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直接閉嘴不想說話，他這嘴太毒了，興致一來車速飛起。

　　秦感心頭落下一顆大石，願望鬼有解決的可能後，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輕松，心境多多少少都有些提升。

　　兩人這般探討完畢，都有些疲憊，秦感腦門都出了汗，也不多言語閉眼假寐，休息休息。

　　等直升機到了大昌，城市早已華燈初上，還是楊間熟門熟路帶他去了火鍋店，點了滿滿一桌菜。

　　狼吞虎咽一陣後，精神頭又來了。

　　兩人碰個酒，一口悶了，各自點上一根，心頭都說不出的輕快。

　　秦感吐出一個煙圈兒，這才開口說道。

　　“關於你的整體實力規劃，我的想法是異類只是個基礎目標。”

　　“異類也有強有弱，但是鬼的實力區別主要體現在規則和拚圖完整程度。”

　　“你那鬼影明顯少個頭，鬼眼少一隻，這兩方面補齊戰力無法想象。”

　　“鬼影上限也高，這個鬼東西如果拚接很多部件，都屬於拚圖層面的操作。”

　　“想象一下一個完整的人形加上鬼眼，怎麽想怎麽合理。”

　　楊間點點頭，“我也這麽猜測過，但目前還沒任何線索。”

　　“鬼眼之主躲還來不及，哪還敢打祂主意。”

　　秦感接口道:“這個思路那個結局中你沒機會完成，但是你主要戰鬥力基礎還是鬼域的疊加特性，那真是被你玩的爐火純青，明明白白。”

　　“你就像個雜貨鋪，什麽靈異都有，詛咒也有五花八門。”

　　“但是我覺得完整的鬼最可怕，那個鬼眼之主形態就是個很值得思考的模版。”

　　“民國馭鬼者那麽強大，如果是平衡為主的話，注定不可能駕馭太多鬼，那只有一個解釋就是鬼的質量奇高。”

　　楊間點點頭，“這個思路肯定沒錯，只不過不能隻走平衡路線，平衡也就代表無法整合多隻鬼的戰力，異類不就是為了無所顧慮的使用厲鬼力量。”

　　秦感接口道:“這個自然，但是鬼眼就有個問題暫時沒找到解決辦法，祂不是鬼影的拚圖。”

　　“但是如果是拚圖，那你全身就完全整合成了一隻完整的鬼，那你會被腐蝕的特別快，這個問題又無法解決。”

　　“你的原本力量構架就是鬼影被你完美駕馭，同時利用鬼影成為了異類，你利用鬼影去壓製鬼眼的複蘇。”

　　“但這也無形削弱了你的上限，真給你兩隻鬼眼用，好處是靈異的使用更高效，負擔更小，仍然無法完全釋放鬼眼戰力。”

　　“除非有其他的力量介入，幫助鬼影去壓製鬼眼，這樣的構架複雜度高了很多。”

　　“當然你是用了其他更取巧的辦法達到頂尖戰力的，就是利用了鬼域疊加和一件靈異物品在重啟上做的文章。”

　　“等事情有了進展，再給你詳細說說，資源夠了才有思路。”

　　楊間緊皺眉頭，“但這治標不治本啊，再強終究會被腐蝕感情，那些民國老人沒有厲鬼複蘇但也壽命將近，還是白白便宜了厲鬼。”

　　秦感神色也是一片凝重，“事實確實如此，按你原本的路數也六十多年後，你才被鬼童吞了。”

　　“我還要折騰自然是不甘心你沒活下來，我也同樣不想死，民國這幫老家夥難道就代表上限?”

　　“他們做不到那是他們不夠強，他們只能是參照物，但不能當做終點。”

　　“我這麽說，你設想一下，你的問題放在我身上不是問題，

我的問題放在你身上同樣不是問題。”　　“有沒有可能幻想一下，弄出個平衡或者其他的。”

　　楊間心神一動，“你是真滴敢想，但我喜歡，倒不是不可能。”

　　“就是難，很難，我明白你為啥提到上限這個問題了，弄資源的吧。”

　　“資源夠多，才有機會克服困難，化不可能為可能。”

　　秦感點點頭，“靈異之地那幾個老頭的地盤不說了，就凱撒大酒店你見識過了。”

　　“等以後再去凱撒把底細都摸透，你就會徹底明白，完美的監獄設計，鬼都跑不出去。”

　　“但為啥非要關鬼呢，你把環境設計的目的變為控制體內靈異不行嗎?”

　　“把所有鬼喂給餓死鬼不就關住了，我去費那勁。”

　　楊間嘩的猛然站了起來，“我草NM的，你這啥腦袋，你這想法不就是相當於針對自身設計了陣法的概念嗎?”

