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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毒》第1章 他回來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飛機落在海都市,一個穿著藏青色風衣一米八二的年輕人,拖著一個24寸的深藍色行李箱從機場走出來,只見一個可愛清純的女孩在人群中踮著腳晃悠著牌子,上面寫道:歡迎空空大偵探回歸,右下角還有個可愛的漫畫頭像。空賢看到的那一刻,手伸出口袋,用他纖長白嫩的大手,快速的遮住了自己的臉往前走,半夏一眼就從人群中認出了他,於是小碎步往前衝......

  半夏:“在這呢,這呢,你往哪走啊?”

  空賢一臉嫌棄:“牌子放下,丟人。”

  半夏:“哪有?我花了很長時間畫的好吧,像不像你,哈哈。”

  空賢:“你從小就沒藝術天賦,省省吧。”

  半夏:“切,說話還是這麽直接。算了,快走吧,今天家裡特地做了一桌好吃的給你接風呢。”

  空賢瞥了一眼半夏:“又是各種藥材做的菜嗎?”

  半夏露出詭異的笑容,眯著眼睛:“當然不止咯,去了就知道啦!”

  她拉著空賢往出口走去,隨後上了一輛出租車。

  看著車窗外發呆的空賢,不經意間回想了自己在國外一件未破解的爆炸案件,他在A國辦案的搭檔在那場221building中身亡,這起案件與海都市有些關系,也是他此次回國的目的。

  回到青葉山後,一股回憶湧上心頭,他看了看四周圍房屋的外形,還是和從前一樣,只是外牆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老舊了一些。

  此時,川柏爺爺正在家裡泡茶,準備迎接他的回歸。空賢走進屋後,瞟了一眼屋內的環境,發現室內裝修過了。半夏告訴他,從他出國後的第二年,雲苓和川柏也不在中醫院工作了。於是把樓下的一間屋子買下,開了中醫診所,裝修的時候,順便把家裡也重新簡單搞了一下。

  了解後的他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拿出酒精噴霧,在門口消了消毒,看到川柏正一臉笑意的在泡茶,一臉平靜的空賢,眼神中略有一絲溫暖,急忙走到他面前。

  空賢:“川柏爺爺,我回來了,您氣色不錯嘛。”

  川柏捧著他的臉說:“孩子啊,我怎麽看你瘦了不少,這幾年在國外吃了不少苦吧。”

  空賢摸著川柏的手說:“沒吃什麽苦,一切都很好。”

  川柏拍了拍他的手說:“那就好,那就好。”

  空賢開玩笑說:“我看啊,您的壽命倒是可以和它有得一拚呢。”手指向玻璃缸裡的烏龜。

  川柏爺爺笑道:“呵呵呵,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說完後在桌上倒上一杯濃鬱的老白茶,並說:“來嘗嘗前段時間我的老友送來的茶,這茶啊......明目、護肝、消炎、還能美容養顏呢。”

  空賢:“我真的是好久沒有喝到中國的茶了。”

  川柏爺爺:“那……快嘗嘗。”

  空賢平靜的臉上展露出了微笑,拿起了茶杯,喝了口茶,嘴裡抿著茶的醇香說到:“嗯~~~這是好茶。”

  川柏爺爺:“剩下的茶帶回去吧,後面工作會很忙,別到時候累的身體上火可不好,平時少喝咖啡,這老白茶就夠讓你精神振奮了。”

  空賢:“好,謝謝川柏爺爺。”

  半夏:“好啦,快吃飯啦,媽都煮好咯!”

  空賢坐在餐桌前,看著家鄉的美食,看著半夏媽媽給他夾菜,看著半夏為爺爺倒果汁,這樣溫暖的人情味,他好久好久沒有感受到了。

自從六歲那年父親不知什麽原因突然消失,母親也在他八歲那年意外身亡,可父親再也沒有出現過。  於是住在隔壁的川柏爺爺收養了空賢,這麽多年下來雖然川柏一家早已把他當自己人,但在空賢的心裡還是有一絲隔閡,畢竟沒有血緣關系。自從父親消失後,在他認知裡,有血緣關系家人都會離開他,更何況無血緣關系的人又能留在他身邊多久。也之所以這樣,他從未真正叫過爺爺,一直都是加上川柏二字。

  晚飯後,雲苓和半夏在廚房收拾,喝著大麥茶的川柏爺爺和空賢坐在沙發上看著新聞播報海都市發生的一些案件。

  川柏爺爺咳了咳嗓子:“這兩年不知怎麽了,海都市怎麽越來越亂,你以後是不是有的忙了,還會來看看我這老頭子嗎?”

  空賢溫情的看著川柏爺爺握著手說:“您放心,我周末有空就來看您。”

  道別之後,川柏爺爺回屋走去,空賢看著爺爺慢慢行走的背影,心裡有些感慨,時間飛逝,再次回來看到川柏,覺得他真的老了許多,眼神中還多了一絲滄桑。

  半夏揮了揮空賢定住的眼神:“喂,車來啦!”

