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和王川一起進入病房,甄休立馬就看到了一男一女兩個被包扎成木乃伊似的傷者。
“翠翠,怎麽搞成這樣?”
王川連忙搓著手去到女傷者床前。
“我們好像沒有這麽熟。”
被包扎的嚴嚴實實的沈翠翠並沒有回答王川的問題,只是冷淡的強調二人之間的關系。
“別這麽說嘛,新人也在,給我留點面子。”
王川倒是不在意女人冷淡的態度,笑嘻嘻的沒個正形。
沈翠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跟在身後的甄休,
“新人嗎?什麽路徑的?”
“王冠。”
“哦,那還挺可憐的。”
沈翠翠感歎道,聲音柔和了不少。
“可憐?”
甄休不明所以,王川則是突然打斷了二人的交談,開始給甄休介紹起傷員。
“來來來,甄休你還不認是吧,這位分局的第一美女就是我們分局唯一一個“魅力”途徑的成員,也是我們外勤組組長的親妹妹沈翠翠。”
“哦。”
甄休回應道,不過沈翠翠的臉也被繃帶包扎的嚴嚴實實,倒是看不出來究竟有多漂亮就是了。
“還有一個倒霉蛋就是張三了,基礎途徑的成員,不過一般他做出來的都是垃圾。”
另一個床位的張三本來沒想搭理王川,沒成想卻被如此詆毀,張口就是國粹,
“王川,你特麽...”
可惜國粹還未開始就被王川堵住了嘴給止住。
眼看著張三在王川的手下不斷掙扎卻受限於包扎沒法反抗。
甄休不由疑問,這樣對傷員真的沒問題嗎?
他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就把問題問了出來,
甄休聞言也松開了按住張三嘴巴的手,抬手示意讓張三解釋下。
“這東西是我之前做的有恢復特質的繃帶,使用後可以消耗體內微量的靈性以加速肉體傷勢的恢復,不過發揮作用的條件是得覆蓋身體面積的百分之九十以上。”
“所以說究竟怎麽搞得,弄成這樣,飛頭詭不就數量多點的一二階嗎?沈組長帶隊你們還能受這種傷?”
待張三解釋完,王川收起笑意開口詢問,
“我來解釋吧。”
沈翠翠的聲音傳來,
“被張三用特質引來的詭異當時很快就被我和組長清理完了,但是我的賜福“靈性探知”卻提示我附近還有靈性殘留。”
“之後我們就順著靈性殘留找到了那戶被滅門的住戶家裡,也發現了將人類轉化成飛頭詭的儀式用具。”
“結果罪犯竟然還有後手,我們在現場搜集線索的時候壁櫥裡還藏了威力不小的自製炸彈,一打開壁櫥就直接爆炸了。”
“要不是組長在,我和張三估計都得交代在那。”
“炸藥嗎?”王川摩挲著自己下巴剛長出來沒來及刮的胡茬,
“這麽說倒是可以很快確認目標了。”
畢竟在夏國,炸藥這類東西的管制還是很嚴的,只要從附近的礦山之類的地方開始調查,應該很快就能查清楚由來。
甄休見到幾人的討論結束,也開始詢問起自己感興趣的問題,
“那個沈姐,之前聽他們說過賜福的事情,我想問一下,賜福這東西怎麽來的?怎麽樣才能用啊。”
沈翠翠眼見新人提問,也開始當起熱心導師,
“賜福這個東西和升階帶來的能力不同,
除了有些涉及到賜福的路徑,其他路徑的話基本沒法靠練習掌握,只能靠不斷的觸發了解其觸發的規則。” “實話說,我們對賜福這東西的了解也不多。除了知道源頭應該是某些高位存在外,具體到賜福是怎麽來的現在也沒人清楚。”
“看你的提問,你也觸發過賜福了?是什麽?”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今天早上在家裡的時候,明明沒轉頭,卻看到了想要襲擊我的詭異。”
