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流的辛德拉剛剛抬手準備釋放【黑暗法球】,連地上的虛空能量都還沒凝聚,左手就已經開始走位了。
在沒有鞋子的情況下,純靠反應很難扭掉辛德拉的q,只能靠預判。
他卓定也不是傻子,小兵要吃這個法球的傷害,不意味他也要吃。
但尷尬的是,左手的預判有點失誤。
周流的q,沒有瞄準全部三個小兵,而是向側面放了一點點,隻砸掉了一個小兵約三分之一的血量。
這一點偏差,讓左手預判性的走位,變成撞到了辛德拉的q上。
黑暗法球撞擊阿卡麗的同時,一隻淺藍色的小精靈從辛德拉身上飛出,輕輕揍了左手一下。
這是周流為了加強對線壓製,專門選擇的【艾黎】天賦。
和彗星、電刑相比,艾黎雖然傷害略低,但觸發更穩定,觸發條件更低,觸發的頻率也遠遠高過其他兩個符文。
如此優秀的屬性,和辛德拉4秒一個的q完全是天作之合。
挨了一下q,左手微微有些尷尬。
傷害也吃了,自家小兵血量也沒掉太多。
戰略目的一個都沒達成。
更尷尬的是,左手挨打了也不想學q還手。
周流的辛德拉就站在小兵中間動也不動,就等著左手動手。
阿卡麗q技能的范圍可比辛德拉的q大的多,很難只打到一個小兵的同時消耗到辛德拉。
一旦q技能蹭的小兵多了,兵線就要往周流那邊推了。
這不就又讓周流有控兵線的機會了嗎?
左手猶豫了一下,沒有選擇離開,仍然站在了小兵旁邊。
多蘭盾提供的回復效果很不錯,左手估計,他還能再硬吃周流兩個q。
就算這兩個q都隻命中一個小兵,兵線也會不可阻擋的向己方推進。
左手的想法很好。
所以周流又送了他兩個q。
左手的意圖太明顯,走位的目的性強了很多,變得好猜了不少。
周流兩個q都毫無壓力的命中了左手。
掉了100多點血後,左手渾身舒坦的離開了兵線。
這三下q,挨的值!
自家三個後排小兵,一個滿血,一個小半血,一個只有一點血皮。
無論如何,周流的線都控不住了。
周流對此似乎一無所察。
當左手離開兵線後,周流也同步越過左手的兵線,繼續壓製左手。
壓製期間,周流也不忘記持續平a兵線,一點兒也不在意兵線推的過快。
左手懵了。
周流要幹嘛?
這兩天教給他的戰術,自己這就忘了?
就在左手發呆的時候,公屏上亮起一行字。
[所有人]黑暗元首:掉線了?
[所有人]離群之刺:?
[所有人]黑暗元首:沒掉線就動動啊,不會忘了怎麽正常對線吧?
...正常對線?
左手下意識看了看阿卡麗的身後,第二波小兵正整整齊齊的趕來。
周流的辛德拉再次前壓。
左手下意識的後退走位,避免被消耗。
然而左手預想中的技能沒有到來。
周流只是a了一下第二波兵。
原本紀律嚴明的第二波小兵,頓時張牙舞爪的衝了過來。
周流趁著小兵亂成一團的時候,扔出【黑暗法球】,卡準小兵模型邊緣,一下命中了五隻小兵。
左手看著自家小兵血量狂掉,他腦子“嗡”的一下,有點空白。
他想通周流要做什麽了。
周流的目的,無非是速推兵線。
他想趕在第三波炮車兵到來前,讓防禦塔把兩波兵都吃了。
沒有前兩波兵的干擾,炮車兵就會在中路自然交匯。
靠著炮車兵當前排,周流能將兵線一直卡到第四波兵上線。
而第四波兵上線的時間,是3分鍾整,正是河道蟹刷新前的十五秒!
左手右手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低聲呻吟起來。
周流說的對啊。
自己老惦記著那點b拉線技巧幹什麽。
解決了敵方英雄拉扯兵線的戰術後,可不就回歸正常對線了嗎?
辛德拉消耗小兵血量的時候,自己這個弱線英雄應該趕緊a兵平衡兵線血量,而不是在小兵堆裡和小兵一起挨揍,又掉血量又丟兵線。
這種行為簡直是傻...
不對,不只是傻*。
周流八成是猜出了自己的蠢思路,故意隻砸一個小兵,騙我多吃兩個q。
[所有人]離群之刺:寄。
“拉哥,我崩線了。”
左手倒在椅子上,一副有氣無力,道心受損的樣子。
卡薩人拉過鏡頭一看,人都懵了。
這才幾分鍾啊,左手被打成這樣了?