  空賢回過神:“哦,那我走了,照顧好你爺爺。”

  半夏:“什麽我爺爺,也是你爺爺好吧。”

  空賢:“嗯,知道了,快回屋吧。”

  空賢上車後,半夏又拍了拍車窗,不耐煩的他按下車窗鍵,面無表情的看著她。

  半夏支支吾吾:“那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報道啦?”

  空賢:“嗯。”

  半夏:“那你後面上班後什麽時候休息能告訴我嗎?我想......”

  空賢:“再給你30秒的時間。”

  半夏一口氣說:“海都市開了一家遊樂園,據說裡面還有一個恐怖破案密室,到現在還沒人破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成為第一個破解這個密室的人。”

  空賢不耐煩地說:“再說吧。”隨後關上車窗。

  半夏:“啊,那......那就這麽說定啊,你到時候休息告訴我啊!”

  車緩緩開出小區,半夏在後面大喊著:“別忘了啊。”

  空賢透過後視鏡看著半夏,露出了一絲笑意,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沒心沒肺,腦海裡又想到了五年前半夏送他去機場時最後說的話,他尷尬的回憶了起來,但願她已經忘記這件事了吧。

  看著萬家燈火的夜晚,上了高架後車速快了起來,路燈在空賢的眼神裡飛速閃過,內心os:自從失去搭檔之後,我再也無法感受到任何情感的溫暖,感情……卻成為了干擾推理的阻礙。對吧?夏洛克·福爾摩斯。空賢總是喜歡與自己的內心對話,把另一個自己當成真正存在的福爾摩斯,可惜卻不像小說中那樣擁有一個摯友華生。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享受孤獨,但不恐懼孤單,因為他已經失去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搭檔,在他心裡沒人能配得上與他一起並肩作戰。曾經還是個快樂的少年,與好友比拚破案速度,玩推理遊戲,如今現在破案,也只能成為他暫時的樂趣。

  出租車緩慢的開進小區,那是空賢的父母曾經留下的一間房子,那時候失去雙親後,川柏就把他接走了,房子也租了出去,多年來他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是這麽來的。一年前租戶就到期,川柏也想著萬一空賢會回來,隨後停止了出租。

  到家後的空賢發現,房門換成了先進的密碼鎖,家具全都換成了新的。怪不得一年前半夏總是發各種家具圖片給他,問他喜歡哪種樣式,沒想到他選擇的家具全都擺放在了這裡。房子還一塵不染,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半夏媽媽來打掃過了,心裡又一陣的暖意上來。

  看著眼前既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兒時爸爸媽媽在餐桌前為他過生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走進臥室後,又想到了母親躺在他的身邊,為他講睡前故事的畫面。頓時,眼眶微微泛紅,他揉了揉鼻子,長長的吸了一口氣,慢慢的吐出,緩解了一會兒情緒。

  然後蹲在地上打開行李,拿出所有的物品和衣服,把自己所有服飾一件件整齊的掛在衣櫃裡,各種雜物也乾乾淨淨的擺放在抽屜裡。最後在行李箱的內袋裡取出了史蒂夫留給他的信,盯著信封看了很久,於是選擇不拆開。他希望等到那幫組織的人徹底消滅了,再看這封信的時候會更有意義,然後走到床頭櫃前把信放在了抽屜裡。

  隨後去衛生間舒坦的洗了個澡,安逸的躺在了床上。在飛機上睡飽的空賢暫時沒有睡意,腦海裡突然想到那消失很久的父親,甚至在記憶裡父親的臉已模糊不清只剩下一個框架,這是他心裡的一個謎團。父親到底去哪裡了,是死是活,為什麽母親去世後都不出現一下,帶著這個疑問迷迷糊糊的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陽光穿透沒完全拉上的窗簾縫裡,鬧鍾也響起,沒睡醒的空賢打著哈氣,跌跌撞撞的走到衛生間洗漱。然後悠閑的在廚房拿出昨晚在便利店買的吐司和雞蛋,為自己做上一份炒蛋厚吐司,濃鬱的咖啡豆味從咖啡機裡冒了出來,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他端起一杯淺淡明澈的美式咖啡,輕輕吹了一下,抿上了一口。不緊不慢的端著咖啡和吐司坐在沙發前,看著早上的新聞。吃過早飯後,清洗了盤子和杯子,將它們擦拭乾淨,整整齊齊的放在碗櫃裡。

  打開衣櫃,裡面衣服的顏色除了深藍色、藏青色就是黑色和白色,各種不同樣式的風衣和襯衫也全是藏青色,他站在衣櫃前還精心挑選,糾結了很久,終於取出了一件白色t恤,藏青色襯衫和深藍色風衣,慢條斯理的穿上。從抽屜裡拿出餐巾紙、濕紙巾、酒精噴霧,揣在兜裡。接著拔掉床頭櫃的手機充電線,拿上手機,還去趟衛生間照照鏡子,捯飭一下髮型,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隨後出門了。

  他走出小區,打開地圖搜索了一下附近最近的花店,買了一束菊花,打車前往青泉墓地,去看望自己的母親。找到了母親墓地的位置,掏出濕紙巾,擦了擦墓碑上面母親的照片,拿掉了一些在上面的枯枝爛葉,把那束菊花放在墓碑前。

