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明自身催動法力駕雲飛行,腳下祥雲更是隱隱冒出點點黑煙。
原是嫌棄腳下黑虎腳力太慢,直接將其丟下隻想盡快趕去找薑山河問個清楚。
直到能夠遠遠望到朝歌城那斑駁的城牆才緩緩減速。
突然,一道仙光刺破黑暗直衝雲霄。
他望那光的方向,心頭頓時一驚那不是碧玉湖的所在麽。
不由多想,急匆匆的向著薑山河的小院落去。
只見小院中屋舍正是這仙光的源頭。
正欲步入其中,仙光頓時內斂全然沒有剛剛那聲勢浩大的模樣。
“嘎吱。”
木質的屋門也在此時被推開,邁步走出一青年,氣質出眾,劍眉星目,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令人不由心生好感。
薑山河自己也沒想到,百年道行竟然直接將他的修為推到了元仙的層次。
心中也不由雀躍,正想到嘗試施展法力禦空之時。
一道人影落到了他的面前,耳畔再次響起了那令人欣喜的聲音。
【與截教外門大弟子趙公明結得善緣(綠色)】
【獲得百年道行】
【獲得消耗性靈寶玄冥雷震子(地仙)*10】
趙公明震驚的看著眼前之人,有些不敢相信。
朝歌離金鼇島路途遙遠,但是他這一來一回也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
他也確認薑山河就是一個根腳平平的凡人,就這點時間竟然已經達到了元仙。
雖然元仙在他眼裡並不算什麽,可除卻一些先天生靈這世間少有人物能夠做到。
“咦,趙兄深夜來訪是有什麽事情麽。”
薑山河的聲音打斷了趙公明的思緒。
趙公明卻沒有先道出自己來的目的,倒是先拱手說道。
“恭喜薑兄邁入修行路。”
中間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沒想到薑兄天資如此卓越,一日便入元仙之境。”
薑山河卻是擺擺手,臉上卻是沒有絲毫喜色。
“我聽聞開天之時那天地初生所誕的生靈個個出世便有了天仙的境界,便是往後那些根腳不俗的修者個個都是有大神通,我這又算的了什麽呢。”
他已經知曉了趙公明的身份,這番話語自然是說給對方聽聽的。
想讓人不自覺接近他並產生好感,謙虛與不自覺間的裝逼是必不可缺的。
趙公明登時有些不知該說些什麽,他本就是天地間第一縷清風所化,自然明白薑山河所言都是真的。
“還未得知趙兄深夜來尋我到底所為何事。”
薑山河再次提起這個問題。
趙公明才回過神來,一揮衣袖憑空凝聚出一雲台坐在一端。
其上方擺放著精美的吃食,氤氳之氣騰騰升起,明顯不是凡品。
“確是有一事還想要請薑兄為我解惑。“
薑山河也不客氣,落坐在他對面,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美酒。
開玩笑,截教外門大師兄拿出手的東西能差麽,這便宜不佔白不佔。
他舉杯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喉嚨流下,還未到腹中已化作道道暖流流淌於四肢百骸,剛剛抵達元仙的修為又渾厚了幾分。
趙公明看著薑山河飲完酒後,這才小心開口道。
“薑兄是如何得知量劫將至。”
薑山河也大概猜想到對方到底想問些什麽,早就打好了腹稿。
“我遊歷之時,曾遇到一位老道士,
他傳我一法可推演天機,今日破入仙境也托此法的福。” 趙公明露出了然的神色,洪荒至今經歷過多次大劫,死了不知道多少大能。
想必薑山河所遇之人必然是那些個幸存之人,傳得異法。
迫不及待的說道。
“既然薑兄能夠推延天機,可否知曉如何才能破截教危局。”
薑山河又飲了幾杯美酒。
“誒,趙兄你可知天地之間為何會有量劫麽。”
趙公明倒是實誠。
“不知。”
“盤古大神自混沌中開天辟地,後遭受三千魔神圍攻,力竭而亡,身軀化作天地之間第一批先天生靈。”
“三教祖師也乃盤古父神清氣所化,而這天地還並不完善。每過一段時間就會天道就會查漏補缺演化大劫。”
薑山河頓了頓,這才再次說道。
“就如正魔大劫,龍鳳大劫,巫妖大劫此中都有相同之處。”
趙公明這才驚訝的問道。
“有何相同之處!”
