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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毒》第6章 客死她鄉
  廚房傳來炒菜的聲音,一陣陣香味撲面而來。空賢醒了過來,看了眼手機,已經是中午了,聽到廚房的聲音連忙跑了出了臥室,一看原來是雲苓阿姨在給空賢做午飯。

  空賢:“阿姨,你怎麽來了。”

  雲苓:“我一早就來了,昨天家裡包餃子,想著給你帶些過來,還裝了你以前很愛吃的醃菜,早上喝粥搭配再合適不過了。順便幫你收拾了一下客廳,一看也中午了,就想著給你做兩個菜,不然你又要叫外賣了。”

  空賢一臉不好意思:“阿姨,太麻煩了你。”

  雲苓:“和我還這麽客氣呢這孩子,快去洗漱吧,飯馬上就好了。”

  空賢立馬跑去衛生間洗漱了,換了身衣服出來後,打開了電視看午間新聞。雲苓給空賢夾菜,看著空賢吃得津津有味,兩人的畫面就像母子般溫暖人心。

  這時,新聞傳來一則訊息:“昨晚,一名女子在家突發生亡,死因不明。據可靠消息,是一名好心的鄰居發現這名女子的房門未關,進門後發現,這名女子倒在地上已經沒有呼吸。”

  空賢看到這條訊息的時候發現,這名女子很像那天在樂園看到的,但又不確定。

  “現在都不敢看新聞了,一打開就是誰誰誰死了,也不知道這是意外還是被人謀害。”

  雲苓一邊搖著頭感歎著,一邊給空賢夾菜。

  空賢知道雲苓不喜歡看到這種新聞,立刻起身拿了遙控器換台。

  “讓我看看電影台正在放什麽呢?”空賢一邊換著台,一邊看著雲苓。

  收拾完餐桌的雲苓正忙著在廚房洗碗,一邊洗著一邊說道:“空賢啊,餃子放速凍了,醃菜也給你放冰箱裡頭了,這次我醃了好幾種,吃完記得和我說啊。”

  空賢:“好的,阿姨。”

  此時電話突然響起,空賢接起電話立馬拿了件外套就出門。雲苓收拾完從廚房出來後發現空賢怎麽不見了,心想:一定是剛才新聞裡的案件,被叫去局裡了,這孩子真是的,才剛回來沒幾天,連個休息都沒有。

  空賢打車直接前往了案發現場,上樓進入死者家,杜衡正打算說死者身份信息的時候,空賢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到屍體前查看狀況。

  屍體全身發出小的青黑色皰疹,眼睛凸出,舌苔上呈現小刺皰綻出,口唇破裂,耳朵腫脹,腹肚膨脹,雙手的指甲全都發青黑色,這顯然是砒霜中毒。

  杜衡跑到空賢身邊:“白蘇蘇,女,32歲,法醫初步斷定是死因是中毒。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八點到十一點之間,據報案人描述,早上買完菜正上樓,路過死者的家門口,發現門沒關,於是打開門就發現死者倒在地上,手提包還在一旁,大概是昨晚回家剛進門沒多久後就突發生亡了。”

  空賢聽完描述後,看著死者的臉,這不就是昨天在樂園看到的那個人嗎?是半夏的患者,怎麽會......於是環顧四周,房間內簡潔整齊,家具也並不多,走進廚房內,各種罐子內放著養生煲粥的食材,打開冰箱發現冷藏著幾袋中藥,中藥包裝上面寫著“川夏苓中醫館”。空賢叫來了鑒定科,讓他們拿走這些罐子以及中藥去化驗。

  杜衡:“這會不會是凶手尾隨然後殺害的,門都沒來得及關。”

  空賢:“很明顯不是,應該在之前就被下毒了,只是不巧到家後才發作身亡。”

  杜衡:“對了,我們嘗試聯系了她的家人,才得知死者的父母早就不在了,

她一個人獨居,有一個好友,已經聯系了大概一小時後會到警局。”  空賢:“她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嗎?”

  杜衡:“剛想和你說,在房間裡發現了租房合同,我們也聯系房東了。

  空賢:“讓法醫盡快驗屍吧,我要知道結果。”

  杜衡:“好的。”嘴裡嘟囔著,房東也是倒霉以後誰還敢租這間房子啊。

  回到警局後,死者的好友來了,空賢在監控室內看著,並且等待著法醫的鑒定以及食物內的成分。

  審訊警察:“姓名、年齡、職業以及和死者的關系。”

  死者的閨蜜嘴唇顫抖地說:“我叫艾葉,31歲,我是一名文員,和蘇蘇是大學室友,畢業後我們都留在海都市,一直相處到現在,我們感情很好,是無話不說的閨蜜。”

  審訊警察:“昨天一天你在做什麽,昨晚的八點到十一點你在哪?”

  艾葉強忍著淚水:“我昨天和蘇蘇在一起一整天,我們去了海都樂園,晚上九點在等樂園的閉園煙花,但看了一半,蘇蘇突然說胃不舒服,然後我就和她一起離開了,我們一起打車,先讓師傅送到她家,我再回去的。我到家大概十點半左右,洗漱後就睡了。”

  審訊警察:“誰能給你證明?”