　　秦感尷尬的看了看旁邊被嚇了一跳的食客，“你文明點，至於嗎一驚一乍的，不都是汲取你們的經驗，看得多了自然思路開闊些。”

　　“橫豎都是個死，折騰完還是不行，再學那些老家夥們安排好身後事，安安心心再死就是了。”

　　楊間小臉一紅，“這就是你說的，跳不出慣性思維。”

　　“這需要的資源海量啊，完全又是一條思路，服了來碰一個，敬你~”

　　秦感自不會BB，喝酒沒人陪有啥滋味，一口悶了，又開口道:“我的思路是體內的靈異力量盡量純和少。”

　　“外部環境可以為達目的，複雜點沒事，畢竟可以實驗，死的不是自己就好說。”

　　“提前給你探討下我的思路，你也好觸類旁通不是。”

　　“我自己問題就是靈異太雜，整合起來還需要證實一個猜測後，才知道後面有沒有路。”

　　楊間抽了一口煙，，愜意的吐出去，他現在也有點習慣這煙草的味道，起碼對自己有點刺激，不是壞事。

　　“你今天說了這麽多，是有什麽事要發生嗎，不然你不會這麽上心，從來看你都是懶散的模樣。”

　　秦感點點頭，半天沒吭聲，煙霧繚繞中的臉龐神色變幻，過了好一會兒後說道。

　　“靜悄悄是復活張偉從鬼鏡裡放出來的，但張偉的死亡被我改變了，這隻鬼仍然出現了，你怎麽看這件事?”

　　楊間沉默，心情複雜到極點，他明白自己有著不同尋常的命運軌跡，這件事太蹊蹺了。

　　“這隻鬼和鬼鏡什麽關系?”

　　秦感想了想。

　　“鬼鏡裡關的鬼多了去了，靜悄悄只是其中一隻，你上吊用到的復活規則和你之前看到的人鬼互換規則，都有不同。”

　　“你復活的時候應該也發現了，你是和沒死前是鏡面成像的模版，所以你的頭復活後都是反的。”

　　“這種復活是把你重啟回動作一致之時的那個存檔定格的狀態，這期間的記憶你是不具備的。”

　　“有時間你自己去測試測試，這東西能和你鬼影乾死機，很猛是必然的，這復活很像重啟，但我懷疑不可能是重啟，存檔和復活間隔時間沒限制，哪有重啟那麽久的，也許還有其他解釋。”

　　楊間說道:“那座老宅裡的東西價值都很高，這鏡子作用機制這麽多，怕是人為造就的，鬼影之主也被人關押，這背後之人強大的難以置信。”

　　秦感說道:“我改變了你的命運軌跡，我肯定被盯上了，至於想把我怎麽樣，那不是我能決定的。”

　　楊間面色略顯沉重，“不至於，該幹嘛幹嘛，如你所說他們也不是終點，也無需仰望。”

　　兩人不約而同拿起塑料酒杯，象征性碰了下，一飲而盡，相視一笑，說不出的豪爽灑脫，各自心意都已明了，乾就完事了。

　　第二天兩人都到了尚通大廈頂層，按秦感要求兩層都打通了，空間很大，專門劃出來的區域都有嚴密的封鎖。

　　這裡從ZS市運回來的報紙鬼的鬼奴都在這了。

　　秦感身體裡的餓死鬼命名為口欲鬼，四階的鬼嬰早就是餓死鬼形態了，這隻鬼以後會帶在身邊， 便叫做餓死鬼。

　　這隻餓死鬼吞了靜悄悄和馮全的霧鬼、墳土。

　　先從口欲鬼字裡吐出躺屍鬼規則。

　　再把剛回大昌製造的全新小鬼嬰拿來一隻，吞了躺屍鬼的靈異規則，這規則就如一個漆黑的黑點，消失不見。

　　秦感慎重的拔掉棺材釘，人皮紙直接丟進鬼嬰嘴巴，鬼嬰嘴巴一張，一個不成比例誇張的嘴巴一口吞下人皮紙。

　　略一感應，鬼嬰體內毫無動靜，當下也不急著下判斷，默默等待。

　　突然鬼嬰那雙漆黑的眼珠轉動了一下，不再是麻木死寂之色，繼而又沉寂下來。

　　“這個顯然是人皮紙動歪腦筋了，我給他點壓力。”秦感和楊間解釋了句。

　　報紙鬼入侵啟動，人皮紙意識立馬有了動靜，明明看不見但莫名就是知道人皮紙意識仿佛受驚了。

　　秦感停止入侵，又靜靜等待起來，像一個老練的獵人。

　　足足等了二十幾分鍾，鬼嬰又有了動靜，體內躺屍鬼靈異突然不見了。

　　秦感心裡明鏡一樣，哪還不知道人皮紙上鉤了，露出了狐狸尾巴，秦感從楊間鬼域中走出，棺材釘釘住鬼嬰。

　　鬼嬰眼睛瞬間閉上，人皮紙也一同沒了動靜。

　　“看來可行，無意識的餓死鬼吞了人皮紙，有被反控的風險，幸虧沒按照你那隻鬼童的方案。”

　　楊間點點頭，“無意識的鬼遇到有意識的鬼似乎一點辦法也沒有，強大到棺材釘這個地步也拿意識鬼無法。”

　　“餓死鬼吞掉靜悄悄是特例，其它的怕是一點可能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