“天道顯現,一個種族興盛與氣運,就取決於對天地是否有用處。”
這句話如同黃鍾大呂在趙公明腦海中敲響。
“正如當初魔祖羅睺修為通天,還是湮滅在量劫之中。巫族的十二祖巫哪位不是威震洪荒的人物,除卻平心後天聖人身化輪回,其余通通煙消雲散。“
“龍鳳二族倒也算聰明。各自對天道承諾,永鎮不死火山、北海海眼這才得以延續族群,可還是背負了天大的因果。”
趙公明聽完薑山河的話,久久不曾發言。
過了好半晌,這才緩過神來。
“薑兄你說的這些卻又與我截教為難有何關聯呢?”
薑山河也不賣關子,直接了當的繼續說道。
“上次我就說過,如今天地主角乃是人族,維護天地之間的清濁平衡。如果人大肆屠戮人族,你說天道會放過那人麽?”
趙公明登時冷汗連連,想起幾位師兄弟。
“上清聖人雖已成就聖人果位不染紅塵因果,可奈何其中還有其他聖人謀算。”
他輕歎一聲,又道出一個驚天大消息。
“聖..人.....”
不待趙公明回應,薑山河就繼續往下說去。
“誒,趙兄我知你不敢相信,上清道人在聖人當中主殺伐,法力算的上數一數二的。一手誅仙劍陣更是可以一敵數。”
“可若四位聖人同時出手呢?”
趙公明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敢置信的說道。
“誰敢!現天地間只有七位聖人,三清同氣連枝見教主落難怎又不會出手呢。”
“可若出手之人就是另外兩位教主呢。”
他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猛然站起。
“不可能,我教雖與闡教多有摩擦但教主與原始聖人本就為兄弟,再加上太上聖人早已不問世事怎又會攪入其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砰!”
酒杯被猛然砸到地上,薑山河滿臉嗤笑。
“呵,我敬佩上清聖人法力通天,可你們這些門徒實在不爭氣。上清聖人要求你們在道場好好修行,莫要出山。可你們卻一一下場,敗壞玄門氣運,多人被打殺,以上清聖人的脾性奈何忍的住。”
說到此處,他將玉壺舉起徑直往嘴中灌酒,直到壺中酒液殆盡這才長舒一口氣。
“若上清聖人這一出手那性質就不一樣了,打到最後便是此方世界損耗極大,更有可能重演混沌,那另外幾位聖人又怎會同意。”
趙公明已經僵硬在原地,試圖努力消化薑山河說的這些話,越想越心驚,一股涼意從腳底升起直衝腦瓜。
直至過了一刻鍾左右,他抑製住顫抖雙手說道。
“請薑兄救我截教!”
卻見薑山河擺擺手說道。
“我只是條小魚,哪裡有這麽大本事救你們截教,難不成趙兄是要讓我去同那聖人掰掰手腕?”
薑山河的話語在趙公明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他自己卻暗忖。
這聖人其實與凡人又有何不同,只要損害到自己利益的時候,親兄弟也會翻臉。
他沉吟了一會,梳理了上一世看的封神與網文,反正都是口嗨也就隨意的開口。
“要想要想改變截教運數,也不是沒有辦法。”
趙公明瞬間大喜抓住薑山河的雙肩不肯放開。
“薑兄你快說,快說....”
“你先.....別....晃.....”
他這才收斂自身情緒,重新坐下滿眼希冀的看著眼前人。
“截教之劫還是因那幾位應劫之人而起,如果能夠在源頭堵住或許能夠改變些許天數。”
趙公明聞言,摸著下巴暗自思索。
“此法應當可行!”
急忙開口詢問道。
“薑兄,又不知是哪幾位師兄弟給我截教帶來如此災禍。”
此時,酒已喝盡薑山河有了幾絲醉意。
隻張嘴吐出一個名字,搖搖晃晃的趴在了雲台上。
趙公明聽到這個名字心頭一跳,但隨即想起薑山河描述的截教下場,便咬咬牙做出了決斷。
他拂袖將雲台散去,也把薑山河重新送回去屋內,駕雲向著天邊飛去。
......