  艾葉:“昨天的網約車司機,我下車後立馬付錢了,付款記錄上有時間。”

  審訊警察:“好的,這個我們會核實,那她當時不舒服,你沒察覺出什麽嗎?”

  艾葉:“她平時身體一直不太好,還有在喝中藥調理,我想是她胃病犯了,不過當時臉色確實不太好。今天早上還給她發消息,一直沒回,沒想到卻是......”突然痛哭流涕了起來。

  審訊警察讓旁邊的記錄員遞了紙巾給艾葉:“好的,大致情況我們了解了,那你知道她有什麽仇人,或者工作上有什麽關系不好的同事嗎?”

  艾葉擦著眼淚說:“這我不太清楚,但她也確實和我經常抱怨同事之間的事情。”

  審訊結束後,警員們紛紛離場,大家神情都非常緊張,現在目前掌握的線索根本沒有頭緒。艾葉走出審訊室看到一個警察就哭天喊地希望他們能盡快找出真凶,並明確指明,蘇蘇本人不可能服毒自殺。

  這時,她拉住了往前走的空賢,眼裡充滿了絕望,苦苦哀求著要求盡快破案,對於艾葉來說蘇蘇是她唯一的好朋友,失去最重要的人,這種痛苦只有失去過的人才能明白。空賢平時冷漠的樣子突然溫柔了起來,安撫著艾葉,並且勸告她自己不要乾出什麽傻事,警察一定會找到真凶,讓死者安息,讓活著的人釋然。

  空賢這次似乎有些疑慮,他知道在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一切的推斷都不能當真,雖然他的直覺很準,可不願相信這件事與半夏他們一家有關。難道是誤開了方子,雖然砒霜也是中藥材之一,但適當用藥是不可能發生這樣的意外。他知道,川柏和半夏在中醫方面都是非常謹慎仔細的,不可能有這樣的閃失。坐不住的空賢正準備自己前往鑒定科問結果,此時,辦公桌上的電話響起。

  他立馬接了起來:“喂,怎麽樣。”

  鑒定科:“罐子裡的食物沒......”

  空賢:“你先告訴我中藥的成分有沒有砒霜或其他食物內是否含有毒物質。”

  鑒定科:“額......沒有,中藥成分正常,裡面有一味中藥名叫鬧羊花是有些毒性,但這個量應該不會致死,就是祛風祛濕,止痛用的。”

  空賢聽完掛斷了電話,松了口氣坐在了椅子上,突然又坐了起來,撥打了法醫部門的電話。

  “怎麽樣,屍檢結果出來了嗎?”空賢迫切的問。

  法醫:“剛想和你說,體內有砒霜,準確死亡時間的話是昨晚十點半左右,藥性發作直接生亡。體內還有些中藥成分,應該是死者昨天喝的,但和中毒並不衝突。

  聽完這些話之後,空賢的內心也稍稍平緩,但是,警方這邊肯定很快也會去半夏那邊了解情況。這時,杜衡跑來告知,明天誰和誰去死者工作的地方詢問,正當他在找人與他一起去往中醫館的時候,空賢一把拉住他說陪他去,杜衡此時很震驚,也沒敢問為什麽,就一起開車前往川夏苓中醫館。

  川夏苓中醫館在海都市離市區較遠的青葉山上,半夏一家很早就買下了山上的別墅,自從川柏退休後,看中了別墅下面的一間房屋,於是租下來當作中醫館。來看診的都是慕名而來,接診的人數也每天限量,川柏在中醫界的名聲不僅僅是在海都市乃至其他城市都名不虛傳。

  到達目的地後,中醫工作室的門口寫著營業時間:周一至周五10:00~16:00周六上午接診,周日休息,國定節假日休息。空賢才想起來今天雲苓阿姨還來家裡給他做飯了,撓著頭的杜衡想著怎麽辦,今天這是白跑了一趟。熟門熟路的空賢往工作室旁邊的小石台階上走去,杜衡也隨後跟上去。上台階後看到一棟獨棟的別墅,敲了敲門。

  此時,聽到川柏在房屋內喊著,來了來了。

  杜衡說:“你怎麽知道他們家在樓上啊?”

  空賢沒有回答他,看到川柏開門後,馬上微笑面對。

  空賢:“川柏爺爺,是我。”

  川柏:“哎喲,你怎麽來了,說好周末休息讓你來看看我,還真的這麽按時來啊。”

  空賢:“額......其實是有些事情要向您了解,旁邊這位是刑偵總隊的警員。”

  川柏一臉疑惑:“那......那快請進吧。”

  杜衡的心裡有一堆問號,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空賢為什麽認識這家人,難道是來這裡看過中醫不成?但現在又不敢多問,隻好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

  川柏給他們倒了兩杯茶水。

  川柏:“不知二位是有什麽想要了解的。”

  空賢:“川柏爺爺,您今天有看午間新聞嗎?”

  川柏搖了搖頭:“沒有呢,發生什麽事了嗎?”

