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的面容暴露在空氣中令人感到怪異。
這面容雖然有一部分妖族的特征,但是人族體征還是佔了大半部分。
這不是妖族化形所留,而是本相如此。
“半妖?”
這可是個稀罕物,人族與妖族之間本就極大的隔閡。
二族結合少見,生下生下來的孩童更是稀少無比,因此,這類存活下來的半妖極少。
半妖在人族當中被當做異類,於妖族中也不受待見。
黑袍人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試圖用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從牙齒間吐出幾個字。
“你看到了,你看到我的臉了。”
“呵呵。”
薑山河忍俊不禁,嘗試用話語激怒對方。
“怪不得大白天也戴著面具,原來是個雜種。”
“你該死!”
黑袍人低吼一聲,渾身爆發出驚人氣息,瞬間便達到天仙境界。
一股狂風吹起,四周樹木搖曳不休。
他一拳轟出,掀起狂風席卷八方,帶著滔天威勢朝著薑山河砸去。
“來的正好。”
薑山河咧嘴一笑,身上綻放出耀眼金光,右掌探出擋在胸前。
兩人碰撞一處,巨大的反震力將兩人同時震退。
黑袍人的修為高於薑山河,可在八九玄功的加持下,二人這次交鋒倒是半斤八兩。
“你究竟是誰!”
黑袍人厲聲喝道,眼眸中透露著濃濃的警惕。
薑山河咧嘴一笑,戲謔的看著他。
“你猜呢?”
“哼!”
黑袍人冷哼一聲,目光陰沉如水。
對方的修為只有地仙,可似乎修煉一種高深的鍛體法門。
修煉了這種法門者都十分難纏,一時半會定然是拿不下對方的。
而且他此行的任務極為重要,不允許有絲毫暴露的可能。
若是被人族或者玄門所發覺,壞了大人事,怕是要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是你逼我的。”
黑袍人咬牙說道,一步邁出,身體驟然拔高數寸。
刹那間,他的身體變得魁梧無比,黑袍下的肌肉虯扎猶如鋼鐵澆築,每一塊肌肉都充斥著爆炸性的力量,腳步落地,大地顫抖。
黑袍人的皮膚表面蕩漾起淡淡波瀾,一股強悍的力量彌漫開來,緊接著,雙臂一伸,猛地抓在身旁一株古木上。
伴隨著一陣摩擦聲響起,那根古木被他硬生生掰折。
下一刻,黑袍人身體騰空而起,凌空橫移數丈距離,掄起手中斷木便是朝著薑山河砸去。
“給我滾下去!”
黑袍人怒喝一聲,雙腿彎曲借助這股力量向下一壓。
霎時間,薑山河身體猛地一沉,仿佛墜落到了泥潭當中,這一擊威力堪稱驚人。
薑山河臉色不變,一手做劍指,一手掐法決。
誅仙劍氣與上清神雷同時施展,劍氣縱橫,化作千百條電蛇,將那根斷木吞沒掉。
緊接著,劍指一揮,一團紫色雷火飛射而出。
電弧遊走,灼燒虛空襲向黑袍人。
“雕蟲小技!”
黑袍人不屑的說道,手臂一甩,取出一顆金黃色的寶珠。
寶珠與雷火相觸,頓時碎裂。
一抹金色的火焰陡然彌漫
開來,將紫雷籠罩進去,熊熊燃燒。
僅一眨眼的工夫,焚毀紫雷後又朝著薑山河撲來。
薑山河臉色微變,
他感知到那一抹火焰中毀滅性的力量,趕忙祭出幾件從聞仲那邊薅來法器阻攔。 法器一靠近,頓時被火焰點燃,頃刻間崩潰開來。
“好霸道的火焰!”
薑山河瞳孔劇縮,不等多想,那團烈焰已經追蹤而至,瞬間便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黑袍人見狀暢快大笑。
“哈哈哈,這金烏神焰乃是我們妖族聖物,豈是你一小小地仙所能抵擋?”
可這笑聲尚未傳開,黑袍人的臉色卻忽然僵住了。
只見金烏神焰之內,薑山河依舊站在原地,身外覆蓋著一層金燦燦的靈甲。
金甲上遍布符文紋絡,閃爍著耀眼金光。
薑山河緩緩轉頭,目光冰寒。
“這……怎麽可能?”
