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睜大雙眼,看著地上變成玩偶的三人,充滿了困惑和不安。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看到的一切是否是真實的,又或者說這兩天的一切都是假的,是夢。
可耳邊傳來的越來越清晰的腳步聲,冰冷的手銬,還有那羈押住自己的力道,都在告訴自己這一切的真實性。
可是...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茫然的注視著眼前的一切,任由他們將自己帶走。
兩天前的一個晚上,蘇青同往常一般,待在房間裡,躺在床上,戴著全息設備玩著遊戲,沉浸在逼真的遊戲世界中。
“叮咚”
忽然,蘇青的眼前彈出一條提示信息。那是他點的外賣到了,已經放在他的房間門口。
蘇青將頭上的全息設備取下,準備去門口拿取他的夜宵。
打開房門,樓道口的感應燈亮了起來,蘇青抬頭望去,發現門口的架子上並沒有擺放著自己的外賣。
“奇怪,難道還沒送過來嗎?”蘇青有些疑惑,撓了撓有些瘙癢的頭皮,帶下來一些白色的頭皮屑,如同初冬的小雪,肉眼難見。
已經兩天沒有洗過頭了,不過因為一直沒有出門,蘇青也就沒在乎這些。
“啪嗒,啪嗒。”
樓道內傳來了不緊不慢的腳步聲,節奏平緩。
是皮鞋踏在水泥階梯的聲音。
蘇青斜著頭向樓梯的方向看去,一名穿著風衣的男子正走上來。
蘇青所在的小區是老舊的房屋,最高也只有五層,沒有安裝電梯,所有人都通過樓梯上下。
那名穿著風衣的男子全身被衣服包裹,看不出他的體型如何,他的頭同樣被風衣自帶的帽子遮住,蘇青只能隱約地看到一張有些消瘦的臉龐,是一名中年男子。
男子手裡提著一個袋子,遞到了蘇青的身前。
“先生,您的外賣。”
“啊...噢噢。”蘇青有些詫異,有些走神,連忙接過他的外賣。“謝...謝謝。”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從外賣員手中接過自己的外賣,他感覺到有些奇怪,但又說不上來。
外賣員不應該都比較趕時間的嗎?從來都是將外賣放在門口的架子上,然後趕著去送下一份外賣。
而眼前的人,卻是慢慢的從樓梯下走上來,又親自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大腦內的思考轉瞬即逝,蘇青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發現他也正看著自己。
“請問...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祝您用餐愉快。”
中年男子笑了笑,轉身向下走去。
樓梯內再次響起了皮鞋落地的踢踏聲,不急不慢,非常有節奏。
蘇青關上門,提著外賣回到了房間內,腦海裡還回蕩著皮鞋與水泥階梯富有節奏的碰撞聲。
“啪嗒,啪嗒,啪嗒。”
與腦海中的耳鳴聲一般,不絕如縷。
直到坐到桌子前,腦海中的聲音才漸漸地消退,蘇青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緩解著自己疲憊的精神。
“難道是自己最近遊戲的時間太長了,感覺有點疲憊啊。”
蘇青搖晃著自己的腦袋,想要將那些雜音從自己的腦袋裡甩出,他閉上了眼睛,靠在椅子上,盡量使自己處於放空的狀態。
“或許得出去找點事情做一下,整天待在房間裡玩遊戲也不好。明天吧,明天一早就出門,看看能不能找點工作,賺點錢。”
蘇青下定決心,
明天一定要出門轉轉才行。 第二天一早,蘇青便在衣櫃中尋找著得體的衣物。
“太舊...有些破了...太老氣...壓了太久,有味道了。”
衣櫃裡的衣服雖然不少,但大多都是幾年前的衣服。
對於一個念舊的人來說,要扔這些衣服需要下不小的決心,百般思考之後,最終還是將這些衣服收納了起來。
此時面對著衣服上的選擇,倒讓蘇青猶豫了。
最後,還是從中挑選了一條黑色的寬松長褲和一件普通的白色體恤。
站在鏡子前,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蘇青有些失神。
身上的這件體恤好像是前年買的吧。
“這件吧,蘇青就適合簡約的打扮,穿上去顯得簡練帥氣。”
“是啊,老婆,就和我當年一樣帥。蘇青,不是我吹,爸爸當年在小區裡可算的上是區草呢,哈哈哈。”
“得了,你可別貧嘴了。蘇青,塊穿上試試吧。”
父母的聲音依然在自己的腦海中回蕩著,此時此刻,他們又在哪裡呢?
蘇青不忍在回憶,將自己的思緒收回, 仿佛自己的整個靈魂也在慢慢的回歸。
望著房間內門口旁堆著的幾袋垃圾,陷入了沉思中:這一次又沉浸在失望和無助中多久了,5天?還是10天?已然記不清了。
該清醒了,該清醒了。
腦海中的自己一直勸說著,意識在反抗著身體,精神想要重新掌控身體的控制權,驅散惰性,驅散所有的負面情緒。
醒了醒神,蘇青再次邁出了新生的第一步。
房間門打開,門外是另一種環境。
難聞的氣味,混濁的空氣,還有樓梯上散落的垃圾和爬蟲的屍體。
這就是老舊的小區中的老舊的房屋,缺少必要的公共管理,所有的一切都需要居民自覺。可一旦有人將垃圾隨手扔在樓道中,久而久之,就會傳染給所有居住在此的居民,所有的人也就不再遵循這一切,也跟著亂扔垃圾。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點。無論是什麽事情,只要有人開了頭,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或是做了好事反而受到無辜的牽連,平白蒙冤而自身利益受到損害。
那麽,做好事的人也開始減少,而心存歹意的人一點點的增加。
這就是社會,善人無善報,惡人無惡果。
蘇青的心裡也存在著這些偏執,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父母平時善意待人,經常帶著他去做志願者,幫忙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換來的卻是父母的失蹤,自己人生悲劇的開始。也使得他沉淪在虛幻的遊戲世界中。
是啊,也許只有遊戲中的世界可以帶來一些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