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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摘掉,爽文啟動》章9 太醫賣國
  敬元皇貴妃之死,因為事涉內廷,又為后宮,府衙六部皆需避嫌,由奎章司領命查案。

  因為後庭沒有記載貴妃名諱,隻知其出身良氏,史稱:良妃案。

  奎章司辦案,雷厲風行,專呈皇帝。不到月余,良妃案水落石出。

  “聽說了嗎,害死那位娘娘的,是宮裡的太醫!”

  “太醫院的太醫?”

  “可不就是!長留街都放了皇榜告知天下了。”

  “那姓連的太醫裡通敵國,想要毒殺當今聖上,毒藥就下在杯裡,趕巧,賜給了那位娘娘。”

  “通敵賣國,以臣弑君,這可是誅九族的罪過!”

  “塌天大禍,饒是誅他十族也夠了。”

  我坐在街邊二樓的一處茶館,聽來聽去,不過是這些閑談。

  自從四皇子喪母以來,朝中局勢已經從明面轉為了暗地裡的波濤洶湧。聖上對皇貴妃的追思哀悼,也變成了這些臣子們揣度聖意的一種途徑。

  更何況,這一年,聖上親封四皇子為齊王。

  或許是為了安撫良氏,又或許是憐惜敬元皇貴妃唯一的骨血,治喪結束後,聖旨親至。還禦賜了四皇子一座位於樂為街的官邸。

  那便是後來在乾京城內,播弄天下風雲的齊王府。

  此時的四皇子還沒有搬入新宅,滿門心思全撲在了良妃案上,皇子府上不同的官員穿著便服出入,大小品銜的都有,他卻不見客。

  我來到皇子府的時候,天色已晚,那些官員問安後也陸陸續續的走了。

  一時間,竟有些冷清。

  寒風凌冽,刮著人面生疼,天氣是越來越冷了。

  見到四皇子時,是平日議事的書房裡。他坐在案前,頭髮散在身後,單手無力的按著眉心。眼底一道疲憊的淡青色,不複往昔高貴俊逸的形象。

  領我進來的昭南開口道:“殿下,楚將軍到了。”

  “坐吧。”四皇子道,依舊沒有抬頭,手裡拿著半隻扳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幾個空著的座位,一旁小桌擺放的糕點還散發著熱氣。

  看這樣子,咱都那麽熟了,我也不好讓他招呼我不是,自尋了個位置坐下。

  “殿下,您這樣坐了一天一夜了。”昭南忍不住開口,聲音卻是在顫抖。

  自從良妃案的消息傳來,四皇子就這樣坐著,像是失了魂。

  我知道我不應該說話,四皇子也沒心情說話。陸續來了兩個人,一位是五皇子,從進門開始就沒坐下,站在那勸著四皇子保重身體,不要過於哀傷。一位是昭露,匆匆來了後又離去了。

  最後姍姍來遲的是奉金縷,眼看著他在外廳脫下厚重的氅衣,發絲間還綴著點冰渣,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

  今年乾京,還未見雪。

  五皇子叫昭南趕緊拿個湯婆子來,他輕搖了搖頭,二人攜手入座。

  “幾位都相互見過,虛禮和寒暄就不必了。”四皇子道。

  這場面就告訴我,今天準沒好事。

  屋外飄著小雪,昭南昭露在外面侍立,屋內隻我們四人。說話倒也方便。

  五皇子先開了口,“猜的沒錯,連太醫全府已經入獄,囚在大理寺。連太醫單獨關押在令獄。”

  原是為了良妃案。

  令獄直屬奎章司,由天子親掌,如今的日曜使卞無誰更是天子門生,不涉黨爭。

  奉金縷也緩緩道:“良王的意思,卞大人會全力支持殿下,

以告娘娘在天之靈。”  “好。”四皇子道,他睫毛覆蓋在臉上遮住眼底情緒,聲音卻平淡無波:“本宮要親審連太醫,就今夜。”

  五皇子不可置信的抬頭,奉金縷也是渾身一震,“殿下不可。”

  “走吧,去令獄。”四皇子起身,聲音顯得十分無力。

  “四哥,萬萬不可。”五皇子激動的攔住他,“奎章司乃父皇親掌。縱使他卞無誰官至日曜使,也無法在令獄瞞天過海。皇子插手奎章司辦案,可是試探君權,欺君之罪!”

  “殿下難道不記得,上一個企圖插手奎章司的皇子,是何下場?”奉金縷亦道。

  這樣的皇家隱秘,我當然不知,但是也不妨礙我站起來表忠心。

  “臣願代殿下走這一遭。”我道。

  “本宮。”四皇子盯著外面,一字一句道:“不信是太醫賣國,誤殺良妃。”

  五皇子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氣,“四哥,若是就這樣去了令獄,過去所有努力盡皆如流水,一朝盡散。娘娘怎會在地下瞑目!”

  “仇人是誰都不知道,”四皇子驟然發出一聲冷笑,“那要跟誰復仇,與誰廝殺?”

  五皇子動了動唇,還想說些什麽,卻覺得喉頭一陣哽咽,說不出話來。

  確是如此。

  五皇子的生母是景州一個小門戶出來的女兒,生下他之後便撒手人寰,是貴妃娘娘看他年紀與四皇子相仿, 又同是景州出身,才把他接進了鳳儀宮,撫養長大。

  貴妃娘娘於他,如生母無異。

  就在這時,奉金縷開口了:“其實,全不用那麽麻煩的。”

  夜寂靜得可怕,四皇子回頭望向他,卻見奉金縷披上來時的氅衣,淡淡道:“便是殿下親審,也撬不開他的嘴。令獄的百種酷刑,連太醫不死也殘。他一家都在大理寺,人行過處,豈會無痕。”

  我雖然一竅不通,但單單為了寬四皇子的心,也當即道:“這話說得在理。”

  “甚好,就有勞少將軍帶某家走一遭大理寺。二位殿下先在此稍候。”奉金縷道。

  我一頭霧水???

  帶奉金縷去大理寺,也不是什麽難事,但我總覺得這人心機過於深沉,不好相與。再者他是五皇子男寵,我也不知該用對男人的相處之道待之,還是用對女人的相處之道待之。

  但是兩位皇子都出奇的言聽計從,我也隻好如此行事。

  大理寺的牢獄有一種特殊的氣味,叫做死氣。

  更是夜裡,難免有些陰沉,獄卒舉著火把走在前面,我忽然有點想回頭看看奉金縷,怎知我一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不是,人丟了?我生怕他整什麽么蛾子,怎知這人已經出現在我前面,手攏在袖子裡,有幾分畏寒的意思,面色平淡,波瀾不興。

  “少將軍在找什麽?”

  很是嚇人,我搖搖頭,“差點以為把先生弄丟了。”

  奉金縷幽幽一笑,“前面就快到了,少將軍久經沙場,可不要鬧了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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