  空賢:“是這樣的,有名女子在家中毒身亡,她叫白蘇蘇。因為這個死者我們搜索不到她身邊還有關聯的人,看到她家裡有你們家的中藥。所以想過來了解一下,這個死者生前的一些情況,比如她來看什麽病,配了些什麽中藥,這個人看上去怎麽樣。”

  川柏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說道:“我隻給她搭過脈,她是有些胃痛腹痛和風濕的一些毛病。當時配的藥方......哎,瞧我這記性,年紀大了就記不住,你等等……我叫半夏下來,患者藥方的單子都是她保存的。”

  空賢:“她還沒起床嗎?”

  川柏:“昨天出去玩了一天,現在睡懶覺呢。你等等啊。”

  正準備上樓喊她的時候,半夏打著哈氣下樓了。

  “怎麽了啊,爺爺,今天周末誰來了啊?”半夏一臉沒睡醒的樣子。

  半夏穿著性感的睡衣,露出半個肩膀,一臉迷惑的看著坐在沙發上的空賢和杜衡。

  杜衡一臉癡呆,空賢假笑著看著半夏。

  川柏連忙喊道:“空賢旁邊的是一位警官,有點事情來了解一下。你穿的像什麽樣子,上去把衣服換了快點下來。”

  半夏看到空賢一臉開心,但馬上被川柏推上樓去。

  換好衣服下來的半夏,一蹦一跳的跑到客廳,對空賢勾肩搭背笑眯眯的。空賢嚴肅的把半夏推開,杜衡尷尬的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川柏:“把手給我放下,你!立馬去把白蘇蘇的藥方單子拿來。”

  半夏撅著嘴一臉委屈地說:“哦。“

  空賢接過藥單,上面寫著:100g鬧羊花、200g木香、150g梔子、100g石榴、70g豆蔻、70g蓽茇。川柏也正在耐心的解釋著每一味中藥的作用。

  杜衡問道:“那這位病患來看診的時候,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

  半夏想了想回答:“她好像是個很容易生氣的人,之前來看病,一開始我媽媽給她針灸調理。

  她就特別的緊張,說這個會不會引起不好,那個會不會影響她身體其他地方。後來針灸了一個療程確實她的病情比之前好些了。”

  杜衡:“所以她看上去有些挑剔是嗎?”

  半夏:“差不多吧。之後我們就搭配了一些藥材讓她接下來按時服用,並囑咐忌生、辣、海鮮和飲酒等。但她居然不領情,還說我們賺她錢,拿完藥之後甩了一句話,如果這藥沒把我身體治好,就等著我們被投訴。”

  杜衡:“這麽惡劣?確實有點毛病。”

  空賢咳嗽了一聲看了眼杜衡:“還有什麽關於她的情況嗎?比如她來看病有提到過自己身邊的人嗎?”

  這時,雲苓回來了,“你們看我今天買了的芋艿可好了。”抬頭一看,空賢竟然在這裡。

  半夏解釋著:“媽,你回來啦。他們來辦案的,你之前還記得那個叫白蘇蘇的嘛,你給她針灸過。”

  雲苓把菜放進廚房後馬上出來:“哦哦,記得,怎麽了呀。”

  半夏:“她死了,空賢和他同事來詢問一些這個人的情況。”

  雲苓驚訝地說:“啊,白蘇蘇就是今天中午新聞裡的那個啊?”

  杜衡:“是的,您別緊張, 我們就是來問問情況,因為了解到死者之前來這看病,想著能不能有什麽線索。”

  雲苓:“我給她針灸過一個療程,就是態度不友好,療程結束後她也好多了,就沒再繼續。”

  空賢:“那您再想想還有什麽其他的線索嗎?有沒有和你針灸的時候聊天過。”

  雲苓:“那倒沒有,不過有一次我聽到她講電話,應該是和朋友吧,在那說她同事什麽的。”

  空賢:“具體說了什麽,你還記得嗎?”

  雲苓:“好像對她的朋友在抱怨哪個同事吧,說什麽都怪她,還爆粗口罵人了呢,自己就突然生氣了起來。這個人吧不能老生氣,對腸胃是有一定的影響的。”

  空賢點了點頭,杜衡在旁做記錄,大致情況都了解完了,二人準備起身離開。

  川柏突然說道:“空賢啊,你這才剛回來沒幾天,怎麽周末還加班啊,這個點都快晚飯了,留下來吃飯吧。”

  空賢:“不了,我們還在辦案,我回去之後會吃的,您放心。”二人匆忙離開。

  下山的時候,杜衡迫不及待的把一肚子的問題都吐了出來。

  “空賢偵探,你怎麽認識他們的呀,還有那個女生是......”杜衡捂著嘴偷笑著。

  空賢:“別瞎打聽,這件事情你就當不知道,要是你在警局亂傳言的話......”一陣威脅的語氣。

  杜衡一本正經的說:“你放心,我絕對守口如瓶!”

  空賢一臉無奈的大步向前走,杜衡在後面緊追著,夕陽也在他們的身後緩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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