“探知類的賜福嗎?這方面我倒是可以給你點建議。只要多去複現和當時類似的情景就可以掌握其邏輯了。”
聽著沈翠翠的建議,幻想了下自己為了練習能力主動將後背暴露給詭異的場景,甄休打了個寒戰。
【還是算了吧。】
畢竟甄休也不是什麽受虐狂,沒有主動將自己置於危險境地的習慣。
【不過倒是可以試試能不能在噩夢裡觸發這個賜福,畢竟現在看來,自己曾經經歷的那些噩夢中的詭異好像在現實中都可以見到。】
照這麽說,自己的噩夢,或許也是賜福的一種,之後倒是可以旁敲側擊的調查下。
之所以不直接開口詢問,並不是因為不信任。
只是一方面夢中所見的有些詭異實在太匪夷所思,若是直接說出說不定會引來什麽不得了的存在。
再者甄休總感覺一旦將噩夢中的所見所聞說出,一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隨著二人的問答環節結束,房間內陷入了安靜。
就連一向話癆的王川此時也找不到話頭,隻好摸出香煙,剛好只剩下兩根了,
“煙不欺人啊。”
感慨了下,王川遞給甄休一根後對著眨了下眼。
甄休立刻會意,跟著王川走出了病房,在王川隨手將房門帶上後,二人就這麽坐在過道裡的長椅上吞雲吐霧。
頭頂的換風機此時很忠實的履行了自己的義務,飄起的煙霧很快就被抽拉成直線帶出了這片空間。
其實甄休並沒有煙癮,實際上他除了在一些需要交際的場合外其余時間幾乎不抽煙。
不過好像呆在王川這人身邊就總是找不到不來上兩口的理由。
大概是選擇了王冠路徑的緣故,此時甄休對自己情緒的變化更為敏感。
隨著煙霧的吸入吐出,倒是有了類似於情緒被靈性吸收時產生的鎮定感。
不過在病人門外抽煙似乎也有些不合適,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帶著口罩的醫生走過來,
“走廊裡不要抽煙。”
“好的好的。”王川叼著煙行了一個法國軍禮就轉身向廁所走去。
甄休剛想跟上,卻被醫生攔了下來,
“新人嗎?少和王川混在一起。”
帶著口罩的醫生不容置疑的語氣讓甄休一時有些錯覺。
仿佛看到了曾經自己學生時期的老師讓自己少和壞孩子混在一起。
盡管有些不爽,但考慮到自己現在的立場,甄休還是禮貌的詢問了下原因。
“由於路徑的原因,他現在的心理狀況不太穩定。”
“和王冠路徑有什麽關系?這條路徑有什麽副作用嗎?”
甄休倒是不奇怪醫生會知道王川路徑的事情,畢竟也是特殊危機處置局的成員。
“你也是王冠路徑?”
醫生答非所問。
“嗯。”
“其實要說來也和路徑關系不大,只不過他太習慣用靈性來代替情緒了。可能他自己還沒意識到,但作為他的心理醫生,秉著對患者負責的態度我還是認為現在最適合他的治療方式是靜養。
“就是不知道上面那些人是怎麽想的,我都提交這麽多次報告了,還讓他去一直執行任務。”
醫生推了下自己的眼鏡,嚴肅的叮囑甄休,
“你之後有空也可以找我來做一下心理谘詢,確保自己的心理健康,不然到時候精神崩潰了,誰都救不了你。”
說著遞來一張名片,甄休掃了眼名片,名片上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私人電話和姓名——吳思律。
“那就先謝謝吳醫生了。”
甄休雙手合十表示感謝。
出於對醫生的尊重,甄休本想乾脆掐滅香煙算了。
卻突然發現雖然自己沒有抽幾口,但或許是因為抽風機導致地下空氣流通較快的緣故,手中的香煙這時已經自燃的只剩下了一半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