黑袍人瞪圓了雙眼,心頭一片駭然。
這金烏神焰乃是妖族將軍交於他用來保命所用,不說地仙就算是天仙觸碰到一時半會也甩脫不得。
薑山河並不理會這黑袍人的驚訝,左臂上的劍印緩緩化作誅仙劍虛影,他伸手握劍。
下一刻,薑山河手腕輕震,一縷赤紅色劍芒破體而出。
劍鳴響徹,赤紅劍芒迎風暴漲,轉眼之間便長達數米,散發著奪目的赤色霞光。
“給我鎮!”
薑山河暴喝一聲,赤紅劍芒劃過虛空,金烏焰瞬間被斬開,變成點點火星逐漸熄滅。
黑袍人臉色驟變,再次取出幾枚金珠向前擲去。
薑山河面色平靜,身周劍意迸發,再次揮舞誅仙劍斬出一道凌冽劍光。
一連串悶響過後,金珠盡皆爆碎,神火皆滅,根本無法阻止薑山河的攻勢。
黑袍人雙眼一眯,突然張口噴出三滴精血。
“以吾精血為引,請先祖降臨!”
三滴精血迅速融入虛空,緊接著便是一陣嗡鳴。
“嗯?”
聽到耳畔響起的聲音,薑山河臉色立即變得凝重起來。
這聲音讓他感覺極度不舒服,好像有某種東西隱藏在暗處盯上了自己。
這種詭異情況令他心生忌憚,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他也沒有太多時間考慮這些。
“給我破!”
薑山河暴喝一聲,揮手打出一道劍光。
赤紅劍光劃破長空,徑直衝破那片虛空。
可是,劍光剛剛洞穿虛空,便是戛然而止。
一道虛影驀然出現,將它牢牢鎖住。
薑山河眉梢一挑,眼前這虛影龐大異常,共有九個腦袋,散發著恐怖氣息。
“相柳!”
“先祖殺了他!”
黑袍人恨聲吼道,他身上的半妖血脈竟然是來自於上古異獸相柳。
“吼!”
九個猙獰腦袋齊齊仰天嘶吼,凶戾之氣瘋狂飆升,瞬間便將赤紅劍光湮滅。
與此同時,相柳九個腦袋一齊動了起來,陰冷的眸子齊刷刷望向薑山河。
他目光微斂,右臂一抖便有一道刺目劍光呼嘯而出,迎向相柳腦袋。
沉悶的聲響中,相柳腦袋微微晃動,完全沒受傷害。
薑山河眼角抽搐,不由皺了皺眉頭。
“果然夠麻煩!”
眼前這個相柳虛影已然已經達到了天仙巔峰,只差一步就可以邁入金仙層次。
就算他服用過聖人菩提加上幾件靈寶,目前也抵不過對方。
而且,還有黑袍半妖在一旁虎視眈眈。
念及於此,薑山河目光微閃,突然催動劍氣組成一道陣法。
一座巨大劍陣憑空浮現,帶起陣陣轟鳴聲朝著相柳虛影席卷而來。
相柳虛影咆哮,抬起九個腦袋各自吐出風雨雷電毒霧等諸般攻擊。
劍陣和相柳虛影瞬間撞在一起。
兩種力量互相糾纏,爆發出驚人波動,使得四周的虛空都變得扭曲起來。
這陣法來自於陣法百解,肯定是不如誅仙劍陣。
可在此陣法的加持下,誅仙劍氣的鋒芒愈加銳利,威能大增。
與相柳神通相互磨滅,暫時僵持住了。
黑袍人見狀,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冷笑。
“哼,就憑你這區區地仙,也想跟我鬥?真是癡人說夢。”
話雖如此,可他仍不敢放松警惕。
因為他非常清楚,對方底蘊深厚,若是任由他繼續施展下去,不知道又要出現什麽差池。
想到這裡,黑袍人不敢遲疑,連忙掏出一把銀白色小刀,毫不留情插在胸膛上。
血光乍現,黑袍人猛地一吸,鮮血沒入相柳虛影。
吼!
刹那之間,相柳虛影氣勢暴漲,威勢更勝先前,各類神通威能爆漲。
“該死!”
薑山河咬牙低罵,也只能鼓動法力繼續催動法陣與劍氣。
一時間,虛空中滿是劍氣與神通碰撞之聲。
不過雙方並沒有僵持多久,相柳虛影在得到黑袍半妖的氣血增強後,很快佔據了優勢。
隨著一聲悶響,劍氣破碎開來,相柳虛影瞬間壓落而下。
數道神通轟擊在他身上,薑山河悶哼一聲,被迫倒退數丈。
好在身上鎖子甲散發微光,將神通威能阻攔在外,只是感到法力運轉略微有些不順。
“不行,點子扎手得快撤。”
薑山河心思急轉,當機立斷做出決定。
“哈哈哈哈!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看著薑山河準備離開,黑袍人卻是狂笑不止,仿佛早就料到他有這個反應。
黑袍人屈指彈出一道黑光,直奔薑山河後背襲去。
薑山河心頭一凜,腳步不停地踏出幾步,險之又險避開了黑光的偷襲。
不過這也拖延了他遁逃的時間,相柳虛影
趁機狂掠而來,瞬間便逼近到他的面前。
“該死!”