  “媽,我回來了,這些年都沒能來看您,是兒子不孝。”

  靜靜的站在墓碑前與母親敘舊了兩句,看了一眼時間,差不多也得去報道了。

  最後對母親說了一句:“以後我會經常來看您的。”鞠了一躬,隨後離去。

  快速打車前往省公安局,到門口做了登記,上樓去廳長的辦公室,禮貌的敲了敲門,面無表情筆筆直的站在門口看著刷手機的廳長。馬廳長皺著眉正在看手機,聽到敲門聲抬頭一看,是他的希望來了,眼裡散發著光芒,快速的小碎步走向空賢。

  馬廳長:“哎喲,這是我們海歸回來的大人才啊,終於把你盼回來了,站門口做什麽,快快快,進來坐!”

  空賢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嗯,好。”

  馬廳長:“怎麽樣啊,回國還習慣嗎?”

  空賢:“挺好。”

  馬廳長:“哦對了,聽說你年紀輕輕居然也喜歡喝茶,特地讓人從胡建新鮮采摘烘培製作好的老白茶。”

  然後站起來拿起兩個裡面放好茶葉的杯子,倒上熱水,熱情的端到他面前。

  空賢:“額......謝謝。”內心os:拜托,哪有人喝新鮮的老白茶啊。

  聽著馬廳長各種花式拍馬屁的話以及這個市的辦案程序之後,空賢說:“海都市辦案的程序我都明白了,就不久坐了,下午就去刑偵總隊報道。”

  馬廳長:“哦對了,這是你的警官證,我讓他們給你辦好了,雖然你目前隻被調派來一年,明面上你只是一名偵探顧問的身份,你的真實身份還要先保密,給你證件是為了辦案時就不會被一些條條框框約束。”

  空賢接過警官證,翻開看了一眼說:“好的,謝謝馬廳長。”

  馬廳長:“也中午了,在這裡吃好午飯再去吧。”

  空賢:“不必了,我還是盡快去報道吧。”

  馬廳長:“也行,那你早點去熟悉一下吧。”

  上車之後,空賢看著後視鏡裡目送他離開的馬廳長,那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知道刑偵總隊可不是一個那麽好待的地方。無奈的他神情嚴肅了起來,內心想著希望有想要的線索吧。

  到了刑偵總隊門口,看著被太陽照射發出光芒的國徽,空賢的內心此時肅然起敬,沉著冷靜的他走進了刑偵總隊的辦公樓。所有的警員同事都在熱烈鼓掌歡迎他的到來,一看就是馬廳長安排好的,但是他要去報道的人是科長,似乎在這些警員中沒有看到科長的蹤跡。

  空賢面無表情的問:“科長辦公室在哪?”

  杜衡警官熱情的說道:“在那邊,我帶您過去。”

  空賢:“不了,我自己過去就行。”

  杜衡的眼裡充滿了崇拜,在空賢偵探回國之前,他就有所耳聞,在他上大學時可是赫赫有名,A國的新聞上總是報道一名大學生經常幫助警方破案的信息,直到他大學畢業後,就很少出現在大眾面前了。沒想到今天能見到真人,杜衡說不出的興奮,在他眼裡,空賢就是當代的福爾摩斯,非常希望能從他身上學到東西。

  走進科長辦公室的空賢,禮貌的敲門問候:“江科長,你好,我是空賢。”

  江科長從來不相信偵探能辦什麽案件,都是電視劇小說的套路, 多次和馬廳長提出不需要這樣的人手幫忙,很看不起空賢的樣子。

  江科長:“哦,來了啊。”

  空賢:“嗯。”

  空氣突然變得安靜,江科長一臉嚴肅的正在翻閱卷宗,過了好一陣子才開口說話。

  江科長:“既然來了,我就要說一下我們刑偵總隊的規矩,不要以為你是省廳空降下來的人,我就會特別優待對你。我這個人從來不相信國外那套什麽偵探協助警方辦案,那是他們這幫警察沒能力。在海都市確實也有偵探這種下三濫的職業,什麽找找出軌對象,貓貓狗狗丟失案件,我這裡可不是來讓你找丟失的小黑貓的。你要搞搞清楚!”語氣非常嚴肅,說話也很直接。

  空賢根本不在意這個江科長說的這些,顯然他一點都不清楚自己在國外的工作情況。

  冷靜的回答他:“只要是我在海都市的這段日子裡,所有發生的案件,我都會一一讓它入卷歸檔的。”

  江科長挑了一下眉毛,表情不屑地說:“哼哼,口氣不小,話別說太滿了,年輕人嘛,都很自大狂妄的,我理解,但這裡是刑偵總隊,不是讓你來玩推理遊戲的。”

  空賢沉默不語,懶得反駁,內心os:你看著也比我大不了哪去,科長的位置是你自己得來的嗎?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突然刑偵總隊的同事急忙跑到科長辦公室喊道:“清野別墅有案件!”

  江科長看著卷宗說:“你好去展現一下你的能力了。”

  但當江科長抬頭的時候,空賢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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