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看著手中紙張上的內容,剛還沉浸在胡亂猜想中的蘇青瞬間清醒了。
“通過了,意思是我通過試用了嗎?”
這個時候,一切的疑惑和不安的情緒全部拋之腦後。
自從父母失蹤之後,他常常陷入絕望和失魂中,每一次的時間長短不同。有時幾天,有時一兩個星期,甚至一個月的時間。
每當這個時候,他會將所有都寄托在遊戲世界中,只有沉溺於遊戲中時,他才能忘掉所有的痛楚。
可現在不同了,他邁出了人生中最要的一步,正式的找到了一份工作,雖然是短期的,不確定以後會如何,但此刻他覺得自己像個真實的人了。
紙張後面的內容沒有來得及多看,他將東西收好,放入文件袋中。
不急不急。
回到房間可以慢慢看。現在,他可以好好的放松一下。
不知不覺中,時間已經過去了不少。
落日的余暉劃過天空,將整片天空照的紅彤彤的,就像童話中的世界。
這一刻,蘇青覺得世界變得清晰可見。一個真實的世界,一個真實的人,一個真實的自己。
回到花園小區,天已經黑了,整個世界被一層黑紗蒙住。
黑夜降臨,總會帶來一些陰冷的氣息,但在午夜十二點鍾,房間內陽氣最重。相反,在正午十二點,房間內的陰氣卻是最重的。
體質敏感的人有所體會,而蘇青恰是深切感受到這一點。
打開房門,一股涼爽的風從屋內吹來。
“奇怪,房間內怎麽有這麽大的風。”蘇青走進房屋,關上房門,這股風才有所收斂。
“窗戶沒關好嗎?奇怪,出門的時候明明是關上的。”
蘇青走進自己的房間。
果然,靠近馬路一側的窗戶大開著,風就是從這裡進來的。
雖然夏季開窗十分的涼爽,但蘇青房間裡沒得窗戶沒有裝紗窗,如果開燈的話,會招來許多的蚊蟲。
進入的房間的時候,蘇青沒有馬上打開燈光,而是先將窗戶關上,借著窗外透過的月光,走到床頭準備按下開關。
就在蘇青轉身之際,他竟然看到床頭好像有一道人性佇立在那裡。
昏暗的房間,月光照在對方的上半身。
蘇青隻模糊的的看清對方上半身身著深色的衣服,黑色的長發從頭上散落,看不出是正面還是背面。
就在蘇青驚呆,手足無措,沒有做出反應之際。
對方抬起了頭,露出一張甜美的笑容,可在現在這個場景裡,卻十分滲人。
蘇青渾身一陣不經意的顫抖,冒出一身冷汗。
心裡的想法一瞬間冒出:門是鎖著的!窗戶?窗戶!
鬼?女鬼?
一股涼氣從心底瞬間升騰,直衝而上,一直頂到天靈蓋,隨後又衝破嘴巴。
他的手顫抖的指著眼前披頭散發的女鬼,發出響亮的尖叫聲來:鬼啊!
聲音嘹亮高亢,回蕩在這封閉的房間內。
這個時候他反而後悔將窗戶關上了,甚至有了衝向窗戶,將其撞破逃生的衝動。
“啊咧。”忽然,對面的女子微微側著頭,看向蘇青,好像很是疑惑。“你怎麽了?”
“啊!啊!啊!女鬼說話了!她還會說話!”腳下一軟,原本打算衝向窗戶的蘇青一下子癱倒,坐在了地上,他手腳並用的將自己的身體推到了窗戶,身後頂著牆壁一臉驚恐的模樣。
“我?我不是鬼啊。”女子指著自己,一臉無辜的說道。她的臉上還是帶著甜甜的笑容,說話的聲音卻帶著一股高冷的禦姐范,十分的違和。
她慢慢的向前移動,靠近坐在地上的蘇青,帶著微笑。
窗外的月光照到了女子的全身。
這個時候,蘇青才看到對方的模樣。
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肩膀裸露在外,黑色的長大披肩而下,一雙大眼睛正疑惑的看著自己。
女子靠近蘇青,小巧玲瓏的鼻子嗅了嗅,滿臉歡喜的說道:
“你身上有她的氣味,雖然味道很淡,但我一下子就能聞出來。”
“她的氣味?她是誰?”蘇青還未從驚嚇中反應過來,小聲的詢問,生怕驚擾到對方。
“她呀,我不知道,我想不太起來了,自我有記憶起,我就一直和她在一起,沒有分開過。可就在那時,有一個東西深深的吸引了我,將我與她分離。我被控制,被影響,我害怕極了。那個時候她的身旁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給我的感覺更加的危險,趁著一個空擋我才逃了出來,一直在外遊蕩,直到我從你的身上聞到了熟悉的氣味。”
這個時候蘇青已經冷靜了下來,靜靜地聽著對方的講述。她依然保持著甜美的笑容,但一說到自己害怕極了的時候,眉毛緊促在一起,顯示出愁眉苦臉的樣貌,讓人不禁心疼。
“那你怎麽辦,是想要回到她的身旁嗎?”蘇青問道。
“是啊,我一直在尋找著,卻怎麽也找不到她,我很害怕。”
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蘇青的心完全放了下來。
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安慰?還是同她談心?
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陌生的女子闖入自己的房間,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
“不過,你是怎麽進來的?我記得房間的門是鎖上的。”
女子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她指了指窗戶,好像在說是通過窗戶進來的。
“......”蘇青無語,“這裡可是五樓,你總不可能是從窗戶裡飛進來的吧。”
女子點著頭說:“對啊對啊,我就是從窗戶裡飛進來的。”
“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蘇青無奈的說道,“現在時間已經晚了,我需要休息了,你...”
蘇青沒有把話說完,但他話中的意思想必每個人聽了都會知道。
孤男寡女的,時間也不早了,蘇青並不想有過多的故事。
而且他的心思還想著今天的工作,那張紙的內容沒有看完。
可女子並沒有聽出他的意思。
“我哪裡也不去了,你身上有她的氣味,我就跟著你。”
沒有辦法,聽這個女子的意思,好像是被人趕出來,無家可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