“我沒法幫你解線啊,k皇。”
阿卡麗對線辛德拉,六級前必線劣。
盲僧一個節奏英雄,要的是能滾雪球的節奏,而不是去幫一條前期必打不過的線去解線。
“沒事,不用幫,我到六級就好了。”
左手又從椅子上坐了起來,重新投入到對線之中。
周流可不會因為左手崩線而心慈手軟。
恰恰相反。
當確定自己靠平a就能提前送兵線進二塔後,周流又恢復了對左手的技能壓製,甚至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左手一時間苦不堪言。
第二波兵線送進塔後,周流點了點卡薩野區的紅buff。
“aki,卡薩還沒打紅。他應該是下半區全刷的路線。”
周流開局布置的視野,比左手想的要刁鑽一些。
他沒有把偵查守衛草草插在f6門口,而是深入了兩步,放在了能同時看到紅buff和f6的位置。
周流估摸著卡薩速三路線的時間,頻頻將視角移動到眼位處。
然而2分鍾14秒了,紅buff和f6依然在自己的營地沉睡。
這個時間點還沒到上半區,卡薩的開野路線大概率是下半區全開了。
按正常對局來說。
盲僧應該雙buff速三開局,嘗試找找節奏,而不是和千玨對刷野區。
但左手方三路劣線,卡薩實在沒處gank。
他只能盡量多刷點野,等隊友強勢期了。
“曉得嘞。希望第一個印記能刷在下河蟹上。”
aki剛刷完上半區三隻野怪,沒有遮掩的趕往了f6。
以千玨的刷野速度,完全可以刷完五組野怪再去打河蟹,想隱瞞也隱瞞不了。
“沒事,不管被動有沒有刷在下河蟹,我都幫你拿一層印記。”
昨天才被fnc千玨三級包過下的阿水,秒懂了周流的意思。
野怪的印記拿不到,可以拿人的嘛!
“周哥,你要來下打牌啊。”
ez加卡爾瑪,堪稱t0級別的推線組合,哪裡是燼加錘石的組合能比的。
在兩位lpl選手的壓製下,兩個二隊選手,兩分半就苦哈哈的吃上了血藥。
“那肯定,你們倆下手沒輕沒重的,都把別人揍成啥樣了,我能不來嗎?”
“再說,咖哥在上,阿卡麗也沒到6級,肯定要動一波下路的。”
“你們注意做做兵線。”
在速推第二波兵時,周流就定好了抓下的思路。
4級包下這個戰術,周流可太喜歡用了。
無論是前世和今世,這都是他最愛用的打法。
“好好好,終於輪到別人享受哥們兒的待遇了!”
阿水有些興奮的點了點燼。
“家源,就消耗photic!”
遊戲時間來到3分鍾。
中路的兵線形勢,和周流預想中構造的一模一樣。
沒有清線能力的左手,只能看著周流3個q加一個e收掉3、4波的所有小兵後,大搖大擺的往下路走去。
“拉哥,周流往下河道去了,應該是去保千玨拿印記。他的眼位估計沒看到你刷上半區的動向,你安心打河蟹。”
這是很正常的邏輯。
如果周流方看到卡薩的盲僧在上,就不必讓周流去河道保千玨吃印記,而是繼續在中路壓製左手才對。
由此判斷周流的眼位沒有捕捉到卡薩也是合情合理。
369看了一眼上河道蟹空空如也的頭頂,有點惋惜。
“可惜印記在下河道,不然賺大了。”
“可惜。”
左手同樣惋惜一聲,就開始專注補刀。
七八秒過去,左手突然察覺到不對。
周流怎麽還沒回來?
這下路是啥品種河蟹啊?能頂住辛德拉和千玨這麽久的輸出?
左手想了想,將視角拉到自家下路,暗叫一聲糟糕。
燼的血線掉到了70%,錘石也只有80%的血量。
更糟糕的是,因為大量兵線沒有處理,兩個人都只有區區2級。
這個血量、等級、兵線,別說是周流了,左手都想下去把他們包了。
“photic,小海,辛德拉帶著千玨下去了。”
“快撤!”
左手有些焦急的在中路打了個問號,又接連在下半區點出周流和aki可能在的位置。
卡薩有點詫異。
“包下?他們不怕我反蹲的嗎?”
從卡薩和左手的視角來看,周流方是不清楚盲僧的動向的。
頂著位置未知的打野越塔,萬一打野反蹲,那基本就是天崩。
任何一個有點素養的職業戰隊都不會這麽做。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我們哪裡出錯,讓周哥判斷到你的位置了...”