距離朝歌不知有多少距離的偏僻之地。
一座山峰聳立在此,山腳下只有零星散散的幾棟土屋升起渺渺炊煙。
而在山腰處則是有一洞府,刮出陣陣腥風,時不時還傳出孩童哭泣之聲。
馬元正坐在府中一石椅上,面前的矮桌卻是血淋淋一片,還有殘肢斷臂灑落在其上。
一旁的角落,人骨堆積如山蜷縮著幾個看著年歲不過五歲的孩童不住哭泣。
馬元袒胸露乳,須發上沾滿殷紅,嘴中卻道。
“誒,師尊命我等在道場不準外出,隻得吃些年歲過大童男童女。”
血水從嘴角淌下,更襯托出他猙獰狠厲的氣質。
突然,一團雲氣憑空升起。
一身影出現在洞府中,看著四周的景象皺起眉頭。
馬元見來人卻是站起身來,拱手道。
“馬元見過公明師兄。”
趙公明卻是不做話語,只是盯著面前這個赤發大漢。
馬元見他不說話,隻得開口說道。
“不知師兄來我道場有所謂何事。”
趙公明本先想回金鼇島向通天教主稟報此事,可轉念一想。
就憑他一張嘴,空口無憑。
總不能說他聽信一凡人,現在雖是天仙話語就說截教要遭難吧。
思來想去,還是先來了這骷髏山白骨洞。
當見到這洞府內白骨隨意丟棄,與那正被馬元吞食的童男之時。
趙公明心頭莫名的升騰一撮怒火。
“你馬元身為截教弟子,聖人門下卻行這妖魔之事,以凡人為血食。怪不得薑兄點出的第一個名字就是你。”
他暫時壓抑住惱怒的情緒,說道。
“馬師弟,不知你這凡人是從何而來。”
馬元哼了一聲,不滿的回應道。
“公明師兄,師尊下了法旨不許我們擅離道場,我又喜食葷腥,隻得在山腳四周村落尋了這幾個已過了年歲的童子。”
這話聽的趙公明怒火更甚,袖袍中雙手捏的指尖發白。
原就是你這等貨色敗壞我截教根基,也怪不得闡教稱吾等多為披毛戴角,濕生卵化,實屬門風不正。
趙公明怒目圓睜,不再以師弟相稱,直喝其名。
“馬元,你為截教門徒卻要犯下這殺孽,不知如今天地之主就乃人族麽?沾染因果,敗壞我教氣運。”
馬元被他這一怒喝嚇了一跳,赤紅的面龐青一陣紫一陣,不服氣的反駁道。
“公明師兄所言甚過了吧。”
趙公明見他還不思悔改,怒極反笑。
“好好好,今日我便擒了你,再交由師尊發落。”
說罷,伸出藏在袖中的手虛握。
金光乍現,一金鞭出出現在手中,不再多話直勾勾的朝馬元面門抽去。
馬元也沒想到趙公明如此爆裂,竟直接出手,心中驚怒。
一時躲閃不及,只能稍微騰挪用左膀硬生生挨下這一鞭。
啪!
鞭梢打在左肩膀上,頓時將半邊肉皮都撕扯下來,露出森森白骨,疼痛使得他忍不住倒吸冷氣。
“趙公明,你敢!”
馬元又驚又怒,周身法力升騰,腳步卻微微向後退去。
他修為雖已到了天仙境界,可趙公明身為截教外門大師兄一身法力雄厚已是金仙巔峰,他萬萬不是對手。
趙公明冷著一張臉,金鞭不斷揮舞帶出陣陣殘影。
馬元只有招架的份,已經升起了退意,奈何趙公明堵在洞口,根本沒有給他遁逃的機會。
不過幾息時間,金鞭又在他的身上留下幾道血痕,他怒道。
“趙公明是你逼我的!”
馬元鼓動法力暫時逼退金鞭,周身升起黑霧,默念一聲。
“疾!”
腦後伸出一隻遮天蔽日的骨手向前抓去。
趙公明雙眼眯起,對馬元的神通也有了解,收勢往一旁退出幾步不與他硬碰。
就在他讓出洞口的位置後,骨手瞬間消散,一遁光在眼前劃過。
馬元飛出白骨洞,松了口氣。
他施展骨手神通並不是要與趙公明鬥法,只為了逼退對方贏了一絲逃遁的機會。
可他還未飛出幾裡,隻覺眼前金光遮眼。
周身一緊,體內法力刹時停滯往地面墜落,眼看要與地面來一次親密接觸。
一隻手拎住馬元的後領,止住下墜之勢。
趙公明單手掐訣,冷哼道。
“縛龍索之下,怎麽能放跑了你。”
帶著他向著直接離去。
不多時,一女仙悠悠降到骷髏山上,邁步向白骨洞內走去。
當進入其中,她被洞內狼藉的景象所驚,一旁的孩童還在小聲啜泣。
石磯急忙抓了一孩童詢問。
可那些孩童本就懵懂,哪知他們這些仙人到底何意,支支吾吾描述的模糊不清。
她暗自猜想。
“莫不是馬元得罪了某些個大能將其擒走,可天地間又有哪些個敢對我截教動手。”
突然,石磯想起通天所述量劫將至。
心下駭然,難道有人想要針對我截教,思緒百轉,當下對著這個想法越發肯定。
“不行,這事需要告知師尊。”
便駕雲朝著金鼇島的方向飛去。