薑山河怒罵不止,右手隔空一抓便喚出了一道赤紅劍罡,狠狠斬在了相柳虛影脖頸上。
可在觸碰到虛影的瞬間,赤紅劍罡陡然崩潰開來。
而相柳虛影則只是搖晃幾下,除了表皮上多出了幾道淺痕之外,竟然完好無損。
薑山河臉色一沉,眼中寒光大盛。
無往不利的誅仙劍氣,這次竟然不太管用了。
相柳龐大的虛影身軀直接朝著他碾來,薑山河根本來不及騰挪,被撞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黑袍人再次祭出了那塊巴掌大小玉符,懸浮在相柳虛影頭頂,釋放出一股奇異氣息籠罩其中。
霎時之間,相柳虛影九顆猙獰腦袋齊齊怒吼,釋放出的氣息越發濃鬱。
“該死!”
薑山河臉色難看之極,他能用的手段基本都已經用完了。
正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陣怒吼。
“何方宵小,敢傷我薑兄。”
頓時,神光乍現幾個明珠落下砸到相柳虛影之上。
相柳虛影劇烈晃動了幾下,明顯變得虛幻了不少。
一位黑臉大漢從天而降,落在薑山河面前。
正是消失了一段時間的截教外門大師兄趙公明。
趙公明沒有理會黑袍半妖和相柳虛影,對著薑山河關切的問道。
“薑兄無礙吧。”
“無妨。”
薑山河輕輕擺手,只是臉色頗為蒼白。
連番施展劍氣加上被對方來了這麽一下,他也受了點輕傷。
趙公明緩緩點頭,看向黑袍半妖和相柳虛影。
“妖族,不在北俱之地好好龜縮,竟然來我東方之地撒野!”
趙公明厲聲怒斥,眼中閃爍著冰冷殺意。
“截教,趙公明。”
黑袍人臉色一變,顯然是認得趙公明的身份,眼中流露出一絲駭然。
不過他很快便恢復平靜,似乎並不怎麽懼怕。
“截教之人,那今日便將你一同拿下,我妖族回歸之路無人可以阻擋。”
說罷,相柳虛影九個腦袋再次吐出各類神通。
“哼,如果是相柳本體在此我還會忌憚一些,可就憑這小小虛影?”
趙公明不屑冷哼,右手驀然探出隔空握拳。
一道紫光驟然綻放開來,化作一輪耀眼紫月,徑直衝進相柳虛影口中。
伴著一聲震天巨響,紫色巨月驟然炸裂,恐怖的力量橫掃八方,瞬間摧毀了相柳虛影的所有攻擊。
相柳虛影最終也消散於虛無。
而黑袍人慘叫一聲張口噴出道道淤血,顯然遭到了不小的衝擊。
“給我鎮!”
趙公明懸浮在原地,繼續隔空揮動左手打出一記法訣。
虛空中忽然響起陣陣悶響,緊接著一道道紫光便從虛空浮現而出,迅速交織凝聚化作一方巨大印台,將黑袍人罩在了下面。
黑袍人驚呼不止,拚命掙扎卻始終無法脫困。
最終被紫色印台徹底封禁起來。
“薑兄,這家夥是誰?”
趙公明轉身望向薑山河,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不過這半妖背後似乎在謀劃著什麽,操縱妖族利用人族氣血祭煉血幡。”
薑山河淡漠說道,眼中透著深邃。
“原來如此。”
趙公明聞言微微皺眉,隨即目光一亮。
“這倒是件麻煩事兒,不過既然遇到了,總不能讓他們繼續禍害凡人。”
他心中暗自思索。
“薑兄曾經說過,人族乃是天地之主,助人族不僅能夠獲得功德,還能夠化解我截教因果。”
“此半妖乃是其中關鍵,身上定然藏著一些秘密。”
薑山河繼續說道,趙公明也將目光轉到為黑袍半妖身上。
準備撤掉禁錮法術好好拷打一番。
異變突生,這半妖身上懸浮起一面銀鏡,鏡面上綻放出光華直勾勾落在他身上。
黑袍半妖連慘叫聲都沒發出就化作了一團灰燼,做完這一切銀鏡也開始寸寸碎裂落到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