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用棍法?可以使用拳腳進行比試?
玄剛一臉古銅色的方正面容上,霎時間愣了一愣。
不由得迷惘抬頭,望向道清師叔,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雖然雙方的修為境界,都獲得了些提升。
不過自己作為修為更高的一方,按說實力上的提升,也會更加顯著才對。
雙方先前便有著明顯的差距。
如今差距進一步擴大,就算讓玄剛自縛一臂,玄剛也覺得理所應當。
可是道清師叔的吩咐,卻是反其道而行之,反倒讓自己放開了手腳。
玄剛一時間一頭霧水,百思不得其解。
道清自是沒心思給他解釋,大手一揮,宣布比試正式開始。
……
大半個時辰以後。
玄剛艱難站立在比武台上,氣喘籲籲地拄著長棍,感受著渾身上下傳來的痛楚。
總算是明白了道清師叔的苦心安排。
突破到煉氣四層的玄策師弟,身手比以前敏捷,力道比以前扎實。
尤其是手中的齊眉棍法,更是如同脫胎換骨一般,不知比先前精妙了多少倍。
自己發起的每一次進攻,都會被揮舞得水泄不通的長棍完美化解。
而那神出鬼沒的五尺長棍,每一次主動出擊,都能準確突破自己的層層防守,無比精準地敲擊在死角要害上。
無論進攻還是防守,每一棍都堪稱完美發揮,找不出絲毫破綻。
饒是玄剛擁有著絕對的力量優勢,以及極其強橫的抗擊打能力。
依舊被這爐火純青的齊眉棍法,敲得渾身酸痛不止。
原本以為會一邊倒的比試,竟是纏鬥了整整大半個時辰,交手了超過一百招。
而且修為大增以後的玄剛,全程都是被追著打的那一個。
整個羅漢堂中,除了早有心理準備的道清,一個個皆是眼生驚異,隻覺得難以置信。
最後,還是玄剛憑借著高出兩層的修為,以及皮糙肉厚的耐力,強行拖到了玄策體力下降。
又拚著受傷的風險,用身體硬抗下了兩次重擊,這才找到了一絲機會,強行抓住了回撤不及的齊眉棍。
依靠身體力量上的強勢,一把將齊眉棍奪了過來,才算是結束了這場持久戰。
秦川沒了棍子,就猶如老虎沒了爪牙,自然沒理由再繼續下去。
正好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連忙高聲喊出了“認輸”二字。
不過任誰也看得出來,這場比試並沒有分出真正的勝負。
玄策體能消耗更多。
但是基本沒有受到傷害,實力狀態保存良好。
玄剛修為更高、耐力更足。
但是挨了這麽多下,而且招招直指要害。
就算修行金剛不壞神功,想來也不會有多輕松。
雙方要是以命相搏,繼續死鬥下去,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秦川自是沒什麽死鬥爭勝的心思。
自顧自退到角落,盤膝運功恢復體能,順便將熟練度面板喚了出來。
【齊眉棍法(4境小成,735/50000),特性:自在極意(初級)】
交手了一百多招,熟練度勉強增長了七百點左右。
和先前未曾突破時相比,也算是有了一些提升。
要是按照這個進度,按部就班的修煉下去,大概需要三四個月,就能將齊眉棍法修煉到小成境界。
要是放在以前,
秦川或許會頗為滿意。 不過自從遇到過老狐妖,得知了身處金山寺的危險處境之後。
秦川對於實力提升的需求,就愈發迫切了起來。
思緒紛亂之間,不由得開始有些懷念,前天交手過一次的玄普。
要是能與玄普的迅疾雙刀對練,招式熟練度提升起來,必定會遠超與旁人交手。
不過這般心思,也只能在心底想想了。
玄普作為達摩院首座親傳弟子,正兒八經的金山寺接班人。
一般武僧連面都見不到,哪裡會有閑工夫來與自己比試。
“玄策師弟,這幾枚果子你收好了。”
秦川正胡亂思忖著,玄剛已經趔趄著湊到身前,隨手遞過來一個小布袋。
布袋不大,莫約只有蒲扇大小。
不過裡邊散發出來的靈性,卻是遠遠勝過先前的一大麻袋靈果。
一看就知道是種在山上的好貨色,遠非山腳下的歪瓜裂棗可比。
“本來還想著今天結束再給你的,不過現在這情況,應該是沒辦法繼續比下去了。”
玄剛咧嘴笑了一笑,言語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在剛才的比試中,雖然艱難取得了勝利,但身體所受的傷勢也不算輕。
尤其是最後不顧自身防守,強行奪下長棍的那兩下,更是直接傷到了肺腑要害。
雖然憑借著金剛不壞神功,這點傷勢還不足以傷及本源。
不過這一天半天裡,是不太可能恢復如初了,更別說繼續與人對戰。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著續頭法這種上乘的療傷術法。
至於療傷治愈的丹藥,那都是留著對敵保命時使用,不可能奢侈到用於日常修煉。
秦川倒是沒什麽愧疚之情。
比武練功,又不是過家家。
要想練就真本事,磕碰損傷在所難免。
接過布袋,與玄剛道了聲謝,便又繼續盤膝運氣。
抓緊時間恢復靈力與體能,爭取在下一場比試前,做好充足準備。
……
一直到天色將黑,秦川才結束了第四輪的比試。
與道清道了別,一手提著裝靈果的布袋,一手捧著瓶瓶罐罐,向著後山小院方向行去。
行至前後山交接處的茂密山林,從布袋中隨意挑出兩枚靈果,直奔潔白神秘的三層石塔而去。
這靈果雖然有些價值,不過秦川如今既有首座賞賜的丹藥,又有靈力充沛的狐妖肉干。
對於這靈果中蘊含的靈氣,一時間倒也不算稀缺。
秦川自認,要是沒有塔上師兄傳下的兩道地煞法,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擁有今日這般境況。
無論是出於心中感激,還是與神秘高手交好關系的小心思。
送出兩枚靈果,都算是理所應當。
“小和尚,你又帶什麽好吃的來了?”
秦川還沒走近,熟悉的溫潤清朗聲音,已經從塔上遙遙傳了下來。
看來師兄已經忙完回來了。
秦川親眼見識過強勢手段,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師兄親自出手,不過想來就算不是,其中也必定有所關聯。
這時候自是不敢怠慢,輕笑著出聲應道:
“湊巧得了兩枚上好的果子,特地送來與師兄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