左手有些無奈。
因為自己判斷失誤導致隊友被抓,這種感覺實在糟糕。
但越是在周流身上吃虧,左手越是渴望從周流身上學習更多。
周流四級的辛德拉帶著aki四級的千玨,喜氣洋洋的從一塔後的野區繞出來,準備提下路兩人的款。
“來了來了,又是我最愛的四包二環節!”
左手的提醒來的實在有點晚。
他的話傳到下路雙人組耳邊時,千玨的印記都換到燼的頭上了。
哪怕photic兩人立刻跑路,也沒跑得過aki能翻山越嶺的千玨。
兩人被堵在一塔下,看著周流四人逼近,有苦難言。
他倆只能希望周流方失誤,靠防禦塔換掉一個人頭。
“aki的印記生效了沒?”
“生效了?行!”
“家源!虛弱不用交,給我抗...昂...啊?傑克!?”
周流驚了。
他親眼看到。
明明是預言家的卡爾瑪先用w【堅定不移】起手燼的,怎麽會是傑克在抗塔?
阿水也驚了。
“這也能是哥們兒抗塔?啊行,我抗!”
“快快快,動手動手。”
阿水這會出塔再進塔,起碼要浪費三秒的輸出時間。
他索性便頂著炮擊輸出了。
有阿水抗塔,預言家的卡爾瑪也不用考慮出塔的事了。
他給全體套上e技能的加速和護盾,又一個閃現貼近燼。
這個操作,除了不讓燼有閃現逃出w鎖鏈束縛的機會外,也是幫需要持續平a的阿水擋住錘石的鉤子。
越塔雖然緊張,周流辛德拉的技能卻分配的很好。
對被定身的燼,他隻交了一個q技能打傷害。
4級千玨的斬殺線已經接近滿血了,再配合3級的ez和卡爾瑪,哪怕硬灌,傷害都已經溢出了,沒必要再補太多傷害。
“錘石二級學的什麽?e還是w?”
周流在語音裡大聲詢問的同時,用w撿起法球,擋在了錘石身前。
萬一錘石二級學的w,想用燈籠拉走燼,周流也能用we連招把他們從天上砸下來。
“eee!錘石學的e!”
預言家大聲匯報技能。
周流立刻調整身位,把錘石推暈到了一旁的牆壁上。
阿水和aki趁機盡情輸出。
“first blood!”
錘石的眩暈剛剛結束,photic的燼已經被阿水擊殺在了塔下。
千玨反手向前跳去,用紅buff黏住了錘石。
“給我給我,人頭給我!真的哥,這個人頭比我女朋友都重要!”
地圖上,周流的信號亮的晃眼,一路追著錘石和千玨點。
“你拿你拿。”
周流嘴裡又是哥又是女朋友的,aki還能說啥?只能默默收手,看周流平a拿下人頭。
“周哥,你還有女朋友呢?”
躺在泉水裡的阿水忍不住問道。
“當然沒有!”周流回答的理直氣壯。
沒有?
aki眼前一黑:“那你還說這人頭比你...”
周流浮誇的大笑兩聲,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哈哈哈!大獲全勝啊兄弟們,兩個人頭,大獲全勝...”
周流在aki猛翻的白眼中回到中路。
左手的阿卡麗才剛剛把兵線推進防禦塔4、5秒。
周流不過純虧兩個近戰兵的經驗而已。
在周流這次大膽的gank後,左手方五人明顯謹慎了許多。
每當周流清完線消失,左手就在中路狂打信號。
上下路也會同時收縮,連卡薩打野都得小心不少。
但,老打信號讓隊友撤退也不是個事兒啊?
這線還對不對了?
左手身上的飾品眼一好,立馬把眼插在了下河道。
就一顆眼,還是有點看不住神頭鬼臉的周流。
周流帶著aki在野區又打了卡薩一個閃後。
連卡薩和369都忍不住過來補了兩顆假眼和一顆真眼。
太大了,壓力實在太大了。
卡薩直接滿頭大汗。
不插這一真一假兩顆眼,他總覺得野區裡到處都是人。
和周流當隊友的時候怎沒感覺他這麽變態?
在上中野聯合視野的監視下。
左手方終於安心的過度到了5分整。
這個時間,是中上快到6的時間點。
周流慣例做了一波炮車的推進線,卡著時間點準備回家。
“傑克,狀態怎麽樣,能回家嗎?”
一邊回城,周流一邊詢問阿水。
“能啊,啥事兒?”
“回家回家,我們換個線,給手哥玩變態的。”
周流點了點預言家身上的虛弱,又點了點左手5級的等級。
阿水心領神會,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哥你玩的是真變態啊,小心k皇走過來單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