個鼻腔裡都是她的體香和奶香,不由得伸出雙手緩緩探入了她的胸衣裡面,摸到那飽滿圓潤,細膩的肌膚,手感極佳。
“好了!我現在勇氣十足!”
隨著沈惜君插入門鑰匙打開房門,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一名中年婦女緩緩迎了上來。
她帶著白色的抗菌口罩,露在外面的是一雙明亮的眼睛,只是有些略顯疲憊,身形高大足有一米七五這樣,可惜大概是由於生病的緣故,很是消瘦,膚色白皙,看起來是那種不太健康的白。
依稀可見,她年少時一定也是個不弱於沈惜君的大美女。
如今,病入膏肓了也仍有著幾分知性美。
腦海中思緒萬千的同時蘇墨偏著頭瞅了一眼沈惜君那前凸後翹的超模身材,一對比,瞬間明悟原來是本身基因好,難怪了。
有些地方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見到蘇墨的第一眼,李佩蘭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露在外面的眉眼微微一彎,便笑呵呵的出聲道:“你就是君君的朋友,蘇墨是嗎?”
蘇墨點點頭,放下手中的水果:“阿姨,您好。”
“你這孩子,來就來了,怎麽還帶東西來呢。”
雖然李佩蘭的語氣中滿是責怪,但從她笑意滿滿的請蘇墨往屋去來看,就知道她對蘇墨的懂事很滿意。
“君君,飯我已經煮好了。”交待完沈惜君去做飯的事,李佩蘭又轉身對著蘇墨提議道:
“走,孩子。陪阿姨去客廳坐著聊聊如何?”
蘇墨沒有拒絕的權力,暗地裡給了沈惜君一個眼神便跟著李佩蘭進了客廳。
他那個眼神意思很明顯,就是讓她放心。
目送著母親領著蘇墨進了客廳,沈惜君的早就紅的發燙,她沒有想到母親居然對蘇墨的感觀這麽好。
這下子,恐怕蘇墨可有的煩惱了,也不知道他會怎麽說服自己母親。
反正沈惜君此刻是真的想不出來蘇墨會怎麽解釋那兩萬塊錢的事,似乎是個死局,除非蘇墨的父母能出來澄清,但那又明顯不現實…
歎了一口氣,沈惜君轉身進了廚房開始準備做飯。
沈惜君家的客廳。
蘇墨很自然的和李佩蘭面對面坐在椅子上聊天。
人對於未知的人或事物,總是充滿著好奇和恐懼。
之前沈惜君說她母親脾氣不好,蘇墨雖然不信,但暗地裡也留了一個心眼。
得,此刻卻發現白留了。
李佩蘭不是脾氣不好,而且脾氣太好了。
說話總是溫溫柔柔的,讓人有種莫名的安心。
原本蘇墨還有點緊張,這下子全沒了。
“孩子,你老家哪裡的?”
“我老家皖西市裡的。”
“哦,家裡幾個人呢。”
“三個人。”
……
半個小時過去了,李佩蘭問了蘇墨關於很多家庭方面的事情,總之搞得他心中慌得一批,暗自揣測李佩蘭不會真的打算把沈惜君交給他吧?
不是吧,李佩蘭病的這麽重嗎?看起來不像啊。
想了想蘇墨終究是沒敢問這個事。
畢竟第一次見面就問人家的病情,感覺有點太冒昧了,會給她留下一個不好的印象。
就像別人問你做那事時間長不長,你要是長還好點,要是不長,你難不難受?
“咳咳,孩子,你也別怪阿姨囉嗦,這張卡呢今天你收好,你父母賺錢也不容易,你可不能隨便給它霍霍了。知道嗎?”
這時,李佩蘭從屋裡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蘇墨,蘇墨結果一看,正是自己交給沈惜君的那張郵政銀行卡。
正事終於要來了。
“阿姨,講句實話。我是惜君的好朋友,見她有困難,那肯定不能袖手旁觀。”
蘇墨將銀行卡放在桌子上,“這卡裡的錢,可以說是沈惜君兩個月的工資,只不過是預付的而已。”
“工資?哪有什麽工作的工資那麽高得?”
李佩蘭皺著眉頭,冷聲道:“孩子,你可別不聽勸,打算夥同君君一起來騙我。”
“要是讓我知道君君做了什麽不三不四的事,到時候可別阿姨說話難聽!”
蘇墨鄭重的保證道:“阿姨,我可沒有騙你。我先給介紹一下我目前的工作。”
“工作?你不還是大學生嗎?哪來的工作?兼職嗎?”
“兼職?嗯~算是吧。”
“行,那阿姨就先聽你說說。”
猶豫了一下,李佩蘭決定還是先聽聽蘇墨的解釋, 之前的一番交談下來,對於蘇墨的談吐和行為舉止,她還是相當滿意的,如果真如蘇墨所說的那樣,
於是蘇墨就把自己創建了一個音樂網站的事情給李佩蘭簡略的說了一遍。
“總之,這個網站我投了不少錢進去。目前缺的就是沈惜君這樣聲音好聽的歌手。我的目的很簡單,我想把沈惜君簽在我的網站,同時我會給她寫歌,並付給她相應的工資。”
蘇墨喝了一口沈惜君剛端過來的茶,結果有些燙嘴,他趕緊吹了吹,才勉強抿下一口,緩解了一下口乾舌燥。
“那阿姨有個問題,你哪來那麽多錢!”
李佩蘭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點。
“我投入的這些錢,包括付給沈惜君工資的這張卡裡的兩萬塊錢,都是我家裡人支持我的啟動資金。”
蕭茉染是他的家人,沒毛病!反正都是遲早的事。
雖然蘇墨很想裝杯的說出這些錢都是他憑本事賺來的,但考慮到信任度的原因,最終還是放棄了。
2003年,一個剛踏入大學生活的孩子說他一個月收入過萬,誰信啊?
要知道此刻連蘇墨的父母都不知道他已經月入過萬了。
“那你就不怕,你那什麽音樂網站搞砸了嗎?”李佩蘭淡淡的問道。
蘇墨搖了搖頭,目光堅定:“我不會失敗的。”
興許是蘇墨那一臉自信的樣子說服了李佩蘭,總之後面她不再過問兩萬塊錢的事。
末了,只是語氣鄭重的問道:“你覺得君君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